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 一模一樣
2025-02-18 10:38:52
作者: 獨宅幽篁里
他有多久沒有展露這樣一份輕鬆了?
我這樣想念,加之,他又這樣好看,正360度無死角地回眸瞅著我。
我忘了去回應他的提議,直接沉溺於他的美色之中。
沒得到我的回答,沈臨風短暫的愣住,然而隨即就明了,唇邊掀起一朵溫暖的弧,梨渦淺淡地綻放,蘊含點點生機,這笑容,似撫慰,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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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溫情,我們都奢求了好久溲。
蒙面護士大概無法再直視我與沈臨風春情蕩漾的對望,羨慕嫉妒恨地再次往前送了送配藥單,
「先生,這裡需要先簽字。」
我醒過神來恧,
「你剛剛說的遊戲是……」
沈臨風的手機鈴聲在這一刻響起,我的話被打斷,他還沒看手機就下意識地微擰了眉心。
……
蒙面護士拿著簽好字的配藥單走了,臨出門時很貼心地為我們關上了病房門。沈臨風提議的那個遊戲終究沒玩成。
電話是顧書凝打來的,提醒沈臨風下午有場復檢需要他陪同,問他現在在哪裡。
掛斷顧書凝的電話,沈臨風走向病床,虛伏在偏過臉默不作聲的我身上,「乖……」他的大手輕拍我的臉頰,語氣討好,內容卻是忤逆:「我必須趕回去了。」
我默然一陣,突然轉過臉來,下巴尖用力卡在他的肩頭,有點釘耙犁地的架勢。用沒打針的那隻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會議延時,就跟她說會議延時不行嗎?就延兩小時,兩小時我這點滴怎麼也該打完了。」
經歷過這一場生死攸關的溺水之後,我對他越發的依賴與捨不得起來。貪戀他這樣的溫柔與仳護,他的愛和寵,我任性地一刻都不想再放手,多拖一秒也是好的。
「小慈……我開會從來不會延時的。」他無奈地蹭蹭我的耳朵,「那樣說她會懷疑。現在是關鍵時期,我不能讓她捉我的短,那樣只會讓她找藉口借題發揮……
我打斷他的話,提了口氣蠻不講理地挑釁道:
「你不會延時不代表會上沒有意外情況出現來造成延時啊?你是神嗎?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與意料之中?顧書凝會找藉口問罪你還是直接辦了我?我被她使絆也不是一兩次了,她還有什麼破招兒讓她只管使出來!把人逼急了下場只有一個,誰怕誰呢?!」
他急急地撫慰,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受委屈了……」
我哪裡肯依,
「你不知道!我與她的淵緣你知道嗎?或者……或者你曾經知道過,可是你現在想得起來嗎?啊?!」
沈臨風沉默,眼睫間沉炙的光茫閃動,幾分欲言又止。半晌,聲音里夾了些苦澀,
「有脾氣朝我發,堵氣的話對我說,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只是莽撞的事千萬不要真的去做。嗯?你是我的寶貝……我在等一切結束了來一心守著你,再也不管其他的人和事,只是守著你。」
我鼻子一酸,蹬鼻子上臉,額頭抵著他蹭來蹭去,
「我現在就病著呢,我差點就掛了……我現在就需要你守著我……」
「乖啊,乖乖……再多堅持一下……」他一下又一下地輕啄我的唇,「我會守你很久,守一輩子……」又加碼,「唔……是幾輩子……許多輩子……再忍一忍……」
如此籌碼,換得他短暫地與我別離。
我的依戀與心裡沒有解開的惑,只能暫時束之高閣。
*
沈卿來出現在我病房門口時,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方才白,原來不愛,就是能這樣乾脆與篤定地明辨是與否。
可是這個男人,再這樣與他相處下去,我會心生愧疚。即便我沒有騙他,也不想再消費他的感情。
沈卿來安靜地走向我,似有滿腹的話要說,卻遲遲沒有開口。
「點滴快完了,幫我叫護士好嗎?」
這是我劫後餘生對他說出的第一句話。
沈卿來似不著痕跡地吐了氣,微笑著對我點點頭,出門叫來護士。
護士給我拔針之後,囑咐還要再躺一會兒才能起來。沈卿來坐在我的病床床尾,與那個人一樣完美的側臉對著我。而躺著的我,為了視線能夠直視他而不得不含首,一旦說話便嘴巴與雙下巴必然一齊開合。
我心裡一個激靈,心想幸好沈臨風剛才一直都是對著我的正面或側面,這種「死角」還好沒叫他看到。
我對沈卿來說的第二句話是,
「不怪你。」
他有些詫異地轉臉向我,而後自嘲一笑,語氣有些愧疚,
「我應該堅持和你在一起的。」
這男人是真的自責,自責之外還有些其他的情緒。
我輕聲道:
「事實上是我自己闖的禍,是我堅持不讓你的人跟著我。你不要怨自己了。」
他淡淡一笑,有些苦澀,
「你應該跟我撒嬌,賭氣,甚至打我罵我,就是不該在我面前這樣知書達理……」
我一時語窒。他說的這些,我才跟另一個人比划過。
「小風呆了很久麼?」沈卿來問。
「呃?」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噢,他走了好一會兒了。」
他眉眼一黯,
「果然還是他想得周全。如果不是他,你可能還在那個女人手裡。」
我見不得他再這樣自責,順著話轉移話題,
「現在打算怎麼處置Lisa?」
沈卿來頓了頓,
「處置?」
換我頓了頓,
「我以為……小風他跟你說過,他始終是以你的身份出現在Lisa面前的。」
他默然一會兒才點點頭,
「嗯。」
「嗯」過之後沒了下文。
我不著痕跡地淡了聲音,
「你現在手裡抓著的,是差點害死我的女人。然後你的打算是?」
「你的想法呢?」他有些遲疑不決地,「要不你先好好休息,別想那麼多事。接下來的都交給我處理就好。包括你的養父和養母,我的人現在還在找他們,我們必須確保他們安全。」
我躺著點點頭,「謝謝。」一隻胳膊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然後呢?那個差點害死我、又連我養父養母一同綁架的女人Lisa,你會怎麼處置她?」
他有些無奈,
「先休息不好麼?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交待。」
我鐵了心,
「你還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什麼呢,你怎麼知道你的處理方式我一定滿意?」
「醉兒……」
我平靜而尖銳,
「醉兒是叫誰?」
他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怎麼了?」
我挑唇一笑,
「你覺得我怎麼了?鐵石心腸還是睚眥必報?」
他皺起眉,有些煩躁,
「你這是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認為你是那樣的人?」
「阿來。」
他的情緒因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喚冷靜了些,緩了緩才回答,
「嗯?」
「扶我靠起來好嗎?」我朝他伸出沒枕著的一隻手,「我們好好說說話。」
沈卿來本來已經伸過來的手,在我說「好好說說話」時一頓,而後還是悉心地將我扶起來,將枕頭對摺了墊在我腰後。
「Lisa跟你不熟,可是她和顧書凝是……」我想了想,「是很好的朋友。這一點你知道的吧?」
沈卿來垂著眼帘,
「知道的。小風跟我說過。」
我一針見血,
「只是他跟你說過嗎?
他抬眼看我,又轉開,
「醉兒,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你呢?」我反問他:「你又想瞞我些什麼?」
他站起來,
「我沒有。」
「那好吧,」我無所謂地淡聲道:「我不想再見到Lisa,把她送出中國,否則我會告她綁架和意欲某殺。」
「有那麼嚴重嗎醉兒?」他又坐回來,握著我搭在腿上的手,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起,「你現在沒事了,我們懲罰她就行了好不好?她畢竟是書凝的朋友,看在書凝的面子上……」
「你不是說你愛我?」我淡笑著截斷他的話,「噢,你說你會試著愛我。」
他一怔過後,表情誠摯,
「我說的是真話。」
「你愛顧書凝嗎?」
「我跟你說過我和她沒什麼……」
我再次打斷他的話,
「你連喜歡坐人家床尾的習慣都和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