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暗 算
2025-02-19 22:33:11
作者: 紫木萬軍
見雲慕閉口不言,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妙言空空沒好氣的道:「行了小子,別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老夫和傅老怪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頂多就是彼此看不順眼罷了。」
頓了頓,妙言空空復又灌了兩口酒道:「不過……傅老怪向來脾氣倔,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讓人來看老夫……說吧,他讓你來找老夫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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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慕拱了拱手道:「前輩誤會了,不是傅院首有事要找前輩,而是晚輩想請前輩幫個忙。」
「什麼!?咳咳咳!!!」
妙言空空嗆了兩口酒,瞪大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打量著雲慕:「我的個乖乖!真是奇了怪了,傅老怪那臭脾氣,居然會為了你個毛頭小子欠我一份人情?你小子該不會是那老東西的私生子吧!?」
話一出口,妙言空空直接甩了甩腦袋:「不對,不太像啊,你小子比那個老東西年輕的時候好看多了……難道你是他收的弟子?也不對嘛,你這小子根基深厚,神光內斂,氣息圓融,顯然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那老傢伙不但脾氣臭,眼光也差,何德何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弟子。」
聽著妙言空空在那裡自言自語,雲慕滿頭黑線亂繞。除了張然之外,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能胡扯的人,而且對方還是個老前輩,偏偏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實在讓人無可奈何。
「呃……人老了,這一喝酒啊,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了,抱歉抱歉。」
嘮嘮叨叨說了半天,妙言空空頓時回醒過來:「行了,既然是傅老怪介紹來的,那就說說什麼事吧,如果老夫能幫得上忙,看在傅老怪的面子上,也不會推辭。」
雲慕點了點頭道:「妙言前輩,我聽說萬藏閣有卷天工一脈的千機殘圖,我想查找這卷殘圖,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咦!?又是千機殘圖!?你怎麼知道我們道院有一卷千機殘圖?」
妙言空空神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千機殘圖在萬藏閣放置了數百年之久,很少有人知道此物的存在,即便知道也不會對一卷殘圖感興趣,所以妙言空空才懷疑雲慕的真實意圖。
「又?」
雲慕隱隱捕捉到一絲不妥,當即解釋道:「妙言前輩不要誤會,我是從穆友年大夫那裡聽說的這個消息,他曾經到這裡講過課,正好在萬藏閣見過這卷殘圖,不過他是醫家傳人,對天工一脈的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就沒有理會。」
「穆友年!?你還認識穆友年!?」
妙言空空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回憶:「老穆他這些年還過得好嗎?一晃眼都幾十年了,曾經把酒言歡的人,如今也沒剩幾個了吧。」
聽妙言空空得語氣,想必在他身上發生過許多的故事。
不過,雲慕現在卻不願和一個話嘮回憶往事,故而開口道:「穆大夫如今雙眼已瞎,壽元將盡……但是他依然堅持在一間小醫館中坐診,可謂醫者仁心,晚輩非常敬佩。」
「瞎了嗎?呵呵……」
聽妙言空空淡淡笑了笑,笑得非常苦澀,眼裡透著悲傷,他用力灌了兩口酒,似乎想把所有的煩惱統統吞掉。
「……」
見妙言空空心神沉浸,雲慕勸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前輩不用如此傷感,至少這些年穆大夫過得很平靜,也很安心。」
儘管雲慕不知道妙言空空與穆大夫之間的關係,可他能夠體會那種孤獨沉默的感受。
「是啊,爭強好勝了一輩子,也該安安心心的過一過平淡的日子了。」
妙言空空嘆了口氣,眼中帶著一絲醉意朦朧。
雲慕故意岔開話題道:「妙言前輩,那捲千機殘圖?你看……」
「小子,你來遲了一步。」
妙言空空擺了擺手,直言不諱道:「那捲千機殘圖平日放在書樓中無人問津,沒想到前不久突然有人來要走了……此事,老夫幫不上忙。」
「被人要走了!?怎麼會這麼巧?」
雲慕微微皺眉,剛才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難道是有人知道自己在收集千機殘圖,所以刻意要走此物。
「妙言前輩,可否告知是何人取走此物?千機殘圖對晚輩而言非常重要。」
「若是別人問起,老夫懶得理會……」
妙言空空掏了掏耳朵,隨口道:「不過你與老穆認識,又拿著傅老怪的信物而來,這點面子不能不給,否則死後都沒臉見他們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那捲千機殘圖是被上院弟子汪龍兆取走的。」
「汪龍兆?上院弟子?」
雲慕面露疑惑之色,因為他完全沒有聽說過此人的名字,更談不上不認識對方。
妙言空空見雲慕神情變化,漫不經心的道:「汪龍兆不過是奉命行事,當時他手裡拿著首席弟子的玉令……」
「首席弟子的玉令?」雲慕頓時反應過來:「大公子姬冷泉!?原來是他!」
「大公子?」
妙言空空不屑的吹了吹鬍子,抱著酒壺坐在搖椅上:「呵呵,什麼狗屁大公子,不過是個自命不凡的井底之蛙罷了。空有一副好資質,卻不知道好好修行,腦袋盡想些勾心鬥角的事情,難成大器。」
聲音漸漸微弱,妙言空空說著說著竟然合上了眼睛,隨之傳來老人打呼的聲音。
雲慕倒是沒有去打擾老人,靜靜站在原地,念頭飛快轉動。
認真來說,雲慕收集千機殘圖的事情並非沒有人知曉,至少烏瑪和六國道院之人應該能夠看出些端倪,畢竟雲慕當初在六國易寶大會上,曾用極為珍貴的萬年極火靈芝,兌換過周武手中的兩卷千機殘圖,有心之人自然明白雲慕的意思。而姬冷泉乃是九鼎商行的大公子,烏瑪將這個消息告知對方亦是理所當然。
想到此處,雲慕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現在心境到了一定程度,很少動怒,可某些人三番兩次的算計他,如何叫他不怒,尤其是天工一脈的千機殘圖,某種意義上來講關係著人族的未來。
看來明天上玄會的宴請,自己必須去一趟。
佇立片刻後,雲慕默默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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