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你弄不懂愛情跟父愛情有可原
2025-02-18 11:06:20
作者: 沅蘇
霍啟政沒有立刻還手,拂灰層似的拂了拂他的手,那居高臨下的目光,透著幾分淡淡的不屑。
周圍立刻就有人來勸。
大都是讓霍啟政低頭道個歉,顧予苼的身份擺在那裡,得罪了他,吃力不討好!
顧予苼鉗著他的衣領,那力道,估計要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他能一把將他的脖子給折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霍啟政淡定的站著,唇角勾出冰冷的戲謔弧度:「這人來人往的,顧公子就不顧及著點面子?要是鬧上了報紙,我倒不嫌丟臉,就不知道顧老爺子如果知道他的孫子為了個跟別人定了婚的女人跟人家的未婚夫在公
開場合大打出手,會不會氣的暈過去。」
顧予苼這幾天在醫院裡照顧簫隨心,忍受著她一會兒瘋狂一會兒怯弱的極端情緒,早就想揍霍啟政了,一個好好的女孩兒交到他手上,居然被折騰成這個樣了。
他淡靜一笑,朦朧的燈光下,那張臉傾城俊雅,更甚霍啟政幾分!
「老爺子是軍人出生,喜歡這種簡單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
霍啟政無奈的皺眉,聽他的語氣,今天若是不打一架,估計很難離開了。
「真要打,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免得白給人看了,還不給門票。」
兩人本來也就想教訓一下對方,沒想到打來收不住手,直接進了醫院。
那架勢,就跟爭領土的雄獅似的,往死里揍。
簫隨心還在醫院,林嫂出去給她買東西回來,在醫院門口看到滿身是傷的霍啟政和顧予苼,匆匆忙忙的跑回病房跟簫隨心說了。
簫隨心臉色一變:「予苼傷的嚴重嗎?」
她在林嫂的陪同下繞著醫院走了一大圈,才在急診室門口找到他們,兩人身上都掛了彩,已經處理過傷口了,顧予苼的手臂還縫了針。
衣袖隨意的挽著,身上還粘著草屑和泥土。
她本來是朝著顧予苼走去的,走到一半,就顧予苼只顧著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到她來了,不甘心的臨時轉了方向,走向了霍啟政。
聲音柔柔的,「啟政,你沒事吧?」
霍啟政沒理她,漫步驚心的吐著煙圈。
簫隨心也沒有預想中的傷心,只是覺得有些難堪,她側頭看了眼顧予苼,見他還盯著手機,一臉的糾結。
從小到大,她還從沒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舉棋不定。
一支煙抽完,霍啟政從椅子上站起來,扯到身上的傷,眉頭蹙了起來。
簫隨心問:「你去哪?」
「洗手間,怎麼,你要跟著一起?」
霍啟政在她面前,不是沉默寡言,就是明嘲暗諷。
簫隨心臉一紅,咬著唇沒吭聲,霍啟政走了,走道上就只剩下顧予苼和簫隨心兩人。
凝滯的氣氛讓她緊張的握了握手,「予苼,你怎麼又跟啟政打起來了?」
她多少知道原因,但有些話,她還是喜歡從他嘴裡說出來,那會讓她覺得,他還在乎她。
「為了你。」
顧予苼回答的乾脆直接。
簫隨心臉一紅,心裡湧出的歡喜讓她控制不住的揚起了唇角,「為為什麼?」
顧予苼似乎沒看到她眼裡的期待,「你和霍啟政能在一起,中間多少也有我的原因,你過的不幸福,我應該負責。」
沉吟了幾秒,「隨心,你和他磨合的也夠久了,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作為你的哥哥,我還是勸你,放棄吧。」
簫隨心的眼睛閃了閃,喃喃的重複:「哥哥?」
該說的,顧予苼已經說完了,知道簫隨心一時半會兒估計難以接受,起身走到消防樓梯口打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他好笑的勾起唇,在心裡描摹著蘇桃此刻的表情。
「我在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室,來接我。」
那頭,蘇桃近乎氣急敗壞的叫道:「你的手斷了?」
顧予苼幽深的眸子裡掠過幾縷璀璨的亮光,笑意越發閒散,靠著牆,優雅的打著響指,「沒斷,只不過傷的滿重的。」
蘇桃呲牙,「那感情好,直接在停屍房買個鋪位,趁還能動,自己躺進去,免得麻煩他人。」
顧予苼被她氣的臉色發青,這張嘴,可真夠毒的。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沒睡你之前,死不瞑目,萬一詐屍了,估計你還得過來將我領回去,還是說,你口味比較重,就喜歡冰冷冷、行動僵硬的屍體?萬一懷個小殭屍,你不瘮的慌?」
對於他沒臉沒皮的混帳話,蘇桃選擇自動忽視,這個男人,沒臉沒皮起來,嘴巴臭的跟吃了十幾斤大蒜似的。
蘇桃準備掛電話!
顧予苼一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對付蘇桃,一味的妥協遷就,是沒用的。
淡淡的又開口了,「你要是不來,我就只能打110,讓人民警察送我回來了。」
蘇桃氣急發笑,「隨便你。」
她此刻,正蜷縮在喬安生別墅的真皮沙發上。
顧予苼有條不紊的又丟了個炸彈過來:「你現在,住在喬安生的別墅吧。」
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就掛了電話。
顧予苼挑了挑眉。
需要將一個女人氣的跳腳來加深在她心裡的位置,還真是——
將手機重新放回褲包里,一回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簫隨心。
她面色煞白,咬著唇,楚楚可憐的模樣,眸子裡變幻著無數種晦澀陰暗的情緒。
顧予苼單手插在褲兜里,朝她走來,雖然滿臉是傷,但絲毫無損他的清俊貴氣,「晚上氣溫涼,你先回病房吧。」
簫隨心杵在門口不動,顧予苼又不能繞開她直接離開,只好停下腳步,「怎麼了?」
「你剛才給誰打電話?」
顧予苼:「」
「是不是蘇桃?顧予苼,我現在生著病,你居然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她的情緒又開始不受控制了,歇斯底里。
顧予苼皺眉,儘量不刺激她,「我和蘇桃怎麼樣,並不影響我照顧你。」
簫隨心冷笑,「那你憑什麼管我,我死了,不是正如你的意?」
又來了,這幾天,這種橋段每天都在上演,剛開始他還會覺得擔心,後來,更多的是煩躁。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說話也重:「隨心,手段用一次就夠了,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念著小時候你對我的情,我不會丟下你不管,但這種耐心,遲早有一天會耗盡的。」
她抑鬱症的事,主治醫生特意找他談過了,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麼嚴重。
沒有人能體會簫隨心對他人生的意義,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是救贖。
她是他整個童年唯一的快樂。
所以,他樂意寵著她,慣著她!
蕭家父母不經常在國內,她有如今這種偏執狂傲的性子,也是他造成的。
簫隨心看著他默默的流眼淚。
事情攤開了,顧予苼也少了些顧忌,他斟酌了一下,「或許,這句話我說的不合適,但卻是事實的寫照」從褲包里掏出煙盒,點了一支,「我對你的疼愛,更像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縱容,隨心,抱歉,是我
的溺愛害了你,讓你變的這般以自我為中心。」
所以,他對那些追求簫隨心的男人沒有醋意。
有的只是擔心。
擔心他們照顧不好她,擔心他們會待她不好。
在霍啟政的身上,他表現出了最直接的解決方式,就是揍他。
「那你對蘇桃呢?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愛她?」
簫隨心覺得,整個世界都倒塌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諷刺的事,所有人都說顧予苼愛慘了簫隨心,這麼多年,一直心甘情願的等她,連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結果,對方告訴她。
他對她,是父親對女兒的疼護。
真TM的操蛋。
是不是愛,顧予苼沒回答她。
蘇桃一出電梯,就看到受了傷的霍啟政和顧予苼,還有木著臉站在一旁的簫隨心。
這種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她實在沒興趣參與。
轉身就想走。
顧予苼第一時間就看到她了,確切的說,應該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那件低胸V領的家居服,她要再往前躬一點,跟不穿差不多了。
「你給我滾過來。」
他的怒氣直接表現在對她的態度上。
蘇桃站在原地沒動,顧予苼掏出手機,撥了三個數字,按鍵音在寂靜的走道上尤為清晰!
她咬牙,恨不得將腳上的涼拖鞋朝他飛過去。
跟霍啟政打了個招呼。
簫隨心臉色難看的盯著她囑咐:「蘇桃,予苼受了傷,醫生說這幾天不能沾水,你要好好照顧他。」
蘇桃看了眼沒什麼反應的霍啟政,她鬥不過顧予苼,簫隨心自然就成了出氣筒:「簫小姐,既然這麼不放心,不如你來。」
這一刀,戳在軟肋上了。
她瞧著顧予苼的臉黑的都泛青了。
心情大好,笑了一陣又覺得自己挺悲涼的,她這是樂呵個什麼勁啊!
那頭,顧予苼如X射線般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又往下滑了一點的衣領,猛的站起身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電梯的牆壁光可鑑人,蘇桃正在氣頭上,沒注意到胸脯已經露出了一半,顧予苼煩躁的扯了扯本來就凌亂的衣服,目光往旁邊挪了挪,再挪挪,最後又移了回來。
電梯停在負一樓,顧予苼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出去,拉開後車門,蘇桃幾乎是被他強塞進去的。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著她,位置很巧妙,既不壓著她,又讓她無法逃脫!
右邊衣領被他的手掌壓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蘇桃,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蘇桃咧著唇乾笑,很明顯的戲謔和諷刺:「我沒在你臉上看出『喜歡我』,不過,我看到了另外三個字?」
雖然知道從蘇桃嘴裡說出來的多半不會是什麼好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什麼?」
「謊話精。」
昏暗的光影中,他的笑容有幾分迷離的美感,俯身,吻上了她漂亮的蝴蝶骨!
濕滑的舌尖沿著紋路遊走。
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他英俊的臉上,「顧予苼,你無恥。」
顧予苼站在慕森樓下,倚著車門,仰望著面前巍峨的辦公大樓。
鼻樑上駕著副茶色的太陽鏡。
他穿的隨意,休閒襯衫配深色休閒褲,衣擺沒有像平時那樣扎在衣服里,被風吹的四處翻飛。
正好是下班時間,大門口出入的人很多。
他的外形太出色,身材修長、五官出眾,再加上一輛足夠引人注意的豪車,過往的男女總要朝他看上一眼!
「蘇桃,下班了,你還不走?」
蘇桃正在整理會議記錄,聞言,抬頭笑了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你們先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
同事們都走了,剛才還鬧騰騰的辦公室一下就安靜了,只剩下手指敲擊在鍵盤上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沉寂了一個下午的手機開始嗡嗡的震動。
她以為是喬默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回去吃飯,接電話時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的名字。
『顧予苼』三個字讓她不悅的皺起了眉。
將電話隨手丟在抽屜里,繼續敲擊鍵盤。
電話一直響到自動掛斷,幾秒鐘後,有信息進來了。
「我在樓下,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蘇桃吸氣,將電腦拍的啪啪響,昨晚打了他一巴掌,送她回去的一路,他都沒說過話,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本來以為他會消停了,結果又來了。
她看著電腦屏幕,手指落在鍵盤上,卻是一個字也敲不出來!
面對顧予苼,她其實並不像表面表現出來的那般理智,雖然每次都用過激的言語拒絕他的靠近,但還是會因為他的舉動心跳不穩。
這種脫離控制的感覺,讓她的情緒越來越煩躁。
手機又響了,還是顯示的『顧予苼』,蘇桃近乎氣急敗壞的接起來,「我不在公司。」
顧予苼低頭看表,「我現在在慕森大廳的電梯口,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蘇桃沒說話,隔著聽筒,能感受到她越來越沉的呼吸。
半分鐘後,「你等著。」
關了電腦下樓。
顧予苼大咧咧的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墨鏡摘下來擱在桌上,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蘇桃直接從他前面走過。
顧予苼幽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勾唇,有條不紊的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麵上的細末,喝了一口。
蘇桃站在門口,等了幾分鐘,他才慢悠悠的從裡面出來!
下班高峰期過了,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
她氣息不穩的問,「你究竟想幹嘛?」
顧予苼掀起眸,極淺極淡的掃了她一眼,「如果你聽不懂,我不介意用行動讓你明白我想幹嘛。」
他朝她伸出手。
蘇桃往旁邊站了幾步,「我能拒絕嗎?」
對於她的答案,他並不驚訝,點頭,「能。」
蘇桃看了他一眼,明顯一臉質疑,這麼爽快的就同意了?
顧予苼把玩著金屬鏡架,輕描淡寫的態度,蘇桃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沒跟上,才真的放心下來。
攔了輛計程車,迅速離開了!
常明遠躲在暗處看到蘇桃走了,『蹭』的一下衝出來,「人都走了,你還站在這裡幹嘛,追啊。」
顧予苼漠然的掃了他一眼,常明遠還張牙舞爪的指揮著他趕緊去追,輕懶的收回視線,坐回了賓利車的副駕。
常明遠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車子都抖了幾下。
一臉恨鐵不成鋼,又隱忍不敢發的模樣,很滑稽。
「你大清早把我從床上挖起來,又是買花又是買珠寶的,就是為了來看一眼?這東西還在後備箱堆著呢,你難不成還打算拿回去送給簫隨心?」
顧予苼正在點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你TM能不能閉嘴?」
簫隨心,簫隨心。
今天都TM念叨幾十遍了。
常明遠瞬間歡騰了,笑得如沐春風,「我這不是不可置信嗎,多念叨兩句咋的了?你想想,一個男人居然到三十歲才弄明白,自己對青梅竹馬是父愛。」
顧予苼陰鷙的看向他。
常明遠舉手投降,「得,我知道你是處男,弄不懂愛情跟父愛情有可原。」
有句話怎麼說的?
冤家路窄。
蘇桃覺得,這完完全全就是她跟顧予苼的真實寫照。
她從公交車上下來,一輛黑色的賓利就貼著她身前緩緩擦過,灼熱的尾氣都噴在她小腿上了。
車型有點眼熟。
蘇桃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種幾百萬的豪車,就算是在車流中也能一眼認出來!
她擰著保溫盒往住院部方向走,喬喬住院了,喬默一個人忙的都快瘋了,她就兼顧起了每天送餐的工作。
一道欣長的影子靠過來,和她的影子重迭在了一起。
「顧總,精神科在左邊。」
簫隨心得抑鬱症的事,她也是聽同事八卦說的,慕森總裁辦的秘書,好幾個都是富家千金,衝著慕錦年來的,知道許多外界不知道的事。
顧予苼手裡擰著果籃,看水果的新鮮度,能看出是費了一番心思挑的!
「我看的懂指示牌。」
他用下顎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箭頭。
蘇桃斜著眸子睨了他一眼,「看的懂還走錯路,你這智商,豬都比你高吧。」
「你的智商是比我高。」
「那是肯定的。」
蘇桃瞪了他一眼,悻悻的不想跟他講話,這人變著法的罵她是豬。
在喬喬的病房門口,蘇桃見顧予苼還跟著她,冷著臉問:「你現在可以走了吧?一個大男人,還要不要臉了」
為了擺脫顧予苼,她真的是讓自己跟潑婦都劃上等號了,什麼難聽說什麼。
顧予苼單手插在褲袋,諱莫如深的看著她,主動扭開了病房門。
蘇桃急了,「誒,你」
她拉著顧予苼的手,想將他拽出來,他們之間的牽扯,她不希望被喬喬看到!
喬喬正坐在病床上聽護士阿姨將『三隻小豬』的故事,聽到開門聲,興奮的抬起頭,看到顧予苼時,眸子亮了亮:「予苼叔叔,你來看我嗎?」
蘇桃窘。
拉著他衣服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喬喬像是看到新大陸般睜大了眼睛,「咦,蘇蘇阿姨,你和予苼叔叔一起來的啊。」
敢情,她這是被忽略了呢。
「是啊,小沒良心的,居然才看到我。」
喬喬為難的看著蘇桃,小聲的辯解:「誰讓你躲在叔叔後面啊。」
蘇桃將保溫盒打開,從柜子里拿出兩個小碗,戒備的看了眼顧予苼,囑咐喬喬:「我去洗碗,別跟陌生人太親近。」
蘇桃出去後,喬喬一臉希冀的看著顧予苼手上的果籃,砸吧了一下嘴:「叔叔,我想吃山竹。」
顧予苼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撕了外包裝,從裡面挑出一個山竹遞給他。
他沒跟小孩子親近過,理所當然的將喬喬當成了一個能什麼都自己動手解決的大孩子。
喬喬拿著山竹左右為難,他捏不破山竹厚實的皮,但和顧予苼又不熟,不好麻煩他。
糾結的想了片刻,張開嘴咬外面的皮。
外皮又苦又澀,喬喬皺著臉,不停的吐舌頭!
紫色的汁水將嘴巴和牙齒都染了色,他左右扭動著小身板找水喝,眼睛晶亮晶亮的,「叔叔,苦。」
蘇桃拿著碗進來,就看到喬喬一張嘴烏紫烏紫的,手裡還拿著咬破了皮的山竹,顧予苼正在給他倒水。
她急忙放下碗,沒好氣的拿過顧予苼手裡的保溫杯,倒了點水在碗裡涼著。
「你是傻的嗎?他要吃山竹,你不知道給他剝好啊,他才四歲。」
水涼了,蘇桃遞給喬喬,又從床下找出垃圾桶,「先漱口。」
拿過喬喬手裡的山竹,熟練的剝了皮,將裡面白色的果肉一瓣瓣的餵進他嘴裡,「還要吃什麼?」
喬喬滿足的眯著眼睛,「山竹。」
「不准,山竹是性涼,不能多吃。」
顧予苼第一次看到這麼溫柔的蘇桃,舉手投足間還是帶著工作時慣有的幹練,側臉很精緻,白皙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瑕疵。
耳邊的頭髮散下來,風一吹,就掃的痒痒的。
她用手背將碎發別到耳後,又繼續替喬喬剝橙子皮,果籃里的每種水果,她都給喬喬弄了點!
吃完水果,粥差不多涼了,她又開始餵喬喬喝粥。
顧予苼坐在沙發上,注視著她溫柔又耐心的模樣,淡淡的說:「他四歲了,自己動手的能力還是有的。」
蘇桃抬頭,皺眉,各種不待見他的情緒在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你怎麼還沒走?」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蘇桃每天中午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從慕森到醫院,要開半個小時的車,來回就是一個小時,排開吃飯和去取喬喬的餐點,她留在病房裡照顧喬喬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吃過飯,喬喬會睡兩個小時,蘇桃哼著兒歌看著他睡著,才拿著包離開。
顧予苼被忽視的徹底!
「你和喬喬怎麼會認識?」
樓下花園,蘇桃停住腳步質問他。
看喬喬熱絡的模樣,兩個人不是第一次見了!
顧予苼繞過她往前走,蘇桃小跑了幾步想攔住他。
「顧予苼,不管你打什麼主意,我不准你接近喬喬。」
喬喬天性敏感,又缺乏父愛,所以,很渴望成年男性對他好。
顧予苼不是那種喜歡小孩子的男人,他沒耐心,有潔癖,性情冷漠,這樣的人和喬喬親近,很容易傷害到他。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蘇桃險些撞到他。
顧予苼拉開車門,「上車。」
蘇桃站著沒動,「喬喬和其他孩子不同,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別從孩子身上下手。」
顧予苼面不改色,若是細看,便能看出他眸子裡的苦澀,「那你認為,我會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但我警告你,別將齷蹉心思動到喬喬身上。」
說完,轉身朝著公交車站牌走去。
不管顧予苼有什麼目的,她都不好奇,只要別傷害到喬喬。
男人疾走了兩步拉住她:「在你眼裡,我當真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陽光下,他的神情冷漠的像是覆上了一層薄冰。
「是。」
做他秘書的這兩年,她的包里從來都放著一瓶胃藥,商場上,喝酒應酬難免的,但有時候只需要他一個袒護的動作,她就能少喝很多。
但他從來都是冷眼旁觀的看著那些人灌她的酒!
這些,她以前是不怨的,因為都是職責範圍之內的事。
但現在想起來,每一件事都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看來,喬喬不只是喬默的軟肋,還是你的心頭寶,」他眯起的眸子格外的凜冽幽深,「我要不做點什麼,還當真對不起你這麼高的評價。」
蘇桃眸子劇烈的一縮,聲音都已經變了調:「你想幹嘛?就算喬默以前有言語衝撞的地方,那都是因為我」
她以為,他是為了報復喬默當初的行為故意接近喬喬的?
顧予苼連眉梢都隴上了一層冷峻,拿手戳她的額頭,「蘇桃,你長腦子了嗎?這裡面都TM裝屎去了。」
早就知道顧予苼不是那種由里到外都優雅的紳士。
這種粗魯的話從他嘴裡冒出來,一點都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