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知朕心者,莫過小魚也
2025-02-18 10:52:27
作者: 羊駝萌萌
皇上口中那吏部侍郎正是秦遇之子秦金寶,梅九發又是秦遇同鄉好友,三十萬官銀需征多少年的賦稅才能徵收到,竟被這三人合謀私吞了去,當真官風腐敗,貪污盛行。
這朝中風氣再不嚴加整頓,只怕大寧王朝也將毀矣恧。
「你是不是想問朕為何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慕容肆袖子一擺,面色一端,眸色半斂,瞥向梅九發身旁那位藍衫儒冠男子,「那就得感謝你衙中的林主薄了。」
梅九發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看向自己身旁的同樣被綁的年輕男子,「好你個林青晞,虧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出賣我,還害得我兒如此之慘?」
林主薄微微垂著臉,只乾脆一聲,音色雖是黯啞卻十分有力,「良禽擇木而棲,更何況我是棄暗投明,有何不可?」
聽得林青晞這話,又看了看自家那半死不活可憐的兒子,梅九發險些哭慘,皺著濃眉,瞪了眼那林主薄,一個用力,掙脫了押解他的軍士,抬腳就要往林主薄身上踹去,不止那林主薄來不及避開,就是連旁邊軍士也來不及阻止,倒是皇上離得近,掄起一腳就踹向了梅九發那隻抬起的腳,伴著卡拉一聲骨折的聲音,梅九發痛得彎腰大叫。
「在朕面前你這老東西也敢放肆?」
慕容肆收回腿,雙手負於身後,長身玉立,黑眸中精光四射,哪像是昨夜受過重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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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晞也是沒想到這人會幫他,他雙臂被反綁著,無法施禮,但也躬了躬腰,「微臣謝過皇上。」
「林主薄,是你識時務,平遙縣一出事,就密告於朕,否則朕怎麼知道這老狐狸這麼多秘密。」慕容肆半眯著眸看向林青晞,命人給她鬆綁溲。
林青晞得了自由身,才微微抬了臉,咳嗽了幾聲,站到他們那邊去,小魚卻是猛地一驚,那林主薄一身諱莫如深的書卷氣,但唯獨樣貌遜色了些,他眼角下方有塊不小的疤,那像是燙痕,而他臉色蠟黃看起來像是有病纏身十分憔悴,難怪他方才一直低著頭,原是因容貌不雅。
要說這林主薄,之前他尚在宮中之時,也只是與他書信來往,並未見得真面,如今一看他這身形清癯,一身的濃卷書香味,倒像是出身名門,只是他臉為何?再仔細一瞧,他心神一漾,他這氣質倒與那人十分相似。
小魚就在皇上身邊,自然發現皇上有些不對勁,皇上緊緊盯著那林主薄,不曾游離過半分,有些失神。
只怕林青晞也意識到了這點,咳嗽幾聲,用袖子掩了掩嘴,才使得皇上抽離了眸光。
小魚也仔細打量了那林主薄,他這咳嗽不是裝的,想來他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怕已成了頑疾,又想,他若是沒臉上那疤,也定是個絕頂美男子,不會比菊花公子差。
梅九發的一條被皇上給踢斷了,又被將士押著,只能單條腿站著,哦喲哦喲地直哆嗦著喊痛,又聽得前面慕容肆發話厲問,「你這老賊,竟勾結了山中盜匪要刺殺朝中下派官吏,可當真膽大,你這可是要造反?」
梅九發又是一個激靈,冷汗流了滿面,現在想來,這瓮中捉鱉將白韶掬等人引到這山里來,聯合雷家幫將他們一舉擒住,也是林青晞出的主意,好啊,竟被他擺了一道,不僅是他還有雷家幫都給擒住了。
「梅大人,看在共事一場份上,林某勸你最好還是跟皇上招了吧。再怎麼說你也是個從犯,並非主犯,這三十萬官銀也非你挪用的,是不?你何必緘口不言默認了這罪名,如若被秦丞相知道了你此次刺殺白將軍等人不成功,秦丞相就能放過你麼?你現在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安享晚年呢。」
林主薄巧言善勸,循循誘之,梅九發也不是不動心的,只是他這唯一骨血至親被皇上等人害成這樣,他如何能甘心?
白韶掬見他死死咬著牙,一臉躊躇不悅,也說道,「你那兒子可是大膽,竟連皇上身邊當紅太監也敢欺辱,皇上沒殺他,只將他給廢了,已是宅心仁厚,你還計較什麼?你留著這命,還沒沒人給你養老送終?還是說,你當真為了那奸相,甘願奉上全家性命?」
什麼皇上身邊當紅太監,白韶掬這話,在小魚聽起來,倒有幾分揶揄之味。
而那林主薄聽著,眉梢微得一動,不由地多瞧了秦小魚一眼。
梅九發心中又為之一慟,眉更擰一寸,皇上又笑眯眯上來,扶住他肩,微沉著聲道,「梅愛卿,別說朕不給你機會?不論有沒有這官銀案,朕都是要辦秦丞相的,你若像你家主簿一樣識時務,那朕會讓你晚年無憂,否則,朕只好請你去朕的刑房喝茶了,朕倒是要看看你這身老骨頭究竟有多硬?」
這人即使說著最狠辣的話,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潤的笑,那笑叫人捉摸不定,又叫人渾身惡寒。
他一雙潔白修長的手從梅九發肩膀上挪開,梅九發嚇白了整張老臉,一跪而下,「招,我都招了。」
一行人再來到平遙縣衙門,讓這梅狗官畫押招供,而林青晞也從後院拿出藏好了的官銀交接薄呈給了皇上,「這東西,你倒藏得好
。」
「俗語云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微臣將這東西用牛皮紙包著,藏在這裡,任誰也想不到。有了這東西,要扳倒秦遇就更容易了。」
慕容肆眸光落在這清瘦男子身上,他在外面也算是個十惡不赦草菅人命的昏君,但這人倒絲毫不懼他,談笑自若,收放自如,這人也是有趣。
慕容肆隨意翻閱著手中薄子,突的又想到什麼,眸光半斂,「只是那三十萬官銀究竟被那老賊用在何處了,竟連梅九發也不知。」
林青晞眸光也是微的一深,隨後道,「皇上,興許他還來得及用,仍被他藏在哪裡呢。」
「依我看未必,秦丞相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麼大筆銀子他都敢冒著風險去貪,必定是將這銀兩用在什麼重要的地方了。」
慕容肆看了眼小魚,淺笑如斯,「知朕心者,莫過小魚也。」
林青晞看得出皇上對這魚公公是有異樣的,那是異樣的溫柔與親昵,似這魚公公在皇上心中地位是無法估量的,他手微得緊了下,又道,「以免節外生枝,我們還是儘快啟程回長安,將那秦賊也一舉拿下。」
「也好。」皇上說罷,林青晞就告退說是下去置備行禮,與他們一同回去。
這林主薄當真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往那匆快入內室的人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到小魚身上,他心中有些激動,回宮將秦遇解決了,便可納她為妃了,豈不爽哉。
小魚又見皇上目光火辣辣的,他定是又精蟲上腦在意淫她什麼了,白韶掬等人十分知趣,皆拱手一禮退了下去。
人才散開,慕容肆就攬了她腰,朝她小嘴咬去,小魚躲閃著,委屈道,「皇上,我這嘴已教你吸腫了,你再親我可沒法進食了。」
他邪肆地挑了下眉,「哦,這裡不能吃,那我吃哪裡?」
他眸光更邪惡,不住地朝她洶前和下三路瞄稍著,她是更慌,這人怎如此無恥,她蹙了蹙眉,若他非皇上,她已破口大罵了,他卻絲毫不作理會,仍是霸道強勢地占領了她的唇,摩挲、輕咬、吸吮,總之怎麼吻也吻不夠。
他向來是個節製冷靜的男子,他可以幾年都不碰一個女子,自長歌走後,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小魚一樣撩起他的欲望,他想,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第二春?
一番口齒之戰結束,而慕容肆仍是戀戰,想再多占有她一些,但也怕她真的無法進食,便作了罷,他說,「以後沒的旁人時,就叫我阿四,不是『汪洋閎肆』的『肆』,是『四海昇平』的『四』,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以前我母妃還在時,她便這麼換我。」
小魚心口又是突突劇烈跳起來,她沒想過可以像她母妃一樣叫他的小名兒。
她以前聽到他名字時,就覺得他這人可怕,慕容肆,肆虐成性,很符合他的性格,她那時就想,有哪個老爹會替兒子取這樣的名字,現在才知那是「汪洋閎肆」的「肆」,可那「阿四」也不大好聽,三妻四妾也那個四,而她現在莫名的就不喜他會有三妻四妾,但這人不止有三妻四妾,還有三宮六院。
方見她喜上眉梢,怎又輕輕嘟起小嘴來,像是有心事的模樣,他有些著急,「你這是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