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極限蛻變

  最終，素問還是離開了。

  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問。

  雲慕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原地，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沉默，壓抑……

  不得自由，無法釋懷，心有不甘……

  先是被古乾王者打壓，後又被異族王者威脅，然而他卻無法反抗，這讓雲慕再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無力，微不足道。

  玄宗又如何，即便是前世巔峰之時，雲慕亦從未與王者有過正面交鋒，更何況現在的他。

  說什麼天地為盤，星辰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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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執掌眾生，對弈蒼穹。

  雲慕深深的明白，自己還沒有資格站在這個世界的舞台上，更沒有資格與未來博弈。只是他仍就憤怒不甘，仍就不屈不服。

  驀然間，雲慕奪路而去，瘋狂奔跑著，似乎在發泄著內心壓抑的情緒。

  作為母親，雲裳能夠體會雲慕那種弱小而無力的感覺，因此她默默跟在後面，亦沒有開口勸說，就這麼一直跟著。

  ……

  殺！殺殺殺！

  雲慕一路狂奔，直入亂獸林深處，與無數凶禽猛獸奮力搏殺著。憤怒左右著他的情緒，淹沒了他的理智，唯有殺戮方能化解他心中的鬱結。

  其實，雲慕也是人，他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樣，擁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樂，甚至會哭會笑。只因他兩世為人，有過百年經歷，讓他的心境超然……但他始終無法摒棄自己的感情，超脫萬物眾生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殺了多少，整個世界仿佛浸泡在血海之中，四方天地一片血色。

  此時此刻，雲慕半跪在一顆大樹之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渾身是血，雙眼赤紅，體內散透著陣陣濃烈的煞氣。

  在他周圍，是一具具凶狼的屍體，幾乎全是被雲慕一拳一拳生生打死！

  血腥瀰漫，染紅了地面。

  ……

  雲裳在一旁關切的看著，眼中的淚水早已風乾。

  自己不能哭，也不該哭，兒子如此堅強，自己當母親的又怎能軟弱？雲裳不願成為兒子的負擔！

  不多時，雲慕「蓬」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因為精力枯竭而昏了過去。

  看到如此場景，雲裳連忙跑上前去，將雲慕抱住，這一次她沒有膽怯，沒有哭泣，沒有迷茫。她用樹藤編織了一個簡陋藤架，將雲慕放到藤架之上，然後拖著雲慕緩緩離開了此地。

  暗夜深邃，寂靜深幽，死亡的陰霾揮之不散。

  ……

  ————————————

  「咚咚！咚咚！咚咚！」

  一處狹小的山洞中，空氣潮濕，光線昏暗。

  此時，雲慕平躺在乾草之上，呼吸深沉，心跳有力，看上去似乎睡著了。

  雲裳默默守在洞口處，靜靜望著昏睡中的雲慕，面露擔憂之色。

  雲慕在這裡已近躺了一天一夜，渾身上下的血污完全凝固稱為血垢，要不是體內生命的跡象漸漸濃厚，恐怕早已成為一具屍體。

  由於心力交瘁，雲裳腦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咚咚！咚咚！」

  隨著雲慕心跳的加重，他體內的生命波動越來越強烈。

  驀然間，一個巨大的虛影凝聚於雲慕上方，無形無相，飄飄蕩蕩。

  它看了看下方的雲慕，然後看著山洞頂端，那充滿野性的雙瞳透著強烈的兇狠與彪悍之色，似乎能夠透過空間，洞穿黑暗，直破天際，望盡九霄。

  它張大著嘴，對著無盡的黑暗撕吼咆哮。

  然而，任憑它如何吼叫，口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好似億萬年絕望的吶喊。

  ……

  一陣過後，虛影停了下來，低頭看著雲慕心臟的位置，狂野的目光竟閃過一抹悲傷。

  在雲慕的左心竅內，沉睡中的苦石猴忽然睜開眼睛，以前混混沌沌、渙散無神的雙眼，此刻充斥著無比狂暴與憤怒的情緒。

  因為是殘魂，苦石猴幾乎沒有自己的感情，而雲慕的情緒驟然爆發，逆轉而生，注入心臟，從而將苦石猴殘缺的魂魄補全了一部分，甚至引動了一絲潛藏在苦石猴體內的古老血脈。

  遺憾的是，苦石猴的魂魄始終有所殘缺，血脈依然無法覺醒。

  ……

  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良久，巨大的虛影漸漸消失，沒入雲慕體內，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腦海中涌動。

  只不過，這些記憶的碎片太過模糊，明明存在於腦海，雲慕卻什麼都看不到。

  隨即，苦石猴出現如意空間中，盤膝而座，手掐印訣，居然跟著雲慕一同修煉起《大聖天罡印法》！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的元氣蜂擁而至，灌入雲慕體內，分別注入左心竅和天靈極竅之中，玄力極速提升著。

  一轉、二轉、三轉……

  十轉、二十轉、三十轉……

  一百轉、二百轉、三百轉……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雲慕的身軀完全被天地元氣包裹其中。

  藏芥輪中，成百上千顆玄石齊齊飛出，盤旋於雲慕周圍，為其源源不斷的提供著修煉所需要的能量。

  最終，當玄力增長到三百六十轉的時候，雲慕的左心竅終於開始飽和、膨脹、收縮，……裂變！

  原本方寸大小的靈竅，經過裂變之後，空間漸漸擴張，玄力再次增長，終於突破三百六十轉的極限！

  隨著靈竅的裂變，苦石猴的身軀隨之蛻變。以前不到三尺的身軀，慢慢長到五尺左右，原本瘦弱的四肢亦變得異常粗壯，土色的毛髮轉而深沉，渾身上下散透著濃濃的煞氣，兩隻虎牙閃爍著凶戾的寒光。

  ……

  突破了！

  是的，雲慕突破了！

  在巨大的刺激下，他引動了玄靈古老的血脈，雖未完全覺醒，卻帶給他難以想像的好處，從而令他一舉突破了煉竅、凝竅的桎梏，成為了一名引靈期的【玄士】。

  所謂「引靈」，便是玄靈引入體外，而獨立存在，相當於多了一個強大的幫手，內可聚力，外可禦敵，千變萬化，通天徹地。

  也只有這個境界的玄者，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玄者，一步跨入了玄靈大道之門。

  前世修行，異常艱難，雲慕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從玄徒晉升成為玄士。沒有機緣，沒有奇遇，靠得全是他自己的苦修和堅持。

  而現在，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走完了前世修行五年的路。

  這其中固然有他的勤奮和努力，但不可否認，機緣才是他巨大收穫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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