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你調查到的,就只有這些照片嗎
2025-02-18 11:02:50
作者: 沅蘇
蘇桃是被顧予笙強行塞進車裡的。
蕭隨心看著無動於衷的霍啟正,終於忍不住跺了跺腳,「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嗎?看著她被予笙拉走,你都不阻止嗎?」
霍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冷意讓蕭隨心經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咬著唇,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是她的私事,我尊重她。」
蕭隨心幾乎是冷笑出了聲,自從咖啡館的那次後,她和霍啟正之間的隔閡就越漸深濃,「霍啟正,你不過是把蘇桃當成你脫離霍家的棋子,在你心裡,永遠只有那個心裡殘廢的郁七七。溲」
「蕭隨心,你再說一次試試。」
霍啟正猛的站起來,神色陰冷的瞪著她,那副模樣,幾乎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恧。
蕭隨心嚇了一跳,在她眼裡,霍啟正只是冷漠,但從來沒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她嬌慣的脾氣也被激了起來:「一個永遠只知道做實驗,情商智商差的一塌糊塗的女人,不是心裡殘疾是什麼。」
「呵,」霍啟正冷笑:「蕭隨心,你該慶幸,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要不然我一定送你到監獄裡呆一輩子。」
……
「顧予笙,你放我下去。」
蘇桃緊緊拉著顧予笙的手,不讓他有機會啟動車子。
就她這點力氣,他幾乎不用任何力氣就能將她推開,但偏偏,他該死的享受她的靠近。
他冷笑,「放你下去?繼續和霍啟正接吻。」
「顧予笙,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講理。」
顧予笙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領帶被他扯得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講理就是讓你跟霍啟正接吻?」
蘇桃怒了,「那只是一場意外,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這都吻上了,還只是一場意外?難不成真要做上了,才是真的?我看到的事實就是你們接吻了。」
蘇桃氣得無語,這個男人還沒完沒了了,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我不想跟你鬧,開門,我要下車。」
她將鎖了的車門敲的『砰砰『響,顧予笙邪氣的挑唇,神色傲嬌,「嫁給我,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蘇桃『哼』的冷笑了一聲,「人要往前看,喜歡你那是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只看到表面矜貴奢華,沒看到底子裡其實已經爛透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改喜歡霍啟正了?」他反手捏著她的手,臉色沉而陰狠,「我就喜歡看你不痛快,不喜歡了是吧?那我還就要將你綁在身邊。」
他甩開她的手,啟動車子。
「你這是逼良為g。」
「你可以效仿古代的貞潔烈婦,誓死護衛自己的清白,」他側著頭嘲諷的掃了一眼緊緊拉著安全帶的女人,「跳下去,就沒人逼得了你了。」
蘇桃看著已經飆到一百四的指針,手腳發軟:「你不止爛透了,還是個變態。」
***
「媽媽,等我好了,你可不可以再帶我出去玩啊?上次你說去瑞士,結果就在A市呆了兩天,我想去看雪,冬天都要結束了。」
明年,我可能就看不到了。
怕媽媽擔心,喬喬咬著唇將這句話忍了下來。
「但是快要過年了,我們明年再去好不好?」
喬默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上次只不過出去了兩天,季景初還帶了醫生隨行,都鬧出那麼大動靜。
她是真的害怕了。
醫生說,喬喬的身體已經很脆弱了,不能再折騰了。
喬喬楚楚可憐的看著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一直很懂事,不會過份要求,所以,喬默理所應當的以為他同意了,溫柔的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媽媽去打水,如果累,就躺著再睡一下。」
她轉身離開。
喬喬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慕老爺子一進病房就看見喬喬一個人坐在床上哭,沒有聲音,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手揪著衣服。
格外的可憐。
蒼白的肌膚顯得眼眶特別紅,頭髮黑得像一匹上好的絲緞。
他本來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來找喬默,瞬間就泄了氣,放緩腳步走過去,「喬喬,你怎麼一個人在哭啊?」
很奇怪,記憶力不好的他,一下就記住了這個孩子的名字。
慕老爺子將這歸結為,喬喬的名字太好記!
喬喬嚇很縮了縮,急忙抹了抹眼淚,抬頭,看清面前的人,忍不住縮著身子怯怯的喊了一聲:「太爺爺。」
他不喜歡這個太爺爺,但是媽媽說,要有禮貌的孩子才是乖孩子。
雖然慕老爺子已經儘量快緩了態度,但半生的戎馬生活,半生的商場霸主,讓他連骨子裡都透出霸道的強勢。
「嗯,」他應了一聲,「問
你呢,你剛才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你母親呢?」
怎麼有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將這么小的孩子一個人丟在病房裡。
「媽媽……媽媽去打水了,」喬喬咬著唇,祈求的看著沉著臉的慕老爺子,「你別怪媽媽,媽媽一個照顧喬喬很辛苦,還要賺錢負擔喬喬的醫藥費。」
「那也是她活該。」
慕老爺子的臉更黑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森冷氣息。
自已從小就優秀的到哪都是焦點的孫子居然做了小三,還打算當個便宜老爸。
他查了,喬默的離婚證是慕錦年出面辦的,那個渾小子,慕家的權勢就是讓他這麼為所欲為的?
「老爺子?」
喬默端著水回到病房,剛才遇到喬喬的主治醫生,問了幾句喬喬的病情,所以回來晚了。
看到站在病房裡的慕老爺子,她嚇了一跳,手一軟,顯些將臉盆掉在了地上。
慕老爺子轉身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吼:「你這母親怎麼當的?讓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單獨在病房裡,萬一出了點事怎麼辦?還有,病房裡不就有洗手間嗎?你非要去外面打水。」
喬默:「……」
喬喬和慕老爺子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病房裡,這個點沒有熱水。」
沒熱水,你不知道找護士。
他幾乎又要脫口而出,又覺得自已關心過度了,訕訕的閉了嘴。
氣氛很凝滯,喬默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老爺子,您是來找錦年的嗎?」
沒提讓她和慕錦年分手,她自然不會以為慕老爺子是來找她的!
慕老爺子眼睛一瞪,捏著拐杖的手青筋蹦起,「他人呢?」
「他不在,要不,您給他打電話?」
「電話能打通,我需要來這裡嗎?翅膀長硬了,不過就是降了他的職,居然敢給我玩消失。」『
喬默:「……」
難怪,上次在慕森,聽他們叫慕錦年經理。
***
「阿姨,你是在畫長命鎖嗎?」
醫院的長廊上,喬默正拿著畫筆在宣紙上塗塗畫畫,喬喬已經出院了,她來醫院,是為了替自己的設計找靈感。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湊過來,好奇的看著她手上的宣紙!
他的眼瞼下有一圈明顯的青色,因為化療,頭髮被剃光了,腦袋又大又圓。
「恩,你真聰明。」
喬默本想揉揉他的臉,但看到自己一手的炭灰,只好作罷了。
孩子看了看自己胸前掛的銀鎖,「為什麼跟軒軒的長命鎖不一樣呢,阿姨畫的這個好漂亮。」
「長命鎖是長輩對孩子的一種祝福,所以都是獨一無二的,阿姨的這個是,軒軒的也是。」
……
「總裁。」
聶華岳推門進去,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慕錦年皺著眉在一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現在是經理,爺爺脾氣扭,聽到了估計又要發一通脾氣,下次別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了。」
聶華岳神色複雜的捏了捏手裡幾乎變形的信封,遲疑的沉默了兩秒!
慕錦年抬頭,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說。」
能讓聶華岳露出這種表情的,不會是小事!
「這是今天有人匿名寄來的,我查過了,沒有合成的嫌疑。」
他一鼓作氣的將話說完。
慕錦年旋上簽字筆的蓋子,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落在信封上,光是憑觸感,就知道是照片。
單手抽出兩張。
昏暗的酒店房間,男人將女人壓在布藝的單人沙發上,親吻她的脖頸。女人是對著鏡頭的,光線太暗,加上***的緣故,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容貌及身形,卻是慕錦年所熟悉的——喬默。
慕錦年眉眼沉怒,周身散發著清冷的寒意,他的情緒向來不顯山露水,所以,聶華岳看到的也只是他緊緊的蹙了一下眉,而已!
「總……經理,這是三年前拍攝的了,也許,喬小姐當時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我自己長了眼睛,會看。」
照片下面標註了時間。
聶華岳:「……」
他就知道,慕總生氣的時候,最好別多話。
「五天的時間,我要知道這些照片是誰寄的。」
……
「媽媽,慕叔叔不回來吃飯嗎?」
喬喬用手撐著下巴,嘟著嘴,垂涎三尺的看著桌上反覆熱了好幾遍的菜。
小肚子配合的叫了一聲!
「讓你先吃,你非要等,」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八點了,喬喬到時間睡覺了:「叔叔最近比較忙,你先吃飯,然後去睡覺,等叔叔回來,我讓他去你房間看你,好
不好?」
「那你一定要讓叔叔來看我哦。」
「好。」
……
東湖的VIP包間。
慕錦年雙腿交迭,一隻手搭著沙發的靠背,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昏暗的光線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桌上,擺著兩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除了他,其餘三個人都帶了女伴,裴靖遠執著杯子跟他虛碰了一下,「心情不爽?」
慕錦年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你玩女人玩到老眼昏花了?」
裴靖遠:「」
這話還算嘴下留情了,沒直接問他是不是腎虛,萎了。
「老三,當哥的勸你一句,我們這種身份的人,真不適合什麼婚姻自主,因為得到的永遠比失去的少。」
慕錦年睨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剮噪了?滾你女人身邊去,別讓她一臉欲求不滿的看著這邊。」
「」
林若胥和陸懷眠一臉同情的看著陣亡的裴靖遠,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不敢上的,每次當炮灰的就成了裴靖遠!
陸懷眠側身,拍了拍女伴的屁股,湊到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他今天帶的女人,是慕錦年這種悶***男人喜歡的類型!
秦微遲疑的看了眼慕錦年,包間裡的燈太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也能從他們三個的舉動中察覺出他心情不好。
但礙於陸懷眠的壓力,她不敢不去。
秦微幾乎是挪著步子貼過去的,慕錦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飲了一口酒,眸子裡染上了微醺的醉意。陸懷眠帶她進來的時候,他便明白他的心思了。
這不是陸懷眠喜歡的類型,他更愛性感嫵媚的辣妹!
用他的話說,在床上夠帶勁,能適應各種無下限的姿勢。
和陸懷眠的玩世不恭不同,慕錦年全身上下都帶著成熟男人的穩重矜持,那種優雅的貴氣讓秦微心裡一動,不動聲色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這個男人,天生就有種身居高位的氣場。
她不敢坐近了,伸手去端茶几上慕錦年的酒杯,手在中途被截住。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髒。」
秦微尷尬的縮回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的羞辱讓她的臉瞬間滾燙起來。
她抿著唇,身子因害怕而微微顫抖,卻倔強的迎上慕錦年嫌棄的目光,擲地有聲的說:「我很乾淨。」
音樂正好在這個當口停下來,這句話,響徹了整個包間!
慕錦年半眯著眼睛,這性子,夠倔的。
「名字。」
「秦秦微。」
她有點怕,這些有錢人要封殺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他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嗯,坐。」
秦微有些興奮,剛剛陸懷眠貼著她的耳朵說,這個男人正準備進軍影視行業,如果她今晚能爬上這個男人的床,那她就是下一個影后。對於剛出道,沒有任何背景,又不願意陪那些滿腦肥腸的男人的她來說,這個機會太重要了。
她以為,他讓她坐,就是已經接受她了。
然而,整個晚上,慕錦年都在喝酒!
她不敢靠近,他也從不要求她靠近。
喬默推開門,包間裡嗆人的煙味薰得她皺了皺眉。
她尷尬的站在門口,手擱在門把上,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慕錦年只穿了件黑色的襯衫,下擺扯出,凌亂中透著一種狂野。他此刻,正將一個女人壓在沙發的靠背上,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看到女人緊張的劇烈顫抖的睫毛。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吻她。
裴靖遠有些尷尬,他只是看慕錦年一直不停的喝酒,想到他剛胃出血住過院,他們都勸不住,只好趁他去洗手間的時候用他的手機給喬默發信息讓她來接他。
沒想到慕錦年居然突然對那女人來了興趣!
還整出這麼香艷的一幕,被喬默碰個正著。
「他,心情不好,」裴靖遠走過去,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喝醉了。」
喬默煞有介事的點頭,她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哪怕,她現在更想端杯酒從他們腦袋上淋下去。
「所以,他在酒後亂性?」
裴靖遠更尷尬了,這兩個,完全是一丘之貉,說話都這麼彎酸人。
「那他發泄完了之後,告訴他我來找過他。」
「你不等他?」
裴靖遠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其實他原話是:『你不過去叫他?』
在他的印象里,這不該是正常反應啊。
她握著門把的手在輕輕的顫抖,「我
對活春宮沒什麼興趣。」
慕錦年感受到女人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前胸,「別再靠近我,不然,陸懷眠承諾給你的,我能讓你原封不動的吐出來。」
他起身,優雅的撣了撣襯衫上的褶皺,彎腰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去!
「喬默剛剛」
裴靖遠的話還沒說完,慕錦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他默默的補了句:「來過。」
喬默木然的站在電梯口,現在,她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她沒有撒潑耍賴、揪著女人頭髮大罵小三的習慣!
腦中一陣撕裂般的絞痛,電梯門打開,身旁的人撞了她一下,虛弱的雙腿突然撐不住她身體的重量,往前踉蹌了一步。
一隻大手托住她。
喬默緩緩的抬頭,那張臉白的嚇人。
慕錦年拉著她,因為被欺騙和傷害,眼裡閃動著森冷憤怒的光,嗓音暗啞而沉靜,「你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喬默失望的看著他,心中劇痛,「解釋什麼?解釋我為什麼會來?還是解釋我剛剛為什麼沒有阻止你們親親我我?」
明明和女人曖昧不清的是他,到頭來卻讓她解釋。
這是哪門子的歪理。
他們站在電梯口,周圍漸漸的聚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慕錦年重重的握住喬默的肩膀,將她扯到一旁的安全出口,從懷裡掏出一迭照片,『啪』的一聲甩在她身上,「告訴我,喬喬究竟是誰的孩子?」
喬默的臉被照片的邊角劃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她側著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還打算騙我多久?」他捏住她瘦削的下顎,「***,這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他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喬默微微閉眼,掙脫他的鉗制,緩緩蹲下身,將剛剛被慕錦年扔了一地的照片一張張撿起來。
照片很模糊,那些記憶,卻排山倒海的朝她席捲而來,幾乎壓垮了她全部的理智。
心裡悸痛,帶著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在顫抖,手指幾乎無力到拾不起那些照片,卻固執的將它們全部撿起來。
「就只有這些嗎?」
她將照片呈扇形攤開,笑得格外恍惚和淒涼,「就這些嗎?」
慕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