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請你溫柔一點
2025-02-18 10:55:37
作者: 羊駝萌萌
202 請你溫柔一點
「你……」楚長歌痛楚地咬牙恨恨看著秦小魚,唇瓣輕輕顫抖扭曲,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詛咒自己去死!
小魚想,自然是這樣的,她沒有楚長歌的口才可以本末倒置,那隻好詛咒她去死了。
而她這一句說罷,某人眼中驟怒似要殺了她一般,她又想,如果不是他懷裡多了個犯了肺癆病重的楚長歌,說不定他真地會衝過來掐死她!
小魚也不避諱,便那麼肆無忌憚地瞧著他莞爾一笑,又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緩緩套在自己身上,平靜地看著楚長歌,慢悠悠說道:「皇后娘娘,我不如你這般好運,有皇上偏愛可以這般有恃無恐,只是,我說得這些又有什麼可以被挑出錯來嗎?」
男人懷裡的女子被小魚氣得著實不輕,小臉又白了幾分,而男人的眉眼蹙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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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魚,你給朕滾出去!」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四周,讓小魚的心上又凜了下,她依舊是笑聲迷人,「皇上,我知您心急要我消失,但是我適才已答應了皇后娘娘,在我爹這樁案子落幕,我自會消失地遠遠的。」
只是,讓她滾出去她就滾出去嗎?她偏偏就要站著走出去,轉身,推門,踏出門檻時,她似想起什麼,腳步又微頓了下,「皇上,你一而再說要娶我,可結果呢?」結果他對她竟是糟糕成這樣,又何談嫁娶?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可能做到就另當別論了。
她總是認為,最好人一生當中能好好節制未曾許諾,也好給自己和他人留了餘地,可是他們之間又鬧到這般,該如何是好?
這個女人竟敢告誡他?是啊,又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慕容肆摟在楚長歌肩上的手微微鬆懈了下,隨即又被楚長歌握住,他窒黑的眸默默看著她纖細的身影緩緩走人雨里,而他的視線似乎再也收不回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外頭的雨怎越發大了?
不過大點也好,正好讓她的頭腦清醒清醒,只不過,為何頭腦越清醒,心就越痛,而眼眶裡的那些濕熱也連綿不絕湧出來?
她就那麼一直走,走出了刑部衙門,沿著繁華的街,一直走。
雖是白日,但天氣陰沉朦朧,竟有點像接近夜晚的黃昏。
一路上店鋪商販都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瘋子,她要是成瘋子就好了,至少她的煩惱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走著走著累極了,她便在隨意一棵枝繁葉茂的玉蘭樹下蹲了下來,隨手摸了一塊石片,在地上刻畫起來,石片尖銳,手上被弄傷流出血也渾然不知。
忽然,頭上沒有雨水在落下,而眼下亦多了一雙華麗的錦靴,她輕輕抬臉去看,只見那人將傘撐在她身上,而他自己淋濕了大半身體,他好看的眉眼卻是一展,就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讓這個雨天中升起一道指引她黑暗路途的微光。
他微微彎下腰去,朝她遞出手去,「你看上去就像只流浪的小貓兒,等待有緣人來認領。哦,你不是小貓兒,你如今名字叫小魚,該喚你小魚兒,那么小魚兒,你可願隨我回家?」
他沒有說「將軍府」,而是說「家」。
她一直渴望著有一個溫馨的可以替她遮風擋雨的家,曾經也幻想過他會是那個家中的男主人。
她怔怔看著他那隻矜貴闊大的手掌,她沒來由地更想哭,她緊緊咬著唇,而有什麼卻奪眶而出,還好有雨混著,她想他看不真切。
又忽然,她身子一輕,卻教這人霸道而溫柔地整個端起,那把傘掉落在地上,濺起的水花一如她微微翻湧的情緒,她盯著那把摔在地上的傘,大雨順著傘骨滑落,滴到地上,再難聚,再難聚……
他皺著俊眉,眼中亦閃著些手足無措,只能放低了聲音輕輕哄她,「小魚,莫要再哭了,只要皇上一日還未定罪,夏提刑的案子就會有轉機。他是你父親,我必定盡力幫你。」
小魚看著他的目光微微一滯,這人居然看出她在哭泣,她一開口聲線便沙啞到極致,「菊花,為什麼每一次在我最狼狽,最難受的時候遇見的總是你?」
「因為我鼻子夠靈,每次都能找到你啊。」
他就那麼溫溫柔柔隨意的一句話,又教她微微感激,只是這人再回頭時始終太晚了些,她又睜了睜眸,嘶啞地問他:「走丟的人能找到,那麼弄丟的心呢?」
白韶掬知她又是在拒絕他,她告訴她的心已弄丟,去了皇上那裡。
他的心揪著痛起來,在她身上的力道微微發緊,正如他一顆堅定無比的心,「小魚,直至後來我才發現,今生,我最不想錯過的是你。若你的心弄丟了,那不尋也罷,我再造一顆給你填補進去。」
為何這人現在每每都犯傻起來,明明她已沒有清白之身,明明他如今已位高權重,像他這般身份的人,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她微微抿了下唇,不知對如此執著的他該如何開口,他卻微微笑了,在她眉心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道,「我們回家吧。」
為何他明明笑了,她能隔著雨霧看到他眸里的落寞?
不禁心中又想,這世界果真是有因果循壞的,就像她拒絕菊花給他帶去的傷害,終究會有人反報回來加之在自己身上,就像曾經他對她的傷害,總有一天他也會嘗到求而不得這份痛。
進了白韶掬的馬車,才覺微微暖和了些,而她一身狼狽似乎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因為都會弄濕了這華貴無比的車廂,她只能抱歉地看著他乾笑了下。
他似乎會意,便說:「既不能坐也不能站,那便躺著吧,再眯上眼睡一會,很快就能到府里。」
他從櫃裡拿出乾淨的布遞給她擦濕了的發,又焚上了香。
而她今天才只是經歷了一個早上而已,就已經歷了一番波折,也著實累得厲害,便聽他吩咐躺下,又或許他焚得這香有寧神的作用,她聞著聞著便更覺暈暈乎乎,直想要閉起眼睛。
在模糊的意識里,她記得有個男子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溫暖的手指輕柔地撫摸過她的秀髮、臉頰,一遍遍在她耳邊蠱惑似地地說,「小魚,你可知道,嫁給我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
冗長的夜,慕容肆卻半絲無睡意。
從刑部衙門見小魚離開,他便帶楚長歌回了皇宮,即便現在楚長歌而小胤兒陪在他身邊,可他心想全無,早早就回了寢宮休息。
此刻,心裡不知因何煩悶,竟然在床上輾轉難眠。
他猛的坐起,打了兩個響指,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一個黑影,這是他多年來訓練的錦衣衛。
慕容肆沉聲問道,「阿金跟蹤千歲爺出去,怎還沒回來?」
這人是最為厲害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大暗衛之一叫做阿木,他不明白主子用意,要知道他們秘密訓練多年,做的第一件任務就是保護一個女太監,後來就那麼一直秘密跟蹤下去了。
阿木畢恭畢敬道,「主子莫急,他估摸快回來了。屬下去尋一尋,如何?」
慕容肆聽到他那個「急」字就莫名氣惱,他哪裡表現出急了?那個女人只是對他還有用處而已。
說曹操曹操便到,阿金一推門而進,此人行步極快,且無聲無息,一看便知是武功高手。男子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頷首恭聲道:「屬下參見主子。」
慕容肆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說道:「她出去都做了些什麼?」
阿金道,「稟主子,秦小魚她只是一直在雨里散步,路上有許多商販罵她是瘋子,後來又見她在蹲在一棵大樹下用石片畫弄好像把手給劃傷了,再之後被白將軍帶上了馬車,去了將軍府。」
瘋子?誰敢罵她是瘋子?她怎麼可以被罵作是瘋子?不由地他的黑眸斂了一斂。
他冷著眸說道,「讓那些罵她是瘋子的商販,從此不能在寧國安生!」
這主子還真狠,只不過罵了一句秦小魚是瘋子,就要被流放!阿木不禁如此想。
又想到什麼,皇上神色一動,「又是白韶掬?」
他凝眉思索了一會,他問道:「白韶掬都與她說了什麼?」
阿金認真道,「白將軍來後,屬下不敢近身,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只看見白將軍將秦小魚抱進了馬車。」
阿金一五一十地說完,微微抬頭間還是看見慕容肆神色微厲,現在這個主子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秦小魚,你還真是敢攀白韶掬這課樹?如若朕將這棵樹給連根拔起,如何呢?」慕容肆低低笑著,手掌慢慢曲成拳,他的低冷的笑聲也越發陰狠了。
阿金又問道,「主子,那我們現在要去把她抓回來麼?」
「不出一天,她就會自己乖乖回來!」
慕容肆滿眼間除卻擔憂之外,全是篤定之色,每個人都有他的死穴,而小魚的死穴就是太重感情,而她的爹需要他與長歌來救,難道她認為天下間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能赦了她父親?不用他去抓她,她自會乖乖回來求他,求他放出她的父親。
小魚醒來之時,已是翌日的午後。
她睜開眼睛,見自己被安置在鋪著雪白狐裘的上等楠木軟榻上,這裡她已不陌生,上個月時便已在這住下過一次。
不遠處有異常灼熱的眸光射來,她偏臉去瞧了瞧,居然是白韶掬眸中醉熏地盯著她,似噙著無法言語的痛,而桌上地上都是翻到的空酒罈,他居然在這裡喝了一夜的酒?
小魚擔憂道,「是出了什麼事嗎?你怎喝了那麼多酒?」
她說著,正要緩緩坐起來,卻見白韶掬砸了一個酒瓶子晃晃悠悠地朝她走來,一下子撲壓在她身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中已擰成一團,她微微掙扎著說:「白韶掬,你是不是喝醉了?」
但是這個將她壓在身下的男人神色募得一斂,眸光更是逼仄火熱,他一雙大手毫無預兆地掐住她腰,,而他聲音也是異常低迷而嘶啞,「我要是醉了倒好!你知不知道你已懷了一個月身孕,小魚,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懷上別人的孩子?告訴我,你怎麼可以?」
白韶掬實在想不出,除了那個男人之外還有誰會讓她懷孕?
頓時,一股涼意從她皮膚滲進骨髓,涼得她渾身顫抖,她怎麼可能會懷孕?而且還是那個男人的?
她一直以為像慕容肆那樣的男人,是不會讓她留下他子嗣的機會的。即便他們那日滾過之後,他即便當面沒有逼她喝下什麼難喝的避孕之藥,但她想他也會暗中讓人在她飯菜里下藥,他怎麼可能就讓她懷上了他的孩子呢?
她本打算在爹爹這案子結束後就離開慕容肆,現在,她該如何是好?
而在她眼睛睜大了慌悸無措又惆悵茫然時,白韶掬又粗暴地扒裂她身上衣衫,將手探入,失去理智地發狠蹂躪著她。
她想掙扎,可掙扎又有什麼用?對於這些有權有勢的男子來說,她不過是玩物,可以寵愛,亦可以糟蹋,以她以往性格,大不了為了清白就魚死網破罷,可是如今的她,竟一次次連去死的資格都沒有,以前為了生母,如今為了生父。她心中瞭然,如果她死了,那麼身陷囹圄的父親誰來救?
於是,她只能慘慘地笑開,如絕美妖嬈的罌粟在夜裡綻開,她沙啞的聲色亦不大,輕若細蚊,甚至微顫,「掬郎,你若要像皇上那般強了我,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已欠下你那麼多,如何身體可以還,那你便拿去……只是……你不要像他那麼殘暴,請你……溫柔一點。」
猛地,白韶掬渾身一震,再看向身下小魚,只見她臉色早已煞白,眼眶透紅,一雙明明清明的眼空洞地沒有一點焦距,她雙手垂至身側,不爭也不吵,如寂死一般。
他不知是七哥強迫於她,而當她再次面對被強暴時,她似乎想掙扎,但又很快放棄,只是淡淡地請求他溫柔一點待她?
小魚明明個性剛烈,她究竟是經歷了什麼,卻已變得如此妥協委屈至此,就像一朵玉蓮,還未在開之前便敗了。
他頓然收手,心中大疼,迅速將她衣衫攏緊,一下子將瘦弱的她緊緊擁入懷裡,要知道她不止身懷六甲,性命也僅剩一年有餘,他不知皇上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怎會將她折磨至此?
他將她擁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身體裡去,心中已暗暗發誓,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她走。
小魚身子一點一點慢慢轉熱,這個欲對她實施暴行的人不知為何罷了手,只覺他臉深深埋在她頸窩,他的身體因氣息不平而劇烈起伏,亦感受到一些微微的濕熱燙了她頸部肌膚。
她心中被什麼一扯,明明剛剛該恨他,只是對於這個一次次施恩於她又從小愛慕的男子,她恨不下去,畢竟他喝了酒昏了頭,大約是無意之舉,她不禁用手抱住他的頭,似輕輕撫慰他。
白韶掬並沒有抬起臉來,像是害怕去面對她,而她卻並不怨恨他,卻是如此溫柔,他越發愧歉痛恨自己,他說:「小錦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氣瘋了。不如……」他猛地抬頭,又抓住她軟而無力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去,「不如你打我吧,用力地打——」
然而,小魚卻是捏成了拳,縮澀著,不忍心去打這人,她只輕輕笑著回應他,「掬郎,我知你只是痛心,我並不怪你,你也不用如此內疚自責,你看,我還是毫髮無損呢。」
白韶掬微微激動,他不知這個女子可如此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到讓人更心疼。
「小錦,把皇上的孩子打掉,我們在一起,待你父親案子了結,我們就像原來約定的一樣,一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