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禍 水

  「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席吧！」

  

  梅凌朝著雲明軒點了點頭，後者立刻去安排。

  隨即，西樓無雨帶著杜小瑩坐到上首席位，秦武與梅凌陪在左右，而屠卓仍就摟著田婉兒座在旁邊，一副我自風流瀟灑的樣子，全然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目光。

  「哼！」

  西樓無雨冷冷哼了一聲，神情不悅道：「屠卓，我知道你這次過來心不甘情不願的，但這次好歹也是和瑩瑩第一次與見面，你這樣孟浪……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屠卓聳了聳肩，咧嘴而笑道：「有什麼過分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當然，如果瑩瑩看得上本少，本少以後一定好好改正，用情專一，忠貞不渝！」

  說著，屠卓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過另一隻手依然搭在田婉兒肩上，反倒令得田婉兒尷尬不已。

  秦武不屑道：「屠卓，你也算得上君子嗎？色鬼還差不多！」

  屠卓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理直氣壯道：「我爹說過，沒有貓兒不偷腥的，咱們都是男人，你有何必自污呢？」

  「……」

  秦武啞口無言，顯然已經被屠卓的厚臉皮給怔住了。

  西樓無雨一臉厭惡道：「哼！男人都一個德行，不是什麼好東西！」

  「無雨姐姐，你們是在說什麼？色鬼是什麼？」

  杜小瑩突然插話，兩隻眼睛撲哧撲哧的看著西樓無雨，後者臉頰微紅，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跟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解釋。

  事實上，杜小瑩並不知道這次聚會的意義，將決定著自己今後的人生。

  ……

  宴席上，西樓無雨等人侃侃而談，各自說著天南地北的奇聞異事，聽得杜小瑩如痴如醉，無比嚮往。

  接著，他們又聊及自家的情況，彰顯著世家的底蘊。

  在場的世家弟子中，除了屠卓之外，其餘之人皆是有意無意的在與杜小瑩拉近關係。

  「凌少，聽說前些天曹掌柜帶著你們去了亂林集，還被人給打了？」

  秦武忽然問了一句，梅凌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西樓無雨略感詫異，不由好奇：「凌少被人打了？什麼人敢跟四大世家過不去？」

  「嘿嘿……」

  屠卓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打到沒被打成，倒是吃了點小虧，要不是曹掌柜當初出手，現在凌少已經多半成為一個大豬頭了！」

  梅凌神情陰沉，卻沒有發作，因為屠卓說的是事實，他根本無法反駁。

  只聽屠卓萬分驚嘆道：「你們肯定想不到，一個小小的亂林集，一個小小的萬通商行分號，竟然會如此少年高手，以玄徒修為硬撼引靈期的玄士，要不是親眼所見，本少都不敢相信……什麼大銘四傑，也就是那樣，他們玄徒的時候頂多也就越個一兩級而已，對面玄士，還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

  西樓無雨秀眉微蹙，冷冷道：「屠卓，你這樣貶低四傑，有意思嘛？別忘了，你大哥也是四傑之一。」

  「沒意思，真沒意思！」屠卓搖頭晃腦，很是不樂：「本來是在說凌少的，怎麼扯到我大哥身上來了？」

  秦武眼中戰意陡升，不由問道：「那個讓凌少吃虧的是什麼人？秦某倒是想會一會！」

  「這個倒是可以有。」

  屠卓連忙介紹道：「那人叫雲慕，十三四歲的樣子，還是萬通商行分號的客卿。」

  「什麼！？是他！」

  杜小瑩與田婉兒同時發出一聲驚呼，西樓無雨等人不由轉向二人。

  屠卓有些意外道：「小美人兒，你也認識此人？」

  「不……不認識。」

  田婉兒生怕遭到牽連，忙不迭的搖頭道：「半年前，我和他一起參加了啟靈儀式，他是雲家有名的野種，被雲家的人排斥，當時沒有人不認得他。」

  「什麼，半年前！？」

  眾人一驚，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這麼說，那小子只修行了半年多的時間，就能和玄士一較高下？怎麼可能？！這世上哪有如此妖孽之輩？！」

  「天下之大，我們不過是大梁之下的一隅之地，難免有些妄自尊大了。」

  心緒平復以後，屠卓似笑非笑的對著田婉兒道：「小美人兒，你好像知道雲慕很多事情，不如說來聽聽，正好給我們解解悶。」

  田婉兒面色赧然，左右看了看，還是簡單的將雲慕之事講述。當然，這裡面有些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有些則是從周樂那裡聽來的。

  對於雲慕的坎坷經歷，眾人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他們生在高位，很難體會到人間疾苦的生活。

  「對了瑩瑩，你也認識雲慕此人？」

  聽到西門無淚問起，杜小瑩嘟著嘴道：「當然認識，那傢伙是個大壞蛋，不但打過我，還搶我的藏芥輪，簡直就是個壞蛋王八蛋！」

  「什麼！？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簡直無法無天了！」

  西門無淚與秦武拍案而起，表現的非常憤怒。

  梅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屠卓則是一臉不屑道：「拜託，你們兩個太誇張了吧？人家堂堂杜家小姐，還是天之驕女，被人又打又搶的，連杜家都沒說什麼，你們這麼義憤填膺的做什麼？」

  「呃！？」

  西門無淚與秦武表情一僵，惱怒的瞪了屠卓一眼，似乎責怪對方多管閒事。

  「無雨，瑩瑩妹子被欺負了，咱們不能不管！」

  「沒錯，既然杜家不敢管，那就讓我們管管……瑩瑩跟姐姐走，姐姐幫你出氣去！」

  秦武與西門無雨一唱一和，拉著杜小瑩便走。

  杜小瑩不禁有些擔憂起來，怕又把事情給鬧大了。而且認真的說，她突然不想雲慕死點，哪怕她恨得對方要死。

  「無雨姐姐，你們……能不能不要殺他？」

  見杜小瑩如此小女兒的模樣，二人只覺得小姑娘心地善良，自然更是喜歡。

  西門無雨輕笑道：「一個小小玄徒，還不值得髒了我的手！既然瑩瑩求情，那就饒他一條小命好了。」

  秦武也隨之附和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等定要狠狠揍那小子一頓，然後將他全身扒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搶瑩瑩妹子的東西。」

  「好呀好呀！就這樣，扒光他！」

  杜小瑩頓時興奮的不得了，一個勁兒的拍手稱快。

  說話間，三人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房間，而屠卓和梅凌等人著留了下來，似乎並沒有去參合此事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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