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解藥
2025-02-19 23:35:00
作者: 沫果
容戩體內邪毒已深,而墨小然身子不再像以前那樣陰寒,他怕邪毒傷了她的身子,不敢放縱,只是溫存一陣,便起身邁出暖池,他怕再呆下去,真要失控。
「我去外面等你。」
墨小然自從收了紫焰草,丹田總是暖暖的,不像以前那樣冰冷,時間長了,體質也就跟著改變,漸漸脫離至陰至陽。
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卻也因此讓容戩有了顧忌。
墨小然慶幸找到了神龍。
前世雖然發現神龍的膽和血和解藥,但畢竟只是推測,沒有真正證實,神龍的血和膽,對人體還有沒有其他負作用,還得認真研究。
墨小然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妥當,出了暖苑,見容戩坐在車轅上,望著前方一片樹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感覺墨小然出來,回頭看著她,伸手出來,「來。」
墨小然把手放到他的手中,他一收手臂,把她拽上馬車,也不放她進車廂,把她擱在身邊,與他肩並肩地坐著。
離開暖苑,進入繁華的街市,有人認出容戩,驚叫了一聲,「九王。」
街上行人慌忙避到街道兩旁,讓出道路,齊刷刷地跪了下去,有少女悄悄抬頭偷看容戩,被她母親擰了一把,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容戩對姑娘們的小動作視而不見,只是帶著墨小然招搖過市。
墨小然低低地笑了,類似的情形,在前世的時候,覺得彆扭,現在重溫卻覺得心暖,眼眶微微一熱,伸手握住他的手。
容戩轉頭看向她,看見她眼裡幸福的笑意,他眸子裡慣有的冷意瞬間散去,將她的小手反攥在掌心裡。
墨小然道:「去莫言那裡。」
「好。」容戩恢復了記憶,便明白她回鳳血族是為了他去尋找神龍,心疼地恨不得把她捂進心坎里,再不許她去做這些冒險的事。
莫言看著桌上的蛇膽和蛇血,心裡五味雜陳,時光逆流,重生一次,終究是把死結變成了活結。
墨小然將蛇膽倒進一個小碗,「神龍釋放毒瘴的同時,自己也會大量的吸進,毒瘴里的毒性滲進了他身體,將它的血,都變成了毒血,而蛇膽上也蒙了一層毒瘴。如果刺破蛇膽取汁,膽汁同樣會沾上外面薄膜上的毒。」
莫言拿著小碗看了一陣,眉心慢慢擰起,確實和墨小然說的一樣,血是毒血,而膽也是毒膽,如果不去除這些毒性,容戩服下去,雖然解去邪毒,但毒瘴的毒卻會進入他的血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就不得而知。
「你有什麼想法?」
墨小然道:「在我曾經生活過的一個年代,科學遠遠發達過現在,有一些高科技的儀器可以將我們平時看到的東西放大很多倍,然後就能把很細微的一層薄膜給剝下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墨小然雖然懂得辦法,但以肉眼,沒辦法做這樣精細的手術。
莫言有比人類好數倍的視力,他沒有去過墨小然說的年代,但在看見蛇膽上的那層毒膜的時候,就打算把毒膜剝下來。
他問墨小然,也是想看看她有沒有別的辦法,結是墨小然想法和他一樣。
「我能剝下來。」
換成別人說這句話,墨小然會覺得不可思議,但她和莫言相處兩世,卻從來沒看透過他,即便是他說再驚世駭俗的話,她也不覺得稀奇。
「那就這麼定了,你搞定蛇膽,而我把蛇血的毒提煉出來。」
「就這麼定。」莫言拿起蛇膽走進內室。
墨小然也拿起蛇血,走進廂房。
容戩不用他們二人吩咐,抱著手臂,往門邊一靠,有他守著,沒有人敢前打擾。
血極容易凝固,很難保存,墨小然在取蛇的時候就放入了肝劑,防止蛇血凝固,但這在常溫之下。
但要提煉,就更難保證血液不凝,而血液凝固就再提不出裡面的毒素。
提出蛇血里的毒質,說起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墨小然防止意外,取了十幾瓶蛇血,但連用了七瓶蛇血,都以失敗告終。
墨小然疲憊地推開小血瓶,無力在捂住臉,難道沒有辦法?
小寶在外面等得無聊,悄悄溜了進來,一個沒注意,撞翻了裝著蛇血的小碗,那碗血已經凝固,裡面的毒質遇熱變成許許多多的黑點,像清不去的藥渣子。
墨小然看著那些黑渣子,眸子突然一亮。
蛇血只是凝定,而這些毒質卻已經焦掉,說明那毒比血更不耐高溫。
如果提煉時,用讓血不會凝固的熱度,毒質卻會凝固,等毒質凝固了,豈不是就可以把乾淨的血液過濾出來?
墨小然高興得抱起小寶,狠狠地親了一大口。
小寶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扭扭胖胖的小身子,跳了開去。
墨小然重新取出一瓶蛇血,在蛇血中又加了一倍劑量的肝毒,然後用治癒術化出冰霧,將蛇血凍成一個冰塊,再放進神農鼎,細細熬煮。
蛇血慢慢化開,而中間毒質開始凝結,等蛇血完全化成液體,那些毒質已經變成一粒粒芝麻大小的小硬籽。
墨小然忙用濾藥的細白布,將蛇血一點點濾出,黑紅的血液終於變成鮮紅之色。
成了。
墨小然長鬆了口氣,看向屋裡砂漏,竟已經過了五天。
她五天沒有離開過廂房,餓了就啃個乾糧饃饃,困得不行,就打一個小盹。
這時放鬆下來,真累得不行,起身進了隔間浴房,撥開竹塞,熱騰騰的水流了下來。
墨小然用熱水洗了個臉,舒服得嘆了口氣,索性脫去衣裳,把自己從頭到洗了個乾淨。
成功的喜悅讓她沒有半點睡意,乾脆取出麵粉糖漿,再把濾乾淨的蛇血放進去,烤成松糕。
出了廂房,見莫言已經出了室密,正和容戩下棋。
墨小然把松糕遞了過去。
莫言立刻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驀地想到墨小然的那張黑狗血方子,對那碟松糕,絕不動一下。
容戩拿起一塊松糕,聞了聞,徑直往墨小然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