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我今天沒喝酒,沒抽菸,所以適合生孩子
2025-02-18 11:03:02
作者: 沅蘇
洗完澡出來,喬默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拿起桌上不停震動的手機。
「喂,你好。」
那頭是一陣類似於指甲刮過玻璃的刺耳聲音,喬默皺眉,手指忍不住扣緊了手機的外殼,「是你。」
「喬默,你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你什麼意思?恧」
這個人,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慕錦年會調查我,難道不是你的功勞?我告訴你,別把我逼急了,要不然大家都討不到好。我在你們樓下的第二個花壇里放了一瓶藥,你每天放點在慕錦年的食物里。溲」
「你想對他幹嘛?我不會受你擺布的,就算不能用臍帶血,也肯定能找到合適的配型!」
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大笑。
「這麼久還找不到,你就不會用你的腦子想想嗎?」
「是你動了」
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喬默頹然的坐倒在床上,那麼,那個查出和喬喬骨髓相匹配的人並不是意外死亡。
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在背後阻止!
她還奇怪,喬喬的血型並不是特別特殊,怎麼就會這麼大規模的尋找,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呢。
書房。
男人臨窗而立,欣長的背影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寂寥。
左手的中指和食指間夾著一支煙,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一截金色的菸蒂!
聶華岳摘下耳機:「時間太短,無法判定出對方的真實位置,從他的行事作風來看,這個人應該是有很厲害的反偵察能力。」
「嗯。」
男人轉身,將菸蒂放入菸灰盒裡,對於剛才的那一席話,他似乎,並不在意。
聶華岳表情嚴肅,連溫文爾雅的笑容也盡數斂去,他看著淡然的慕錦年,「我去花園裡找找是不是真的有瓶藥,如果真有,查一下監控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了。」
「不用了,」慕錦年眯眸,看向外面的第二個花壇,揚媽正帶著喬喬在那裡玩,「不用去了,什麼都沒有,那個人是在試探。」
試探他有沒有監視喬默,才好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您怎麼知道?」
聶華岳脫口而出,卻是被提起了興致,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麼強勁的對手了。
「直覺。」
這個人對他們的動向都太了解,也了解他的處事風格。
他,離他不遠。
應該說,這個人,還是他極其信任的。
他信任的人
喬默換好衣服,手機又響了,還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也沒等那邊主動開口,「我說了,我不會受你擺布,有本事你去找慕錦年,就會在這裡用個病危的孩子威脅個女人,算什麼本事,難怪你一輩子就只能當縮頭烏龜,在背地裡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聶華岳拔掉耳機線,揉了揉耳朵,「這是平日裡溫柔賢惠的喬小姐嗎?」
「溫柔嫻淑?」慕錦年以一種奇怪的腔調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你的識人水平,果然獨具特色。」
她就是個長了爪子的小老虎,任性,蠻橫,還犟得像頭牛。
明明弱不禁風,偏愛逞能,一個人把所有事都默默擔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季景初溫潤到讓人安定的聲音,「出什麼事了?」
喬默尷尬的抓了抓頭髮,臉頰泛紅,「是你啊,我記得我之前存了你的號碼的。」
「小默,」季景初的聲音沉下來,並沒有順著她的意思轉移話題,「告訴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這種時候不能逞強,那種人被逼急了隨時都可能傷害你,或者是喬喬。」
不得不承認,季景初快而準的抓住了她的軟肋,這種事,不能告訴慕錦年,一個人憋在心裡,她會徹底被壓垮的!
「小默,我們見一面,就算只是一個傾聽者,也好過你一個人承受。」
喬默沉默了幾秒,目光掃向外面的第二個花壇,那裡是為喬喬修建的一個兒童樂園,她臉色一變,匆匆答了句「好」,就掛了電話。
廣播裡,傳來空乘甜美的聲音:「飛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關閉一切電子設備,系好安全帶……」
季景初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行李,「抱歉,我要下飛機。」
「抱歉先生,艙門已經關閉了……」
……
喬默急匆匆的跑下去。
見到喬默,喬喬興奮的撲上來抱住了她,:「媽媽,我們好多天沒見面了,慕叔叔不讓我見你,我不喜歡他了。」
喬默失笑,彎腰抱起喬喬:「叔叔對你不好嗎?你這麼說,他會傷心的。」
「那……」喬喬偏著頭想了想,「我不讓他聽見就
好了。」
喬默將喬喬交到傭人手裡,「楊媽,將喬喬抱進去。」
「媽媽,」喬喬不肯,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你又不要喬喬了嗎?」
「媽媽怎麼會不要喬喬呢,你先進去,媽媽馬上就進來。」
喬喬哭著被抱走了,直到看著他們進了門,喬默才蹲下身子開始在花叢中翻找泥土被挖過的痕跡!
園丁前幾天剛翻過土,喬默只好將整個花壇都翻了一遍。
二樓。
慕錦年站在窗邊看著,書房的氣氛有點陰鬱,聶華岳摸著鼻子乾咳了一聲,「總裁,下午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再呆下去,估計就成炮灰了。
「陳家老太太的生晶宴,是不是今天?」
「是,不過已經推了。」
「把時間地點發到我手機上。」
聶華岳沉默了兩秒,總裁不是最討厭這種無聊的聚會嗎?突然轉性了?
「那我去準備禮物。」
「不用了,我親自去選。」
聶華岳看了眼弓著身子翻土的喬默,在心裡罵了句『腹黑』。
喬默找了一圈,也沒發現那個人說的藥瓶,她再撥電話過去,那頭提示已關機。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季景初發來的地址。
換了衣服,喬默戴著口罩和喬喬膩歪了幾分鐘,她感冒還沒好徹底,不敢跟喬喬有過多接觸。
「喬喬,媽媽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裡乖乖聽話,媽媽晚上做你最喜歡吃的水晶栗子糕。」
喬喬委屈的撅著嘴,但還是懂事的鬆了手,「那媽媽你早點回來。」
「不行,」慕錦年站在二樓的扶梯處,深邃的眸光緊緊鎖著喬默,不緊不慢的開口:「下午有事。」
他單手插在褲包里,另一隻手扶著深咖色的欄杆,緩緩的走下樓梯。
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連接縫都熨燙的一絲不苟,冷硬的線條襯托的他整個人都透著薄涼的硬挺。
男人坐到沙發上,將喬喬抱到自己腿上,「晚上陳老太的生日宴,下午要去選禮物。」
「陳老太?」
喬默皺眉,實在想不到這是何方人物,需要慕錦年親自去選禮物。
「恩。」
慕錦年沒有多餘的解釋,轉身跟喬喬說起了話:「喬喬想讀書嗎?」
喬喬眼裡閃過一絲璀璨的亮光,隨後又慢慢熄滅,「沒有學校願意收我。」
每次只要跟學校說他有白血病,都沒有學校敢收他,後來媽媽索性就不說了,只告訴老師他身體的凝血功能不好,不能磕著碰著。
慕錦年的喉嚨哽痛了一下,手指刮過喬默的臉:「很辛苦吧,抱歉。」
喬默以為他說的抱歉是五年前讓她簽字離婚,將她趕出別墅,也沒有深究,但聽到『辛苦『兩個字,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就像一個從不被理解的人,突然尋到了知音的那種感動。
她微微啟唇,正準備開口。
慕錦年卻已經低下了頭,繼續說道:「我請老師來家裡教你,好不好,等以後喬喬病好了,我們再去學校。」
「謝謝慕叔叔。」
喬喬雀躍的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慕錦年蹙眉,以前還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但現在,怎麼聽都讓人覺得心裡不爽。
「叔叔不喜歡喬喬親你嗎?」
喬喬的內心很脆弱,稍微一點臉色變化,他都很敏感。
「喜歡,但我更喜歡,你叫我爸爸。」
他又繼續誘導。
喬默:「……」
***
陳老太的生日宴在陳氏的雲端酒店舉行,八十大壽,洛安排的上號的名流、媒體,都收到了邀請函。
門口,來往的豪車絡繹不絕。
熱鬧場景空前盛況。
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停下,限量定製款,雖然車牌普通,但稍微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這是慕錦年的車子。
被稱為傳奇的慕家現任掌權者!
黑色雙排扣制服、白手套的保安拉開了後車門。
慕錦年下車,轉身,牽著喬默走了出來。
喬默穿著純白的一字肩魚尾長款禮服,頭髮松垮的挽在腦後,耳垂上綴著兩粒珍珠耳墜,肌膚潔白,眸子如海。
她身上,有種沉靜的美,那是經過歲月沉澱所綻放出的一種光華,如珍珠般,瑩瑩不漏。
左手挽著慕錦年曲起的手臂,右手捏著一個小巧的珍珠手包,微微提著裙擺!
低調內斂的裝束,卻透著價值不菲的考究。
滿頭銀髮的陳老太在陳董事長的攙扶下走過來,「慕先生,您能到場,真是蓬蓽生輝。」
慕錦年客氣的寒暄了兩
句,才走進大廳。
寬闊的大廳被裝飾的很喜慶,鋪著白色鏤空桌布的長桌上,白瞞著各種精美的食物。
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在賓客中間。
樂隊在舞台上演奏!
「慕先生」
有人執著酒杯迎上前來應酬,喬默沒什麼精神,就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指角落裡的沙發。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傾身低聲說了一句:「好,小心點。」
滿廳賓客衣香髻影。
喬默坐在沙發上,拿了杯熱飲慢慢的喝。
「怎麼樣?是不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不習慣?」
略帶嘲諷的熟悉女聲在頭頂響起,喬默抬頭,就看到一身海藍色禮服的夏雲,和平日相比,她的妝容稍顯艷麗,微卷的頭髮散在肩上。
喬默四周看了看,才確定她是在真的在跟她說話!
「還好。」
沒什麼不習慣的,這種宴會禮儀,喬振南有請專門的老師教過。
夏雲哼了一聲,「正常的,沒見過世面,會怕難免的,等一下別給錦年丟醜才好。」
「就是,」喬默皺眉,義憤填膺的說道,「也不知道慕錦年什麼眼光,寧願帶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出來,也不願意帶那些自認為是名門的偽淑女出來。」
這指桑罵槐的本領,她還是跟蘇桃學的!
夏雲一陣氣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由的咬緊了牙。
喬默淡淡的笑了笑,「你說是嗎?夏小姐。」
夏雲心中惱怒,卻偏偏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喬默轉頭看向被人群包圍的慕錦年,他執著酒杯,唇瓣勾起一道不近不遠的弧度。
雍容沉穩的氣質中混著淡淡的倨傲,黑色的西裝、菸灰色襯衣,袖口釘有稀世的黑鑽袖扣,能隱約看到手腕上佩戴的腕錶。
一個女人路過他面前時,似乎被人撞了一下。
身體失去平衡。
在她跌倒之前,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腰。
慕錦年無論在哪,都是發光體一般的存在,這小小的風波,頓時成了全場目光的焦點聚集地!
男人的大手托著女人纖細的腰,怎麼看都是一幅動人的畫面。
夏雲看著場中央的那一幕,提高了聲音,嘲諷的問道:「喬默,你看吧?他對每個女人都是那麼好,紳士有禮,儒雅風度,你覺得你能在他身邊呆的了多久?」
喬默淡淡的看向她,「如果他看到現在這樣扭曲的你,估計會對你徹底失望。」
「喬默,你別得意,我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我等著你被拋棄。」
喬默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眸光一閃,漸漸的茫然起來!
「不高興?」
一隻大手攬著她的腰,熟悉的氣息從後面將她團團圍住。
慕錦年從後面抱住她,唇貼著她的脖頸,噴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果香!
「剛才夏雲跟你說了什麼?」
他眯起的眸子裡透著微醺的醉意,香檳喝多了,也會醉的。
「你不知道她說了什麼?我還以為慕總一向都是料事如神呢?」
「小壞蛋,會拐著彎彎酸人了,什麼時候在床上能變的主動點?」
慕錦年咬了咬她的耳垂,毫不剛才的優雅尊貴,整個就像個調戲良家小少婦的流氓。
喬默整張臉都染滿了朝霞般的暈紅:「流氓,真不知道那些女人都看上你什麼了。」
「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銀行卡和我這張臉了,你說,她們看上我什麼了?」
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孔子沒教過你,謙虛是美德嗎?」
「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還沒來得及教。」
對於慕總難得的一次冷笑話,喬默十分賞臉的『呵呵』了兩聲。
音樂一轉,整個大廳的燈光都暗下來,陳老太上台致辭!
慕錦年抱著喬默,享受這難得的安寧平靜。
夏雲在不遠處看著,恨恨的跺了剁腳,轉身,不小心和後面走過來的人撞得正著。
裝著小糕點的碟子不偏不倚的貼在她的前胸。
禮服被染上了奶黃色的油性污跡,夏雲幾乎想尖叫,但礙於在公眾場合,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你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
對方一開口就是質問,看到自己身上也沾上了奶油,急忙拿出紙巾擦拭。
「真是討厭,我這套禮服今天早上才從巴黎空運過來的。」
周圍的賓客將視線集中過來。
陳夫人疾步走過來,朝夏雲抱歉的點了點頭,才伸手拉了拉一臉不高興的陳芷依,「芷依,你怎麼能跟客人鬧呢?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別惹奶奶不開心。」
陳芷依撅著
嘴,翻了個白眼,「不高興就不高興,反正她也只喜歡弟弟不喜歡我,我幹嘛湊上去貼她的冷屁股。」
「說什麼呢?」陳夫人板起臉,「一個女孩子,整天屁股屁股的掛在嘴邊,丟不丟人。」
陳芷依哼了一聲,「我上去了。」
「你奶奶的生日蛋糕還沒切呢。」
陳夫人低低的喊了一聲。
「有弟弟陪著就行了,我在,她反而添堵呢,我怕她蛋糕都吃不下去,就被我氣得兩眼一翻,那我就罪過了。」
「你這孩子。」
陳夫人斥了一句,卻拿陳芷依毫無辦法,陳老太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確實從小就傷害了她。
陳夫人尷尬的看著夏雲,「實在抱歉,小女被我寵壞了,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今天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她雖然不知道這位是誰家的千金,但既然是客人,就不能怠慢!
「要不,我給你找件芷依的禮服,先將就著換一下。」
夏雲尷尬的站著,若是平時,她提早離席就是了,可是今天——
錦年也在。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夏雲瞬間紅了眼眶。
回頭,果然看到慕錦年穿著一件襯衫站在她身後,隨意又雅致。
那與生俱來的尊貴倨傲讓他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哪怕只是穿著件襯衫,也絲毫不顯唐突!
他低頭,看向夏雲,習慣性的問:「司機在外面嗎?」
她以前經常不帶司機,一個人瞎跑。
夏雲搖頭。
她咬著唇低頭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格外淒楚!
慕錦年掏出手機,「我讓聶華岳送你回去。」
夏雲心裡一暖,這個男人還是關心她的,「錦年,我們」
後面的話被她忍住了,她知道,如果她現在提出和好,只會將他越推越遠。
她點了點頭,攏緊身上的西裝,「改天我洗乾淨後,給你送到慕森。」
喬默正好上完洗手間朝這邊走來。
「不用了,扔了吧。」
回去的路上,慕錦年抱著喬默,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精緻的鎖骨,暗啞的聲音悶悶的傳來,「我今天沒喝酒。」
「嗯。」
她知道,他一整晚都喝的香檳,後來直接改喝果汁了。
「我今天只抽了一支煙。」
喬默:「」
「所以,適合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