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兇殘的九王
2025-02-19 23:34:04
作者: 沫果
「那你把能收到的收齊了,另外收不到的那些落在了什麼地方,詳細地記錄下來給我。這事辦成了,你就自由了。」
墨小然跳出忘川河,仍回了冥王府,三日後再來取碎片。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冥王府里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連母親和舅舅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墨小然自個回屋,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原來鬼魂也會累,也會痛。
怪不得地獄會有種種酷刑。
也難怪不肯雖孟婆湯的人拋進忘川。
墨小然突然間很想念活著的時候,泡熱水澡的滋味。
便招出紫焰燒了一桶的熱水,把自己泡了進去。
久違的舒適感緊緊包圍住她,舒服得忍不住輕聲呻呤了一聲。
和玄明鏡鬥法的疲憊在熱水的作用下,慢慢褪去,睡意很快襲來,忍不住閉上了眼,打著小盹。
沒料到,這一閉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睡得安穩,卻不知道外頭因為她被攪得天翻地覆。
地府剛才還陰陰蒙蒙,轉眼間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冥界的百姓紛紛關窗閉門,免受淋雨之災。
在灰暗清寂的道路上卻有一個高挑的人影不緊不慢地走著,他背脊挺得很直,卻仍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孤寂感覺。
一道閃電在空中劈開,他修長的身軀在地上拖拽出一個蕭索的影子,轉瞬即逝,給這雨夜更添了幾分落漠。
幾縷漆黑的長髮緊貼在極美卻冷得讓人髮指的臉頰上,狹長的鳳目中有寒光流淌。
又一道閃電劃亮了這片黑暗,可以看見他手中的長槍槍尖下滴落的鮮血。
他腳步沉穩,不急不慢,但幽黑的眸子,緊抿的雙唇,卻掩不住焦慮之色。
容戩尋遍了能想到的每個角落,也沒見到墨小然的蹤影,心越來越涼,也越來越不安。
冥界沒有人,那麼就只剩下地府。
她不能輪迴,去地府毫無用處。
但除了地府,他已經想不出,她還能去哪裡了。
地府表面和平,實際處處殺機。
容戩片刻不敢停地過了鬼門,當踏在這地府的地面上時,他的心在顫抖,誰也不知哪個角落藏著什麼兇殘猛鬼。
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萬一踏入哪塊不該去的地方,便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作為一個沒有生死記錄的鬼魂,即使被別的猛鬼吞食,也沒人可知,無處可查。
壓抑著內心的焦慮,邁進一一個猛鬼的區域,一邊搜尋墨小然的魂魄,一邊截殺著向他發出偷襲進攻的猛鬼。
就在他踏出最後一塊邪惡之地時,心沉到了冰谷深處,自責,痛楚,反覆地撕扯著他的心。
他以為她在冥王府,和阿莞在一起,就不會有任何意外,但他終究還是大意了。
只不過,他心裡尚存著一點希望,沒有在那些猛鬼出沒的地方發現被火燒灼的痕跡。
她死後什麼也沒帶走,但云隱和小蛟兒卻還依附在她身邊,她和雲隱都是用火的。
如果她被惡鬼吞食,現場不可能沒有烈火焚燒的痕跡。
地府找不到人,只能去找地府的頭--閻王。
閻王見容戩來了,還帶著一身騰騰的殺,一個頭三個大。
冥王已經來問過墨小然的下落,所以容戩為什麼而來,閻王已經猜,但看著他那張冰塊臉,仍有些緊張,再看滴著鮮血的槍尖,更是連心尖都在顫。
他的地府,除了他,哪有人敢這麼胡作非為。
但一想到他真實的身份,再難忍的氣,也得忍下去。
「你可是來找墨小然?」
「是。」
「她回了冥王府了。」
「騙誰呢?」
「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啊,我剛從乾坤鏡里看見的。」不久前玄明鏡躁動,閻王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匆匆開啟乾坤鏡查看,結果看見墨小然狂揍玄明鏡,竟生生地把玄明鏡收了。
閻王看得膽戰心驚,那丫頭看上去文文弱弱,卻是個難惹的刺頭,暗慶她之前到閻王殿的時候,沒有招惹她。
「你如果敢騙我,我絕不放過你?」容戩喜驚交加,起碼她沒被猛鬼吞食,那便有了希望。
「絕對不敢騙你。」
容戩沒等他說完,人已在殿外了,只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立刻飛到墨小然身邊。
到了冥王府,也不去別處,直奔墨小然房間,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轉身去了阿莞房間,也是空無一人,他跑遍了冥王府中他能想到的地方,終失望而歸。
「見鬼。」
她去了哪裡?
他想念閻王不敢騙他。
難道她回到冥王府不見有,又出去了?
突然眼角餘光發現角落的一扇門縫中閃動著光亮。
那一線的光亮,容戩心臟怦怦直跳,朝光亮處飛撲過去,手剛接觸到門時,卻停住了,他怕,怕再次失望,他不知自己還能承受得起多少次失望。
隱忍了片刻,手上用力,一把推開了那扇窄小的木門。
這是一間窄小的洗浴間,一道屏風豎在房中,屏風後熱氣騰騰。
容戩猶豫了,不知是否該繞過這道屏風。
他怕墨小然不在這屏風後面,而屏風後面是其他人。
他呆呆望著那道屏風,不敢往前,也不肯離去。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屏風後有任何動靜。
容戩定了定神,繞過屏風,帶著一身的寒意,將石桌上的燈火撲得忽閃忽滅。
他看見浴桶中熟睡的墨小然,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她在這兒,她好好的在這兒。
繃緊的心瞬間鬆弛也來,收起手中的玄冰槍,蹲下身,伏在木桶邊緣,用手指輕撫著那熟睡中,如同嬰兒一般安靜的小臉。
「小然,你我嚇壞了我。」
水已經冰冷,墨小然仍在熟睡,像是要將許久沒曾睡過的覺全補回來。
容戩將她從冷水中抱起,拽過搭在一旁邊的大浴巾,裹在她身上。
她是鬼魂,身子和其他鬼魂一樣隱隱透明,但在他眼裡,她和以前沒有區別。
他輕吻了吻她的粉臉,向她的房間走去。
墨小然只是輕輕動了動,便安靜地偎在他的懷中,嘴角露出滿足的笑意。
容戩深眸一暗,心下酸楚,將她輕輕放到床,為她壓好被角,轉身離開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