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意味深長

  刪什麼照片？

  簡慈愕得一時忘了行動，瞪大眼睛見穆芳菲如獲至寶似地將手機撫了撫塞進上衣口袋。

  穆芳菲前一刻還冷嘲淡諷一臉小人得勢的模樣，這一刻儼然表現得像是個知錯就改的弱者——毋庸置疑，不懷好意。簡慈登時就後悔了，虧得自己之前甚至有了和這女人安好無事相處下去的念頭。

  「你走開！」

  她怒火中燒，一把揮開穆芳菲拿著紙巾虛擦她臉上酒漬的手。穆芳菲臉上的表情可稱作狀若驚駭，身子隨著她揮手的方向倒退著踉蹌了兩下，轉眼間又要拿捏著分寸往沙發上側倒去。

  她冷眼看著穆芳菲一連串做作的肢體動作，鼻腔嗤出一聲冷笑，

  「你是有多麼弱不禁風？我這樣揮手也能把你揮倒？從這裡要倒上那邊的沙發，距離遠得有點兒牽強了不是嗎？！」

  穆芳菲身形猛然頓住，雙肩微顫，緩緩地調整好站姿，一臉被揭穿伎倆的尷尬虛浮在臉上。她的拳頭死死捏住手裡的紙巾，欲怒不能。戲還沒作完，肚子裡再多的不甘與憤懣也不好就此發作，她咬咬嘴唇諾諾道：

  

  「……我，我是不小心把酒潑到你臉上的。我只是想幫你擦乾淨！溲」

  倒是會轉移話題！

  穆靜在心裡幾乎要為這個好妹妹鼓掌了，她漂亮的臉蛋在昏暗裡燈光里早已微妙地變了幾變。這時候適時地站出，虛推了穆芳菲一把，將兩個正在對峙的女人隔開，語帶埋怨向穆芳菲道：

  「你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你剛到青瓷的時候就『不小心』把簡慈的眼睛給戳了，這才沒多久，你又『不小心』用酒潑了她的眼睛，你這麼毛毛躁躁的要到什麼時候？」

  穆靜語休，從小坤包里掏出一方手帕，抬手想幫簡慈擦臉，卻是撞上簡慈滿眼審度的利光，駭得動作一頓，轉而伸手過去，

  「簡慈，你先拿這手帕好好擦一擦吧……我妹妹她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穆芳菲聽穆靜這麼說，恨得直咬牙。心下憤然得無以復加—恧—

  好你個穆靜，你這是怕簡慈不跟我鬧還是在提醒沈臨風我犯了幾次員工大忌？

  穆芳菲秋後算帳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剜過穆靜的臉，後者在只有前者看得到的視角里挑了挑眉，微笑得譏諷而放肆。

  穆芳菲生生承受了這表情，將怒氣與窩囊暫時壓回心底，穆靜移開遮擋在她面前的身影時，她臉上已擺好一幅懊惱不已的神色，開口說話的語氣愈發惶恐不安：

  「我、我以為簡慈要刪我和郝仁的照片，一時心急才……」說著，她低垂眼帘，眸光卻是拖泥帶水地從簡慈驚愕不已的臉上滑到沈臨風淡然看不出情緒的臉上。

  這句說辭真是叫簡慈始料未及，她下意識地扭頭，探向沈臨風的神色有些急切，甚至就要脫口而出——我根本就沒有！話要出口時卻生生止住了，只見那人俊顏如斯，表情依舊波瀾不驚，那視線卻是已轉向姓穆的姐妹二人，眸光深且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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