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晨 曦

  翌日清晨，紫氣東來，天地之間仿佛蘊育著無窮的生機。

  頑石居東面是一座山崖，沒有名字，沒有來歷，下方河流緩緩而過，向南而去，也沒有人會在意。

  

  此時，雲慕盤坐在山崖邊的石台上，呼吸吐納著日照東升的第一縷氤氳之氣，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紫色的螢光，宛若神仙中人。

  而頑石居外，不少弟子三五成群，正陸陸續續趕往此地，夏末亦在其中。

  ……

  「咦？！陳兄弟，你們一群人，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裡啊？」

  「原來孫大哥啊，你剛剛回來可能不知，我昨天聽幾個下等弟子說，有先生在外山講學，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便去湊湊熱鬧。」

  「不會吧？下院的先生不是每個月初才講學一次嗎？這才月中啊！？」

  「聽說是一位新來的先生，而且名氣不小……反正跑一趟又不吃虧，如果真有先生講學，錯過了豈不可惜。」

  「陳兄弟所言甚是，那我隨你們一同前去。」

  「正好正好。」

  ……

  「陸師兄，你也來了？」

  「呵呵，袁師弟不是也來了嗎？」

  「聽那些下等弟子傳的厲害，我就是來看看，要真有先生講學，那麼多地方不去，幹嘛偏偏來這個地方。」

  「我也來看看，沒想到這外山的風景其實還不錯，怎麼以前就沒有注意到。」

  「陸師兄說笑了，你一直在苦修，哪有時間風花雪月不是？」

  「在下資質有限，只能以勤補拙而已。」

  「呃。」

  ……

  來到山崖處，所有弟子的目光都投向石台上的那個身影，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

  片刻過後，隨著趕到的弟子越來越多，自行分為了左右兩邊。

  左邊人數眾多，大概有三五百人皆是下等弟子。而右邊僅有數十來人，則是普通弟子。這些普通弟子本就有先生教導，不過心裡好奇，特意前來看看熱鬧。

  「呃！還真有先生在這裡打坐？！」

  「快，大家快去占位置。」

  「這先生怎麼看上去年紀不大啊？」

  「是啊是啊，聽說這先生是新來的，好像叫雲什麼來著……雲慕，對！就叫雲慕！」

  「你們懂個屁！人家先生是高人前輩，學有駐顏之術，自然看起來年輕一些。你們沒注意嗎，這先生頭髮都白了，說不定已經有上百歲了。」

  「啊！這麼厲害？！」

  「那當然。」

  ……

  聽著周圍弟子議論紛紛，夏末嘴角微微發苦，她沒想到有人會將先生講學的消息傳出去，而且現在還來了這麼多人，弄得這裡亂鬨鬨的。

  要是先生不高興怎麼辦？要是先生不講了怎麼辦？

  夏末心上心下，異常忐忑，幾次想要開口向雲慕道歉，可是看著對方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又不好意思去打擾。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不少弟子漸漸失去了耐心，忍不住開始抱怨，有的甚至準備離開此地。

  又過了一陣子，太陽升起，紫氣隨之消散。

  雲慕緩緩睜開眼睛，環顧了周圍一眼，隨即自顧起身離開……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半句話。

  「這，這就走了！？他到底什麼意思，講還是不將啊！？」

  「廢話！人都已經走了，還講個屁啊！」

  「那我們不是白跑了？」

  「就是，不講也不早說，害我們白白在這裡耗了半個時辰。」

  「走吧走吧，大家都散了吧！真沒意思，下次打死我都不來了。」

  ……

  片刻後，眾人散去，只有夏末還留在原地。

  少女很固執，她不相信雲慕會誆騙他們，所以她並沒有想過放棄。而且，就算雲慕真的不理會他們，少女也不會怨恨對方，畢竟由始至終，雲慕從來就沒有答應過她什麼，所有的事情只是她一廂情願的認為罷了。

  ……

  ————————————

  赤霄殿外，弟子齊聚，熱鬧非凡。

  今天是道院發布新一輪任務的日子，不少弟子集結於此，希望能夠拔得頭籌。

  正當這時，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扛著巨斧大步而來，渾身上下散透著一股兇悍的氣息，所過之處，周圍弟子無不讓開兩邊，眼中充滿了忌憚之色。

  「明浩……」

  一男一女突然出現叫住少年，正是雲明溪與雲倩倩二人。

  「你們，找我？」

  得見二人走來，少年不由怔了怔，神情有些淡漠，他正是離家多年的雲明浩。

  只不過和當初那個流雲鎮的紈絝小少爺相比，如今的雲明浩不但壯實了許多，也成熟穩重了許多，尤其是常年在外執行任務，讓他在殺伐中逐漸成長起來。

  本來以雲明浩的資質，是沒有資格進入赤霄道院的，不過雲明溪和雲倩倩乃是上院弟子，又與左右相府的兩位大公子走得近，因此打點了一下便將雲明浩帶了進來。

  但是，這裡的生活並非雲明浩想像中那麼美好，甚至非常現實非常殘酷。他天賦很差，沒有先生肯收他為弟子，儘管有著雲明溪和雲倩倩的關係，可他依然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下等弟子。

  「雲慕來了赤霄道院，而且是這裡的先生。」

  聽到雲明溪的話，雲明浩不禁愣在當場。

  「雲慕」這個名字，勾起了雲明浩封塵依舊的回憶，似乎他的命運便是從那個時候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雲慕……雲慕……」

  雲明浩反覆念叨著雲慕的名字，淡漠的雙眼多了幾分色彩：「聽說他兩年前差點把梅家給滅了，他現在什麼修為？」

  雲倩倩直言不諱道：「玄師的修為，玄宗的實力，和大先生交過手，大先生退了。」

  「……」

  雲明浩緊緊握了握拳頭，眼中閃過一抹不甘與黯然之色。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在赤霄道院修行，非但沒有趕上雲慕，反而越差越遠了，這叫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沉默片刻，雲明浩復又道：「那你們找我做什麼？」

  雲明浩微微皺了皺眉，神情認真道：「你不是在下院嗎，我想帶著你一起去拜訪一下他，順便將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還給他。」

  「梅花玉令？」

  「嗯。」

  見雲明溪點頭，雲明浩心情異常複雜。當初為了這梅花玉令，父輩兄弟之間起了隔閡，這件事情一直讓他耿耿於懷，而雲家的做法也讓他十分心寒。因為在他心裡，這塊梅花玉令本就是屬於雲裳的。

  「要去你們去，我不去。」

  說罷，雲明浩轉身離開，連赤霄大殿都沒有進去。

  看著少年走遠，雲倩倩面色不悅道：「明溪哥，我們……」

  「罷了，此事以後再說吧，總有見面的機會。」

  雲明溪擺了擺手，心情十分煩躁。他們並非不能上門求見，只是在雲明溪心裡，多少有些逃避的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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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木：祝大家國慶快樂，出行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