第二百八十章 皮條
2025-02-18 13:24:22
作者: 風光霽月
風|塵之中打滾過的女子,早就看透了男人的那些虛偽計量。如今白永春甜言蜜語,小意迎合,無非就是希望她好生服侍著他罷了。
說的好聽,她現在是安陸侯的外室。
說的不好聽,她就跟八大胡同和後海那些開私館的老闆沒什麼區別。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在她這裡,白永春能得到溫柔繾綣,生理和心理上都能滿足。可是他能給她什麼?
他白永春回家裡照樣對自己正妻言聽計從。他正妻的位置永遠是張氏的!他用虛幻的美好給自己許個空承諾,她永遠還得是當個等不上檯面的外室。
這與當年齊大勇對她做的,又有什麼區別?
她不甘心,真真不甘心。她的才華美貌,難道就不該有個幸福的未來嗎?
齊婥並不知道此時的苗氏在想什麼。她心內翻湧沸騰的恨意並不比苗氏的少。她冷冷的看著苗氏,就想看看她親愛的母親能怎麼說,怎麼做?
多年來讀書識字,苗氏和齊將軍為了將她嫁給高門,一直將她當做男孩一般的培養著。若是說學問,她真真腹有詩書。正因如此,她才覺得苗氏這般在外面與白永春勾搭成奸,著實太過敗壞婦德。
她不該如此說自己的娘。
可是她的娘,也真的沒有給她做什麼好榜樣。
當年苗氏的所作所為,是如何的奪來了將軍夫人的身份,如何害死了原配韓氏,也的確不光彩。雖然她也知道,這世界根本就是弱肉強食,不這麼做,他們娘們兒伏低做小被人欺凌也不會有人可憐他們。但如今,這些就是她的污點。
母女二人各懷心思,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門外傳來婢女的問候聲:「侯爺。」
隨即屋門推開,冷風卷著雪花吹了進來。
齊婥與苗氏同時回過神。苗氏忙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齊婥則是退後了兩步,躲在了內外之間的落地罩後頭。
苗氏見女兒如此,就迎了出去。
白永春進了門,笑著對苗氏道:「可是二姑娘來了?」隨手遞給苗氏一根金簪子。
苗氏接過簪子,將長發盡數挽起,在腦後盤成一個利落的圓髻。她梳頭時動作風韻,自有一番柔柔的誘|惑,看的白永春賞心悅目,心內禁不住就想家裡那個潑婦什麼時候也給過他這樣的好臉。
苗氏笑道:「是婥姐兒來了。」猶豫著是否讓齊婥出來給白永春行禮。
齊婥自然知道白永春是個什麼性子,就隔著落地圓光罩的不規則格子,在裡頭行了禮:「見過侯爺。」
若是個正常男子,見女眷躲在裡頭,自持身份定然只是打過招呼就離開了,將空間留給女子們。
可是白永春卻反其道而行。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還大步流星的直接進了內室,口中說著:「不用多禮,快坐吧。」又高聲吆喝著上茶。
齊婥錯愕的抬眸。
知道白永春好|色,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混不吝的人,竟然進了裡屋了!
齊婥這下子躲都沒處去躲,只能退後幾步,直躲到了角落裡,低著頭。
白永春仿若不覺,在八仙桌旁坐下,笑道:「好些日子沒見了,二姑娘近些日可好?你母親可惦念你呢。」
齊婥咬著唇,看不慣白永春這樣大咧咧的說話態度,垂眸道:「多謝侯爺掛懷。」便不在多言了。
看看,這就是為娘的不尊重,帶給她的後果。白永春還是個侯爺呢,怎麼世界上就有這麼不要臉面的勛貴。
齊婥冷著臉,打定主意不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白永春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落在齊婥的身上。那如苗氏一般豐|滿的身段,那因為年輕而特有的滑膩肌膚和細膩的手,還有那看起來就十分順滑的長髮。
白永春看的正入迷,苗氏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滿心不悅的抬起眼眸,這才發現苗氏正溫存的笑著,將白瓷青花的蓋碗雙手遞給他。
「侯爺,您請用茶,這是您新賞的大紅袍。」
白永春一聽這溫柔酥骨的聲音,心裡就酥軟了。再加上她滿面賠笑小意討好,還故意用了一個「賞」字。
這聽著就覺得熨帖的很。
「嗯。」白永春吃了口茶,道::「吩咐廚娘預備晚膳吧,恰趕上齊家二姑娘來了,你們娘兒們也好一同用完膳。」
齊婥和苗氏都很想問白希雲,你要不要留下用飯?他們娘倆好容易相聚,你就不能躲開點回侯府去嗎。
可是這到底是白永春的宅子,苗氏吃住用都是白永春的,他是她的金主,往後她的依靠,她若是為了齊婥開罪了白永春,往後難道齊婥能收留她?齊婥可以回將軍府,繼續做她的二小姐。可是苗氏卻不行,她又沒有娘家可以回,也沒有靠得住的兄弟,就如同漂浮不定的浮萍,她難道不為自己著想嗎。
苗氏便溫柔的笑著道:「是,奴家這就去安排。」
齊婥聞言,面色已經沉冷了下來。
關鍵時候,自己難道就這麼被生母給放棄了?難道她的好母親,還想充當皮條客的角色?齊大勇就算再混蛋,好歹也是要將她許給人做繼室,雖然廣恩伯年紀大了一些,但她也是明媒正娶。自己的母親呢?為了討好白永春,卻不敢說一個不字,還要什麼都聽他的。
齊婥心念電轉之時,苗氏已經拉著了齊婥的手,道:「走,婥姐兒,你跟著娘去廚下,咱們整治酒菜來。」
齊婥忍無可忍,一把甩開了苗氏的手。
「娘!」
苗氏錯愕:「婥姐兒?你這是……」而後立即明白了,緊忙在白永春看不到的角度,猛勁兒的給齊婥使眼色,「這就跟著我去廚房吧。」
齊婥根本不去看苗氏的眼色,也不想分析苗氏的心思,憤怒之下,她早已經怒不可遏:「我為何要去?廚房裡難道沒有灶上的婆子伺候?難道沒有廚娘?娘就算要去,又何必拉著我?」
「你這孩子。」齊婥的憤苗氏看在眼裡,氣在心上,一時間又不好當著白永春的面兒發作,怕惹了這位不快,就趕忙道:「你先跟我出去,咱咱們也恰好能說說體己話。」
「說什麼體己話?我看娘現在是有了好日子,就不想再管我了!娘若是要去預備酒菜,就快去吧,不要因為跟女兒說話耽誤了正經事,女兒這就先走了。告辭。」
齊婥匆匆蹲了身,一面系翠綠色的披風帶子,一面就往外走去,披風在她高挑的備用後頭張開成一張扇形,在加上美人盛怒之時,看起來竟然十分有韻味。
苗氏被氣的面色紫漲。
當著白永春的面兒,齊婥竟然如此真真是將她顏面掃地。然而又不敢發作,不想吵的太難堪,讓白永春看到潑婦罵街的場面,也不想跌了自己的身份,不想破壞自己在白永春心目中溫柔賢惠懂事的好形象,她這會兒就算有一巴掌抽死齊婥的心,卻不敢發作。
苗氏就只好快步追出去:「婥姐兒,你等等。」
如果不是白永春就坐在那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齊婥真恨不能好好問問苗氏,她到底當她是什麼,當她自己是什麼。
可是有個礙事的在,她又不好張牙舞爪,就只能將氣悶都憋悶在心裡,有苦自己咽下去,就是有脾氣也不敢發,有質問也不能問。
原本是因為廣恩伯繼室的那件事來請求苗氏的幫忙的。
誰料想事情卻變成這樣。
齊婥眼淚在眼圈兒中打轉,腳下加快了腳步。
白永春看著齊婥跟苗氏使小脾氣兒,都覺得年輕姑娘家真是極為有趣的。若是苗氏這樣成熟的婦人,定不會這般使性子,雖然溫柔如水,可也少了一些味道。
倒不如這樣年輕稚嫩的,是剛開始脾氣扭著呢,但是會逐漸臣服,逐漸改變,經過緩慢的調|教,慢慢的變成他喜歡的樣子,這才好玩兒。
白永春這麼想著,就也站起來跟了上去。
「二姑娘,這大雪天裡的,你還是先不要走,待會兒咱們用過晚膳了我送你回去啊。」
誰要你送!
齊婥恨不能一巴掌將白永春臉上的假笑抽碎。
可是她到底還是存了一些理智的。跟自己的母親吵鬧起來,那是女兒家的小性兒。若是跟白永春這貨吵起來,那就是跌體面了。
齊婥是絕不會允許自己丟了面子的,若是傳開來,將來對她的婚事就更不利了。
齊婥飛奔出去。
苗氏也緊忙的追了上去。
白永春站在廊下,看著那娘兒倆的背影,也沒心思去想齊婥到底來做什麼,更不在乎自己和苗氏的事被齊婥撞破。反正他打定了主意,齊婥是根本不可能將自己生母的醜聞傳出去的,難道她還想還得自己的生母被浸豬籠嗎。
既然不會傳揚開,他就可以繼續為所欲為了。
最好能將這個黃花大閨女弄到手。齊妙那裡不好辦,那小娘兒們手上的針法的太厲害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給他來一下,況且齊妙也不是完璧了,沒了那種興趣。
還不如齊婥,若是得到了,當真會是極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