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智慧之光

  王城深處，冷宮幽幽。

  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石碑豎立在此，三丈之高，數十人寬，四面八方綁著粗大的鐵鏈，連接著地面刻印的陣圖，仿佛鎮壓著某種強大的存在，不時溢散著濃烈的恐怖與絕望。

  在石碑上空，十二道虛影靜靜漂浮著，周身被一道淡淡的紫光包裹，讓人看不清真實。

  驀然間，一道玄光暴漲，而後漸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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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宮殿頂端，一團光幕閃爍，其上一一閃過風翩翩、陳以天、龍燼等人的影像，最後停留在雲慕身上……而剛才那道玄光正是從雲慕腦後的光輪中照射出來的。

  「那……那是什麼！？功法嗎？」

  「好純淨的光源，不像功法、也不像秘術，反倒像是某種特殊的靈光！」

  「那小子正在施展禁制手訣，看來他是打算破解禁制。」

  虛影中傳來陣陣驚異之聲，紫光扭曲，十二道身影懸浮於半空之中，他們穿戴盔甲，威風凜凜，可是身形虛幻，沒有雙腳，竟是魂體狀態。

  「咦！？那個小傢伙我有點印象，好像就是第一個封印戰魂傀儡的小子。」

  「沒錯，第一個通過十二星辰殿的也是他。」

  「嗯，我也記得，他好像是十二軍府的人。」

  「這麼多年了，軍神府那些不爭氣的小兔崽子總算是開竅了。」

  「別提那群小兔崽子，提起來我就生氣，看看他們每次派進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明爭暗鬥、勾心鬥角、偷雞摸狗，陰謀詭計……要是我能出去，非踢爛他們的屁股不可。」

  「行了老牛，我們這些老鬼都死了上萬年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如今咱們就剩下魂體，除了鎮守這裡還能做什麼。而且，就你那暴脾氣，一出手還不得把人給拍死啊，軍神府的作風雖然太過保守，但是也算老成持重，沒有出過大亂，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唉，我這不是著急嗎，近來深淵裂縫的煞氣暴動越來越頻繁了，我擔心在這麼下去，四方歸墟的封印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留在這裡的傳承豈不是就此埋沒了嗎。」

  此言一出，其餘虛影全都沉默了。

  「咦！？那是……智慧之光！」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驚訝。

  半空中的虛影聞言一怔，連忙開口道：「十二神將見過苦行尊者。」

  「諸位都是人族英烈，不用多禮。」

  蒼老的聲音給人一種溫和平靜的感覺，令得十二虛影沉重的心情稍稍舒緩了一些。

  此刻若是軍神府的人在此，恐怕眼珠子都得掉出來了。

  誰會想到，十二連城從古至今祭拜了上萬年的神將先祖，竟然全都出現在這個地方，一個不落，而且還是以魂體的狀態存在。

  這時，【辰將】影忽然開口道：「苦行尊者，剛才你說的智慧之光？就是那少年腦袋後面的一輪光環嗎？」

  「沒錯。」

  大殿中只有聲音迴蕩，卻未見其人。

  十二神將也不以為意，顯然是習慣了這樣的交流方式。

  【子將】忍不住插口詢問道：「尊者，那智慧之光是什麼？是不是非常聰明或者博學之人才會生出這樣的靈光？」

  「並非如此。」

  苦行尊者語氣平緩道：「智慧乃是天生，所以智慧之光乃是先天靈光，唯有心靈通透純淨之人才能夠激發靈光，而擁有智慧之光的人，通常不會被外像所迷惑，能夠參悟一切本源之力。只不過，此人的智慧之光才一轉，還無法做到參悟萬物本源的境界。」

  「原來如此！」

  「好厲害的智慧之光！」

  「是啊，小小年紀便由此機緣，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

  眾神將驚嘆連連，而且因為雲慕和十二軍府的關係，他們心裡感到格外親切，反正越看對方越覺得順眼。

  「這個少年是何來歷？」

  苦行尊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對鏡像中的少年多了幾分興趣。

  【申將】性子最急，連忙回答道：「那小傢伙是和十二軍府的人一起進來，應該也是十二軍府的人。」

  【寅將】點頭附和道：「猴子說的沒錯，和那個少年一路個小傢伙，身上有我虎家的血脈印記。不過以前沒有見過，想必是第一次進這裡，而且那個少年似乎懂得玄紋之道，能夠封印斬魂傀儡，現在正準備破解玄紋禁制。」

  「不止這些。」

  【辰將】也道：「此人和旁邊那個白衣丫頭還是第一個通過十二星辰殿考驗的人，想必在裡面獲得了不錯的收，可惜每一處歷練之地都自成一界，我們無法觀察到此人具體的觀察。」

  「嗯。」

  苦行尊者淡淡應聲一聲，似乎沒有太多的驚訝或意外。

  十二軍神將倒是非常理解，這位苦行尊者存在了不知多少的歲月，在他漫展的一生中，定然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少年天驕，自然不會像他們異樣大驚小怪。

  當然，對比十二軍府的幾位少帥，雲慕的表情確實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

  見苦行尊者沒有繼續，【辰將】反而詢問道：「尊者，你那下面的情況如何了？」

  「情況很不好。」

  苦行尊者長長嘆了口氣道：「深淵的缺口越來越大，封印之力也越來越弱，所以魔煞之氣頻繁涌動，甚至開始從破碎的空間之中向外溢出。」

  十二神將心情沉重，一張悲觀的氣氛瀰漫整座宮殿。

  一萬年，整整一萬年，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只因心中的信念，只因一絲絲希望。然而，當有人告訴他們，未來沒有希望了，那種深深無力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真的沒有辦法嗎？」

  【辰將】再次詢問，仍然心有不甘。

  苦行尊者語氣沉重道：「又是十萬年大劫將至，神通如何抵的過天數？只不過，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會盡力堵住裂縫的缺口，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們藉助十二星神的力量，將此地空間放逐九天之外吧！」

  「什麼！？」

  十二神將聞言一怔，隨即一個個面露震驚之色。

  「尊者，如果將空間放逐，不但此處的傳承會斷絕，你也會……」

  「就這樣決定吧。」

  苦行尊者打斷【辰將】的話，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道：「災難面前，眾生平等，想要挽救更多的生命，總要有人去付出去犧牲。在我這一生中，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所以你們不用為我感到難過。」

  聽著這蒼老的聲音，給人一種無盡滄桑的感覺。那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更是超脫生死之外的豁達。

  對於苦行尊者這樣的存在來說，死亡也許是一種解脫。

  沉重的氣氛中，苦行尊者的氣氛漸漸消散，半空中十二道虛影回復先前的模樣。

  而這時候，光幕之中雲慕的手訣終於完成。

  ……

  ————————————

  第一座宮殿前，千秋尋等人緊張的看著雲慕。

  隨著雲慕第九百九十九道手訣完成的一瞬間，他腦後的光輪漸漸收斂，與平常時候的狀態一般無二，但是在他的指尖，卻凝聚出一顆龍眼大小的光球。

  這一次，雲慕重新按照最開始的方法，將光球注入宮牆之上，接著利用精神魂力，一點一點的繪製玄紋的軌跡，最後通過對結點的控制，將禁制之力截斷。

  與此同時，禁制的變化也被雲慕瞭然於胸。

  相比單純的破壞，這樣的控制手段顯然更甚一籌。

  ……

  「嗡嗡嗡~~~」

  玄紋禁制的力量消失，無形的屏障隨之消散。

  不多時，宮殿的大門緩緩開啟，一種澎湃熱烈的氣息從宮殿內部撲面而來。

  禁制解開了！

  耗時大半天的功法，雲慕終於成功的解開了禁止！

  短暫的欣喜過後，鐵蘭等人又覺得有些遺憾。雲慕揭開禁止的時間太長，而後面的禁制會越來越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直到四方歸墟關閉，他們也永遠不可能追上陳以天等人，更別說開啟王城寶庫，進入核心地帶，獲得上古傳承。

  其實現在還沒有人意識到，雲慕掌控禁制的意義是多麼恐怖。

  「小哥哥，你剛才腦袋後面的光是什麼東西啊？！」

  紀無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實際上這也是千秋尋等人想要問的。

  雲慕聞言怔了怔，似乎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腦袋後面的光？什麼光？」

  「啊！你自己不知道嗎？」

  紀無牽滿是驚訝的看著雲慕，一副你本該知道的樣子。

  「不清楚……」

  得見雲慕搖頭否定，紀無牽還想追問，一旁千秋尋將她攔住：「算了丫頭，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咱們抓緊進去吧！」

  千秋尋知道雲慕來此的主要目的，因此不願大家多做耽擱，積極調動眾人的情緒。更何況，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有些話說出來反倒生份了，這跟信任無關，只是一種奇怪的本能。

  正如雲慕先前說的那樣，相信他，就不要問他。

  ……

  而雲慕也沒有深究，徑直帶著素問和千秋尋等人跨步走進宮殿之中。

  就在眾進入宮殿的一剎那，外牆的禁制重新開啟，他們只感覺自己眼前忽明忽滅，隨即一行人出現一處空蕩廢棄的演武場上。

  地面裂開一道長長猙獰的裂縫，其內涌動著岩漿一樣充滿了毀滅性的東西。

  ……

  ————————————

  【紫木：力不從心，還是三千字吧，總感覺自己越來越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