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這款鏈子的寓意是——潛藏的愛
2025-02-18 11:04:39
作者: 沅蘇
蘇桃將霍啟政的資料整理出來,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澀痛的眼睛,耳朵一陣尖銳的刺響,扯得太陽穴都悶疼悶疼的。
這兩年經常熬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了這個耳鳴的毛病!
敲了敲顧予苼的房門。
『進。溲』
隔了足足有半分鐘,裡面才傳來男人睏倦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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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桃在心裡罵了句『混蛋』,才推門進去!
房間裡只亮了一盞檯燈,顧予苼披著睡衣坐靠在床頭,眸子微闔,雪白的被子搭在小腹以下恧。
男人的八塊腹肌及性感的人魚線,大咧咧的暴露在蘇桃面前,蜜色的肌膚被燈光鍍上了一層暖暖的色調。
如果色澤再深一點,蘇桃想起小時候媽媽做的櫻桃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顧予苼等了半晌沒聽到蘇桃的聲音,掀了掀眸子,正好看到蘇桃看著他的小腹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嘴角下沉,「蘇秘書,你是不是該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蘇桃尷尬的擦了擦唇角,有一絲可疑的水意,「抱歉。」
顧予苼看著她,沉默。
緊繃的身體彰顯出他此刻極度不悅的心情!
蘇桃急忙將文件遞過去,「顧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顧予苼隨手翻了翻,揚手,將資料丟在她的腳邊。
「你別告訴我,這麼長時間,你就查出了這些人盡皆知的事?」
「據說,霍公子有一個女朋友,和A城裴家有關係。」
顧予苼摸出空調的遙控板,將溫度又降了兩度,「據說?」
「是的,這個謠言傳了很久,但當事人一直沒表過態,而且,也沒有人看到過他與誰過於親近。」
「三天,給我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簫隨心真的喜歡那個男人,那他就給她一個完完整整屬於她的霍啟政。
「我會盡力。」
以霍啟政如今在霍家的地位,排的上號的豪門貴族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跟他扯上關係,而且,霍家二叔也不允許他找一個家境太好的人。
所以,霍啟政的女朋友如果真的是A城裴家的人,這段感情定然被隱藏的滴水不漏!
顧予苼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裝滿了不同包裝的杜蕾斯。
眉頭蹙起。
這是常明遠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時間太長,要不是今天看見,他都忘了有這東西了。
面色淡然的合上。
倒是蘇桃,紅暈從脖子一直爬上了臉頰。
強忍著喉嚨的干癢,「顧總,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顧予苼拉開下面一層抽屜,從裡面拿了煙和打火機,「車鑰匙在樓下的鞋柜上,你開車回去,明早來接我。」
「是。」
蘇桃退出顧予苼的房間,才放任自己長長的喘了口氣,收拾好東西,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上次的烏龍事件後,顧予苼取消了指紋開鎖。
一邊等電梯,一邊掏出手機給媽媽撥電話,這段時間太忙了,她有好久沒給她打過電話了!
那邊響了無數聲,才傳來蘇媽媽睡意正濃的聲音:「餵。」
蘇桃吐了吐舌頭,她一激動,就忘了現在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桃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晚還往家裡打電話?」
蘇桃尷尬的笑了兩聲,「媽,我想吃櫻桃肉了。」
蘇媽媽本以為是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蘇桃,你發什麼神經,深更半夜打電話來說你想吃櫻桃肉?失個戀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那個男人我昨天見了,現在長的五大三粗的,還沒有我們隔壁家的圖裁縫長的好看,結婚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給我出息一點,找個比他能幹的男人」
「停停停,」蘇桃急忙開口,阻止了媽媽長篇大論的碎碎念,她就是想吃櫻桃肉,怎麼連結婚都扯上了,「媽,你在說什麼啊?誰結婚了?」
「你暗戀的那小子啊,昨天回來發請柬,我替你收著呢,怎麼,他沒給你打電話?」
蘇桃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肩膀,拖長聲音:「沒有啊。」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畢竟是自己喜歡過的,心裡還是有點悶悶的難受。
聽到她要死不活的聲音,蘇媽媽恨不得拿聽筒敲醒她,「你能不能長點出息,不就是個喝過洋墨水的男人嗎?至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嗎?」
「媽,你在說什麼呢?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我都忘了,你還拿出來損我。」
蘇桃尷尬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早知道就不跟她說了,明明只是青春期的懵懂初戀,被她大嗓門一訓斥,弄得她好像被人甩了一樣。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就你那死心眼的性子,不到南牆心不毀,你聽我說,隔壁那小子現在長的五大三粗的,又黑,說點話,舌頭都縷不直」
「媽,電梯來了,不跟你說了。」
「喂,那小子給你打電話,你可千萬別去見他,真的醜死」
蘇桃急忙掛上電話,喋喋不休的聲音總算是消停了。
她知道媽媽是關心她,對方要結婚了,不想她見了,增添無謂的傷感!
但那段暗戀如今能帶給她的,也只剩下過往的悵惘。
閉著眼睛,唯一清晰的,只剩下夏日的午後,他修長的手指插進她和小夥伴打架弄得亂蓬蓬的長髮,折下花架上的一朵薔薇花插在她束起的馬尾上。
「桃子,女孩子,要文靜一點才漂亮。」
對於一個從小爬牆、逃學、下河抓魚、蠱惑小夥伴偷家裡的雞去燒烤的女漢子來說,文靜,是一門高深的藝術。
她在家裡關了整整三天,從無數言情偶像劇里體會出,文靜,就是說話細聲細氣,走路步子不能大,要笑不露齒。
一度讓她媽以為她中邪了,抱著她跑到村尾的花婆婆那裡,聽花婆婆抽風似的念了半個小時的經,還燒了一大碗烏七八黑的符灰水給她喝。
從來不信那些的她居然二話沒說,小口小口的喝了,嚇得她媽兩眼一翻,暈了!
為了這件事,她被小夥伴們笑了一個暑假,隔壁的大虎,還送了她一本『淑女手冊』,用油性筆將封面的名字改成『蘇桃奇遇記』。
***
蘇桃剛開完會回辦公室,沈雲秋就曖昧的沖她眨了眨眼睛,「蘇姐,有人找你,我讓他在休息室等了。」
她繞過沈雲秋,將滑鼠滑到WORD文檔的標識上,打開,開始記錄剛才會議上漏記了的內容。
「蘇姐,是個男人。」
沈雲秋的下顎擱在電腦顯示屏上,眨了眨眼睛。
蘇桃乘著思考的空擋,抬頭,「你眼睛抽筋了?」
沈雲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蘇姐,你能不能給點表情,激動點,興奮點,你是去見男人,還是一個長的很俊美的男人。」
蘇桃心裡一悸,很俊美,不會這麼巧吧?
但是,和她有交情的人里,就只有他能用俊美這個詞形容了。
蘇桃抱著一迭文件起身,「很俊美?」
「嗯嗯嗯。」
沈雲秋將頭點的像雞啄米。
「和顧總相比呢?」
沈雲秋皺眉,在腦海里仔細對比了一下,「那自然,要差點。」
「那我激動個屁,每天對著個面癱冰山帥哥,我已經免疫了。」
她用胳膊撞開擋路的沈雲秋,「顧總交代的事做完了?那把那堆文件整理出來,送到顧總辦公室?」
「不要,我已經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了,再加下去,我老公都要跟人跑了。」
將文件送到顧予苼的辦公室,她去茶水間沖了杯速溶咖啡,捧著杯子沉澱自己此刻七上八下的心緒。順便思考了一下,萬一是他,該用什麼表情來迎接他的請柬。
認識他的那年,她還不會英語,等到她會的時候,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
「你今晚打算不睡覺了?」s
突然***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手一抖,杯子裡的咖啡溢出來,從手背上淋下去。
手背瞬間就紅了。
蘇桃皺眉,隨意的瞟了一眼,將杯子放在桌上。
一張白色的真絲絹帕覆在她燙紅的手背上,男人的普通話很蹩腳,磁性的嗓音徐徐響起,如天籟般令人怦然心動。
蘇桃神色淡若的擦了擦,抬頭,看著面前唇紅齒白、長相俊美的男人,「謝謝,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這手絹,看做工和材質,就知道價值不菲!
「好。」
男人的笑容燦若春花,長長的睫毛像兩隻展翅的蝴蝶。
蘇桃的心神一恍。
面前的男人——
很
漂亮!
「不記得我了?」
「記得,隔壁鄰居的美少年。」
即使已經記不清他的模樣了,但他清冽的氣質,卻早已經沉澱在了記憶深處。
隔壁鄰居的美少年?
男人失笑,「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都將自己弄的灰頭土臉的。」
蘇桃尷尬的將手藏在身後,被自己的暗戀對象用寵溺的語調調侃,本來是件讓人臉紅心跳的事,但蘇桃卻只覺得尷尬。
「喝咖啡嗎?」
「好,」余塍點頭,漆黑的眸子像是盛了萬千風情,「你的手傷了,我來吧。」
他越過蘇桃,熟悉的擺弄起了咖啡機,「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喝這種東西嗎?」
他回老家那年帶了一盒速溶的,蘇桃和他熟了之後就經常往他家裡跑,每次見他喝,都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同情的問:「你怎麼每天都要喝藥啊?這是你們國外的藥嗎?聞起來好香啊。」
「要不要嘗嘗?」
蘇桃見他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本著有難同當的精神,豪氣的端起,梗著脖子一口氣全部喝了。
苦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你們國外的藥怎麼這麼奇怪?聞起來香,可是好難喝啊。」
她吐著舌頭,到處找水喝。
余塍挑了挑眉,一臉無奈,將手裡剛撕開的奶盒丟進了垃圾桶,「我還沒放奶沒放糖呢。」
「國外的藥要放糖嗎?可是,我媽說,糖會影響藥效的。」
「這是咖啡,不是藥,在國外,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飲料,」余塍給了她一條未開封的咖啡,「就是這個。」
蘇桃左右翻了翻,全是英語,看不懂,「就像橘子汽水一樣?」
余塍一愣,繼而點頭,含笑著說道:「嗯,就像橘子汽水。」
「那你們國外的人,品味還真是奇葩,喜歡這種又苦又澀的東西,你看我們的橘子汽水,味道多好啊,酸酸甜甜的。」
蘇桃將耳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臉上爬起一縷尷尬的紅暈,「那時候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現在工作壓力大,不喝不行了。」
咖啡的香味在茶水間裡瀰漫。
余塍看著她,蒸汽在他身後散開,越發顯得他很溫潤,「你變了很多。」
蘇桃情緒有些焦躁,她實在不想去回憶當初的傻樣。
而且,送請帖就送請帖,談什麼過去啊,一個男人這麼傷春感秋的,真是麻煩。
她又恢復了雷厲風行的乾脆,「什麼時間?如果我有空,會去的。」
「下個月初八。」
「那先恭喜你了。」
「恭喜?」余塍挑了挑眉,隨即明白她是誤會什麼了,也沒急著解釋,將咖啡倒在杯子裡,「加糖嗎?」
「我來吧。」
蘇桃從置物櫃裡拿了牛奶和方糖,咖啡的熱氣將她的眸子蒸騰的又黑又亮:「八年的感情,你和小糖,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余塍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櫻花般瑰麗的唇揚起,「是小糖結婚,只可惜新郎不是我。」
蘇桃:「」
她怪異的表情逗笑了余塍,「你這是開心,還是失望?」
余塍從小在國外長大,骨子裡就沒有中國含蓄的傳統美德,蘇桃被他直白的話弄得嗆了一下,急忙將咖啡咽下,用紙巾捂著唇劇烈的咳嗽。
這句話,明顯越界了。
男人的手不輕不重的拍打她的背脊,「我給你的『淑女手冊』你沒看?還是這麼冒失。」
蘇桃咳得更厲害了,好不容易緩過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那本鬼東西是你送的?」
天啊。
她心目中優雅漂亮的鄰家少年,居然還會做惡作劇。
余塍無奈的攤手,「封面上的字不是我改的。」
蘇桃:「」
她擦了擦唇瓣,直起身,促狹的彎起眼睛:「要不要分享一下,你作為前男友,幫女朋友送請柬是什麼心情?」
「還不錯,如果哪天能送自己的請柬,估計心情會更美好。」
蘇桃對別人的私事沒有刨根究底的興趣,調侃了兩句,就識趣的轉移了話題,「這次回來,打算什麼時候再走?」
余塍四處看了看,雖然沒人進來,但站在這個地方說話,實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在這裡敘舊,你是不是太小氣了一點?」
蘇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瞪了眼外面探頭探腦的小米和沈雲秋,「抱歉,要不你把聯繫方式給我吧,等有時間,一起喝咖啡。」
「好。」
交換了號碼,余塍指了指她手上握著的絹帕,「我還等著你洗好了給我。」
「我會儘快。」
余塍將杯子擱在桌上,「桃子,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不是絹帕,只是單純的想見見你。」
半晌之後,蘇桃才苦著臉喃喃:「能不能別叫我桃子。」
桃子桃子,以前高中的時候,那些男生叫著叫著,就成了『套子』。
後來就演變成了,『套子,你是什麼牌子的』?
她媽是個中規中矩的鄉下婦女,難不成,余塍不懂諧音字嗎?
見余塍走遠,小米和沈雲秋才躡手躡腳的走進來,「蘇姐,怎麼沒聽你提過有個這麼帥的青梅竹馬啊?」
沈雲秋捂著臉,捶胸頓足的懊悔,「早知道,我就不這麼早結婚了,看到這個男人,再看我家那位,終於明白什麼是歪瓜裂棗。」
小米笑的前仰後合,「你就祈禱下輩子吧,我還有機會。」
她誇張的撲過去抱住蘇桃,「蘇姐,我給你擦鞋了,求介紹。」
「我不需要你擦鞋,我那兒有份文件要送去給顧總」
話還沒說完,小米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算了,你的青梅竹馬還是留給你吧,我需要接地氣。」
這下,輪到沈雲秋笑了。
蘇桃將洗乾淨的杯子放到架子上,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你想去送文件?」
「哎呀,」沈雲秋拍了拍腦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個合作案的合同沒擰定,蘇姐,我先走了。」
「替我去挑一件生日禮物。」
顧予苼低頭,在文件末尾的甲方簽下自己的名字,行雲流水,筆鋒剛勁。
幾秒鐘後還沒等到蘇桃的回應,他不解的抬頭,見她正看著他辦公桌上的盆栽出神!眉頭不悅的皺起,將手中的鋼筆不輕不重的拍在桌上,「蘇秘書,你這個年紀,談戀愛是正常的,但應該注意公私分明,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和余塍的關係,已經被傳了無數個版本,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女強人蘇桃談戀愛了。
未來老公還是個帥得驚天動地的富家公子。
帥的驚天動地是實話,但這富家公子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是,我會注意的。」
在顧予苼面前,蘇桃沒打算解釋。
他也不會有興趣聽她的私事!
顧予苼由下至上的打量著她,閒適的靠進椅背,雙腿迭交,剪裁合體的西裝褲勾出他修長的腿型。
蘇桃被他侵占性十足的目光看的心裡發毛,「顧總,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
「替我去挑一份生日禮物,送到蕭家,」他站起來,欣長的身形給人十足的壓迫,恍如鬼斧神鵰的五官被光影切割成明暗兩面,「蘇桃,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走神了,事不過三,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在交給我文件的時候,順便再交一份辭職信給我。」
他站在她面前,雙手插在褲包里,眼神中,帶著富家公子一貫的睥睨和桀驁!
蘇桃低頭,「抱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出去吧。」
她垮著肩出去。
沈雲秋:「這叫情場得意,賭場失意。」
小米:「值了。」
徐佳:「女人只要嫁的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王岱:「以後發達了,直接把顧總的魷魚炒了,咱不受他的氣。」
蘇桃做了個『請』的動作,「你來。」
王岱:「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笑翻了。
「王岱,你一個男人還這麼三八,你老婆知道嗎?」
***
「小姐,把這款項鍊給我看看。」
喬默指了指櫥窗最裡面的一條,蘇桃坐在高腳凳上吃雙皮奶,聞言,側頭瞟了一眼價簽上的價格。
搖頭,「不行,太便宜了。」
「十九萬九,不算吧。」
「嗯,」蘇桃擺手,「土豪的世界你不懂,感情都是用金子堆出來的,要是簫小姐看不上,我就死定了。」
以前,顧予苼給簫隨心買的東西,都是動輒百萬,幾千萬的拍賣品,送的那叫一個灑脫。
喬默戴上手套,從暗紅色的天鵝絨緞面上取下項鍊!
鏈子很細,環形的墜子中間墜著一個活動的小天使,鑲嵌著切割完美、純度極高的白鑽。
做工很精緻。
比較適合簫隨心那種孩子心性重的年輕女人。
「這款鏈子的寓意是——潛藏的愛,很適合像顧予苼這種高傲的男人表白。」
蘇桃翻白眼,「潛藏的愛,你是設計師當然懂了,萬一簫隨心看不懂,那不是糟了?」
導購笑的一臉奉承,「原來這位小姐是設計師啊,眼光真好,這條項鍊是我們老闆娘設計的,只有三條,前兩條都賣了,這條因為改了點細節,出來的要晚一些,才沒被定走,做工和材料都和幾百萬的不相上下,只是因為這是我們老闆娘自己的店,才少了高昂的設計費,前段時間還作為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打過GG呢,很多客人問,現貨也是今天才出,就被這位小姐看中了。」
喬默托著墜子,「簫小姐也是遊走於時尚界的人,這款項鍊前段時間打GG打的很火,她應該知道。」
蘇桃對這種細緻的東西不了解,見喬默這麼說,便讓導購小姐包起來,刷了卡,兩人一起走出珠寶店!
「小默,還沒想好呢?你不去從事這一類的工作,真的是可惜了。」
蘇桃就是不願意喬默這麼糟蹋她的天賦,一有機會就極力勸說!
喬默搶過她手裡的西米露,挑裡面的水果吃,「這款項鍊的寓意,只要看電視的人都知道。」
「我已經被剝削的連電視為何物都不知道了,古有周扒皮,現有顧扒皮,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我是上班,又不是賣身給他。喬默,你給我留點,八塊五一杯呢。」
「小氣鬼。」
顧予苼打開盒蓋,裡面太過小巧、又毫不出彩的項鍊讓他深深的皺緊了眉,「這是什麼東西?」
「項鍊。」
『砰——』
他蓋上盒子,隨手扔在辦公桌上,顯然對這份禮物很不滿意,「我長了眼睛,會看。」
「我一個設計師朋友說,這款項鍊的寓意是--潛藏的愛,很適合您這樣身份的人表白。」
其實,她更想說『傲嬌』。
「設計師?誰?」
蘇桃斟酌了一下措辭,「您不認識。」
「不認識?」顧予苼譏誚的勾起唇角,「國內的,國外的?阿楠?johnny?赫本戴安?還是喬治?」
他說的這些,都是國際上享譽盛名的一線設計師。
蘇桃咬著唇,她不喜歡別人用這種不屑的語氣貶低她的朋友,再說,喬默也是幫她的忙。
她拿起盒子,「既然顧總看不上,我去換。」
頓了一下,「雖然我的朋友不是什麼大設計師,但是她說,這款項鍊的設計者也是國際上頂尖的設計師,而且,只要是看電視的人都知道它的寓意。我本來還擔心簫小姐不知道,但她說,只要是對時尚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被她綿里藏針的諷刺了一番,顧予苼勾唇,「你在諷刺我,不懂時尚?」
「怎麼會,顧總想多了。」
「還長刺了?是談了戀愛就覺得無後顧之憂了,還是原本性子就這樣?」
他一直以為蘇桃的性子屬於柔韌那一類型的,處事雖然果決乾脆,但從未見過她跟哪位客戶紅臉,就算是陳鋒那種好色的小人,她也是禮貌的與之周、旋。
沒想到,不只長了刺,這刺還挺利。
「予苼,」門突然被推開,簫隨心笑的一臉燦爛,手裡提了一個男裝的服裝袋,「這下抓住你了吧,還騙我在開會。」
「我跟蘇秘書說點事。」
顧予苼撒起慌來從容不迫,瞧不出半點心虛。
簫隨心愣了一下,無措的捏緊手中的袋子,「我打擾你們了嗎?」
「沒有,已經說完了,出去吧,煮兩杯咖啡。」
顧予苼起身走向簫隨心,臉上的嚴厲已經被溫情取代,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來之前怎麼不先打個電話?」
簫隨心看著蘇桃手中的盒子,眼裡的笑意瞬間凝固了,卻只是一瞬間的事:「予苼,你早該獎勵蘇秘書了,她平時任勞任怨的由你差遣,人家是女孩子,你也狠得下心。」
顧予苼皺眉,不過,卻什麼都沒說。
蘇桃心裡瞭然,「簫小姐您誤會了,這是顧總送您的生日禮物,看到成品不滿意,剛才正大發雷霆呢。」
「真的嗎?」
簫隨心拿過她手裡的盒子,「既然是送給我的,那就要我說了才算,予苼,你又越俎代庖。」
顧予苼寵溺的笑了笑,「你看看,不喜歡的話,我陪你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