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心的蛻變

  「什麼！？」

  「大家小心，這小子有古怪！」

  看到同伴一招被凌修刺死，周圍蒙面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驚愣當場，險些被鍾離等人反撲受傷。

  不過這些蒙面人都是兇徒，一愣之後便反應過來，連忙收起了輕敵之心，警惕的防備著凌修，沒有再貿然與對方交手。

  殺人了？我殺人了！？

  由於是第一次殺人，凌修心情萬分複雜，恐懼的陰影籠罩心頭，險些失去自我。

  被仇恨折磨，被世俗拋棄，他心中充滿了恨意，他以為自己能夠殺人不眨眼，原來自己做不到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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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不能跑！

  退縮的念頭一閃而過，凌修沒有借著機會逃離此地，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逃走了，這些蒙面人為了泄憤，肯定會將所有人殺掉，所以他不能逃，也不會逃。

  「殺！」

  血腥瀰漫，殺意沖天。

  此時此刻，凌修的心神完全被恨意淹沒，不顧一切的沖想最近的蒙面人。進入異常狀態的凌修，不僅速度奇快，力量也大得驚人，加上身形靈活，仿佛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這個時候，內力的好處盡顯無疑……短短片刻之間，已有三個蒙面人被凌修刺死，另有二人被斬去手臂，身受重傷。

  對於凌修突然的爆發，儘管鍾離等人十分震驚，可內心不由看到一絲希望，只見他們一個個精神大振，更加努力的反抗。

  一時之間，雙方相互對峙，蒙面人一方漸漸落了下風。

  ……

  「混帳小子，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斜眼男子反應過來，內心怒不可遏，哪裡還敢有半分嬉戲的情緒，於是他丟開對手，朝著凌修殺去。

  「呼呼呼~~~」

  刀鋒呼嘯，破空而來。

  凌修面無表情，根本不閃不避，反而逆勢迎上前去。

  「鐺——」

  兵刃交錯，金戈刺耳。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凌修倒飛出去摔落在地，口吐鮮血。而斜眼男子身子微微晃動，在空中翻了一圈後穩穩站立。

  看到如此場景，鍾離等人驚駭欲絕，好不容易才看到活命希望，接過形勢再次逆轉！

  難道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就在鍾離等人陷入絕望之際，斜眼男子卻傳來痛苦的怒吼！

  眾人急忙望去，只見斜眼男子腹部位置被鮮血染紅一片，衣衫割開，一道猙獰的血痕暴露在眾人視線里。

  原來，斜眼男子同樣受到不輕。

  「狗娘養的臭小子，老子……」

  話音戛然而止，斜眼男子正要咒罵，卻見凌修赫然站了起來，目光冰冷的凝視著自己，似乎除了嘴角的血跡之外，像個沒事人一樣。

  感受到凌修那決然的殺意，斜眼男子心生懼意，感覺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這……這小子有點邪門，撤！大家撤——」

  「小子你等著，老子絕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未落，斜眼男子頭也不回的逃離此地，三下兩下便隱沒於黑暗之中。

  見頭兒跑了，其餘的蒙面人更是不敢逗留，顧不得同伴的屍體，緊隨斜眼男子而去。

  ……

  「蓬！」

  看到蒙面人灰溜溜的離開，凌修眼中的血色漸漸消退，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頓時跌坐在地，渾身虛弱，喘著粗氣。

  鍾離等人十分擔心，想要上前攙扶，可一想到凌修剛才瘋狂兇狠的模樣，他們卻猶豫不決，於是全都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凌修，目光透著畏懼與複雜之色。

  從蒙面人出現到逃走，前後不過短短一會兒的功夫，蒙面人死了四個，考核的弟子死了十來個……直到現在，鍾離他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切是那麼的突然，讓人難以接受。

  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看著一具具小夥伴的屍體，不少人失聲哭泣著，他們只是稍大一點的孩子罷了。

  ……

  休息了片刻，凌修終於緩過氣來。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鮮血，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低頭沉默著。

  這次又是自己連累了別人，自己真的是災星嗎？難道跟自己在一起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嗎？

  「不！不是的！我從沒想過害人，是那些人想要殺我，我沒有做錯，我還救了大家……可，可大家為什麼要怕我？他們怕我害他們嗎？」

  凌修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心性也開始一點一點的蛻變。

  「雲大哥說過，不求盡如人意　但求問心無愧……我沒有對不起他們……」

  念罷，凌修緩緩起身，環顧了周圍一眼，忽然轉身朝著枯林深處走去。

  「凌……凌修小兄弟，你這是去哪兒？！」

  鍾離連忙大喊，神情頗為矛盾，他不知道該不該勸對方留下，因為他知道那些蒙面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

  凌修身子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向前，沒有感謝，沒有抱歉，只有沉默。

  看著凌修離開時那孤獨的身影，眾人感到莫名的心酸與愧疚，每個人的心情都特別沉重。

  苗小蕊眼中滿是淚水，最後咬了咬牙、鼓足勇氣向著凌修追去。

  「丫頭你幹嘛！？」

  鍾離驀然一驚，趕忙伸手想要攔下苗小蕊，然而無論他怎麼叫喊，對方毫不理會，隨著凌修消失在枯林深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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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樞峰，大殿中央。

  駱星河與莊宏儒緊張的關注著逆光鏡中的映像，正是凌修等人剛才遭遇的一切，直到蒙面人逃離，他們二人才暗暗鬆了口氣。

  「老四，感覺如何？」

  「山主，這小子果然天賦異稟，還未開竅便有這樣的實力，似乎煉過別的功法，想必是那個叫雲慕的少年傳授給他的。」

  「嗯，這個倒無關緊要，只要他的心性不差，我等也無需在乎什麼門派之見。」

  「山主所言甚是。」

  莊宏儒點了點頭便是贊同，如今天下大亂，墨守成規只會自取滅亡，這個道理他又豈會不明白。

  似乎想到什麼，駱星河眉頭微沉，面色突然轉冷道：「看樣子，拜月山莊的人還是坐不住……想想也對，拜月山莊要是出現如此妖孽般的天才，我們恐怕也會寢食難安。」

  「不過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莊宏儒詢問道：「山主，我們要不要去干涉一下？」

  駱星河考慮了一下，最終擺了擺手：「算了，暫時不要插手，單打獨鬥他們似乎奈何不了那個小傢伙，而且他身上還有破界符未用，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我現在反倒更希望他能獨自撐過來，這也是對他最好的磨練。」

  「嗯。」

  莊宏儒想想也對，因此沒有再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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