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全 滅

  沒有靈智的玄靈，無法長久存在於世間。

  隨著田老大死亡，他的玄靈暴熊亦隨之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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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伯！？大伯——」

  得見田老大身死，田大海撕聲哭喊。

  周圍之人更是心神震盪，眼中恐懼瀰漫，已經有了撤退的打算。

  貧民窟中的惡霸頭領，一言可定上萬人的生死，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樣的荒山野嶺，真是莫大的諷刺。

  正在田大海等人愣神之間，岳塵看準機會一劍刺入田大海的咽喉處，而後拔除，乾淨利落，仿佛演練了千百遍一樣。

  另一邊，周樂氣勢大振，藉此機會隨手斬滅兩人，而後靠向岳塵。

  二人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死死盯著剩餘之人。

  周圍屬下見田老大伯侄身死，哪裡還敢戀戰，紛紛脫身而出，撒腿就跑。

  然而雲慕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只見他身如鬼魅一般，迅速追上前去。

  一眨眼的功夫，十來名玄徒統統死光。

  ……

  風聲呼嘯，肅然寂靜。

  滿地屍體，到處是血。

  運岳塵與周樂默默站在原地，心情格外沉重。

  這是他們第一次殺人，就連一向積極樂觀的周樂，此刻臉上也沒了笑容，並且眉宇之間的稚嫩已經褪去，多了幾分沉穩與凶戾。

  而原本冷冰冰的岳塵，此刻更是面若寒霜，絲絲煞氣透體而出。

  「殺人的感覺如何？」

  聽到雲慕詢問，岳塵不自覺的看著自己雙手，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周樂則擺了擺頭，低頭沉默。

  殺人的感覺並不舒服，甚至讓他們感到噁心，那可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啊。

  見此場景，雲慕勸慰道：「他們在貧民窟作威作福，枉死在他們手中之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們自有取死之道，你們不用感到任何愧疚和罪惡。」

  周樂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愧疚和罪惡倒是沒有，但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對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來說，他們未必知道善惡，未必知道對錯，他們只知道好與不好。殺人在周樂看來，始終是不好的事情。

  雲慕沒有在勸說什麼，只是轉移話題道：「周樂、岳塵，現在田老大已經死了，你們答應我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互不相欠。」

  「什麼欠不欠的，木頭你太見外了。」

  周樂故作豪爽的拍了拍胸口，壓抑的情緒舒緩了許多。

  見岳塵低頭不語，雲慕忽然問道：「田老大死了以後，貧民窟肯定會亂起來，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沒有？。」

  「我呀？過一天算一天唄！」

  周樂苦笑著搖了搖頭，顯然還沒有任何打算。

  岳塵卻看著遠方道：「我想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去邊境歷練歷練。」

  「你要走？」

  雲慕眉頭微鎖，認真道：「那這裡的事情呢？貧民窟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千兒姑娘那裡你又如何跟她交代？」

  按照雲慕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岳塵能夠留在貧民窟，帶頭組建自己的勢力，以來可以對抗杜雲兩家，二來待到災變降臨之時，亂林集才會多些保障。

  當然，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快，岳塵的打算讓雲慕有些措手不及。

  可惜岳塵仍就堅持道：「反正田老大死了，有周樂和無名幫忙管理貧民窟，他們應該過得更好一些。至於千兒那裡……我會跟她交代的。」

  聽了岳塵的想法，雲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因為是朋友，所以他不會阻攔對方，更也不會約束對方。

  於是雲慕拍了拍岳塵的肩膀，叮囑道：「邊境不太平，你要多加小心，別忘了這裡有人在等著你，也有人念著你，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嗯！」

  岳塵鄭重應了一聲，復又把頭低下。

  周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只是目光複雜的看了看岳塵，又看了看雲慕。他實在無法理解雲慕與岳塵之間的關係，感覺不太像是朋友，卻彼此信任。

  「雲慕，你是不是還要去對付雲家的人？」

  岳塵忽然問了一句，讓雲慕感覺有些突兀，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當初雲慕邀請岳塵和周樂他們幫忙，只是為了引開田老大這方的人，給自己拖延時間逐個擊破。至於對付雲家的人，雲慕沒想過讓他們插手，畢竟雲家不比田老大，實在太過兇險，而且牽扯也很大。

  見雲慕看著自己，岳塵又問道：「那你有多少把握對付他們？」

  「沒有把握。」

  雲慕長長嘆了口氣，畢竟他只有一個人，想要與整個雲家三房對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和條件，儘量打擊雲飛豹等人。

  岳塵直接道：「我和你一起去。」

  對於岳塵的要求，雲慕並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對方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沉吟片刻，雲慕卻道：「岳塵，你要明白，對付雲家可比對付田老大等人兇險得多！你冒著生命危險幫過我一次，已經不欠我任何人情了，沒有必要再跟著我冒險。」

  「不是人情，我們是朋友。」

  岳塵冷冰冰的聲音，冷冰冰的面容，透著一種固執與堅毅。

  雲慕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外表冰冷的人，其實還固執得蠻可愛的，於是他笑了笑，笑得異常開心，笑得異常豪氣。

  「還有我，還有我，也算我一個。」

  周樂忙不迭的插了進來，一副生怕被人撇開的樣子。

  接著，雲慕將田老大等人屍體上的藏芥輪全部取下，然後帶著岳塵與周樂離開。

  ……

  ————————————

  西山荒林，寂靜深幽。

  雲明軒父子率領著眾人一路前行，一點一點的朝著神廟方向靠近。

  由於領頭的是雲飛豹這等聚靈期的玄士，因此他們一路走來有驚無險，所過之處，將陷阱破壞得一乾二淨。

  直到兩個時辰後，雲明軒等人終於出了荒林，來到一片山坡之上。

  「父親快看，前面有座破廟！雲慕那小子和他母親肯定就躲在裡面！」

  雲明軒雙眼一亮，正要帶著左右護衛衝上前去，卻被雲飛豹抬手攔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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