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沒有人怪你
2025-02-19 19:46:21
作者: 江潭映月
第246章?沒有人怪你
劉靈說話的時候,向著許西城望了一眼,他在認真地跟醫生詢問她的傷情,側顏對著她,雖然一夜沒怎麼睡,但容顏仍然說不出的英俊,濃眉微蹙,更是蘊含著說不出的憂心和焦慮。
劉靈想,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但願自己所有的苦心和付出都沒有白費。
「哎喲。」劉靈忽然叫了一聲。
「好痛。」
許西城立時回了頭,接著向她走過來,「劉靈?」
「西城哥,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劉靈咬緊了嘴唇,眼睛裡冒出淚花,手更是緊緊地攥住了許西城的。
許西城道:「別怕,我在這兒呢!」
劉靈流著眼淚道:「西城哥,你說我會不會變成殘廢?」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會的,你相信我,我會幫你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治療方法,和最好的藥。」許西城也攥緊她的手。
蘇小魚心頭一陣陣澀澀的感覺湧上來,現在的他,就是她的依靠吧?
而他,亦把自己當成她最大的依靠吧!
護士給劉靈紮上了輸液針,掛上了吊瓶,劉靈嗚嗚抽咽著,漸漸安靜下來,許西城就陪護在身邊,眉心緊鎖地輕握著她另一隻手。
後來,劉靈慢慢睡著了,蘇小魚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心思憂愁。
許西城也走了出來,眉宇間鎖著深深疲憊,在她身旁坐下,他的身上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墨藍色襯衣上沾染著一絲血色。
他在她身旁坐下後,伸手揉眉心。
蘇小魚幽幽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怎麼會。」
他聲音依然溫柔,只是溫柔中卻帶著疲憊,「如果躺在那兒的是你,我不敢想像我會有多痛心。」
蘇小魚心頭動了動。
「那麼,劉靈呢?你是不是也很痛心?」
「痛,但那是不一樣的。」
許西城晃了晃頭,一天一夜未曾休息的深深疲憊感向他襲來,對於劉靈,她的恩情,他有一種,再也還不清的感覺。
「許先生,劉小姐在叫您。」一個護士走了出來。
許西城起了身,往病房裡走去。從敞開的門口,蘇小魚聽到劉靈的低泣,「西城哥,手術一定很疼吧?我好害怕……」
蘇小魚起身往外走去。
咖啡廳里,她一個人獨坐,從上午坐到了下午,又到了晚上。許西城沒有打過電話給她,他一定為著劉靈奔忙,忙到焦頭爛額。
蘇小魚付過咖啡錢,從咖啡廳出來,去了醫院。
遠遠地,她就聽到病房中傳來的喝斥聲:
「你是怎麼搞的?今天才第一天伺候病人,就把看著輸液瓶給忘了,我還怎麼放心讓你留在這兒,行了,你走吧!」
許西城的聲音深沉憤怒。
蘇小魚走到門口,她看到新來的小護工,低著頭,一臉的委屈和不滿拿著手包往外走。
經過她身邊時,小護工哼了一聲。
許西城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小魚,臉上的怒色有了稍微的收斂,「小魚?」
「怎麼了?」蘇小魚走了進來。
許西城道:「我才離開一會兒,那丫頭就把看著輸夜瓶的事情給忘了,輸液瓶早就空了,劉靈的血回流了。」
蘇小魚這才向著劉靈望過去,只見她的手腕子上尚殘留著一絲血痕。
「沒關係的,西城哥,你不要生氣了。」
劉靈認真地說。
許西城向她望了一眼,柔了聲音:「還好你沒事。」
劉靈道:「西城哥,今晚你回去陪小魚吧,這裡留我一個人就行了。」
許西城道:「那怎麼行。」本想讓那小護工留下來看護劉靈的,但那小護工不著調,看著輸液瓶的那一會兒,還在玩手機,以至於瓶子裡的液體早就輸沒了,她還不知道。
「今晚還是我吧!」
許西城在椅子上坐下。
蘇小魚道:「今晚我來照顧劉靈吧!你回去休息,兩天一夜沒休息,你的身體不是鐵打的。」
許西城道:「還是我來吧,你身體才好,別累著了。」
蘇小魚道:「我已經好了,劉姐是救我受的傷,我照顧她是應該的,而且,我也不會那麼沒用,在這兒呆一晚,就病倒。」
許西城看了看她,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便道:「好吧。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許西城起了身,卻又指著床頭柜上的藥對蘇小魚道:「這些藥是明天早上吃的,記得拿給她。」
「嗯。」
蘇小魚應完,許西城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劉靈和蘇小魚。
蘇小魚望向床上那個臉色蒼白,虛弱的女孩兒,她的目光正追隨著許西城的身影出去。
蘇小魚在許西城坐過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了。
劉靈幽幽道:「小魚你真有福氣,西城哥真是一個好男人,對我這樣一個毫無關係的女孩兒,他都可以這般照顧,衣不解帶,夜不能寐,親自把吃的端到我的嘴邊,還一下一下地餵我。」
蘇小魚定定地望著劉靈的臉,看著她一張蒼白的臉因著剛才的話而慢慢布上紅暈,「就連我大小便他都不嫌棄。」
蘇小魚皺皺眉。
劉靈卻忽地眉眼彎起來,「西城哥受傷的那時候,住在我家裡,我就那麼照顧他的。西城哥全身都是傷,一動都不能動,每天要給他餵三次藥,再抹三次藥,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劉靈的眼中光芒閃閃,又慢慢露出羞澀,「那時候我就問他,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他這樣照顧我,他會不會照顧我,他說,「會。」
「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蘇小魚淡淡地問。
心頭異樣的滋味一陣陣地泛濫,卻被她壓抑在胸口。
劉靈望著她漸漸冷下去的容顏,唇畔卻抿著一抹笑,「沒有什麼了,你累了吧?累了就休息吧,我過一會兒也會睡的。」
「嗯。」
蘇小魚不是不想為劉靈睜著眼睛坐一宿的,但是不知怎的,她感到一種力不從心的疲憊,特別特別想睡覺。
如果現在是在家裡,她一定連澡都不洗的就上/床了。
「有事你就叫我。」
她把折迭床支開,躺下,睡意很快就將她包圍了。
劉靈望著身旁折迭床上疲憊的睡顏,她的唇角很快抿出嘲弄的一抹笑。
蘇小魚睡得昏昏沉沉,她好像看見許西城在衣不解帶地伺候著劉靈,他一下一下地餵她吃飯,眉眼溫柔耐心,還在她喝水嗆到的時候,幫她拍背,她喊疼的時候,把她摟進懷裡。
蘇小魚睡夢中晃頭,夢中的情景很讓她煩躁,她不由嘟囔出來,「你們別這樣!」
耳邊卻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蘇小魚激靈靈一下醒了。她猛然抬頭,只見劉靈連人帶被子一起躺在地上,手邊一灘水,還有玻璃杯的破屑,蘇小魚當時眉心驚跳。
「劉靈!」
耳邊一道驚呼傳來,是許西城大步奔了過去,他將劉靈不由分說從地上抱了起來,連被子一起放回了床上,「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掉地上去了?」
許西城看了看滿眼痛苦的劉靈,看看地上碎掉的水杯,「想喝水嗎?怎麼不喚小魚。」
「小魚她睡了,我沒忍心叫她。」劉靈眼含著淚花。
蘇小魚已被這一幕驚呆了,傾刻間睡意全無,她這才發現,天竟然已經亮了,許西城換了新襯衫和長褲,一臉嚴肅地凝視著她,眉心緊擰。
「對不起,我睡著了。」
蘇小魚感到說不出的無措。
「不怪小魚,是我自己要去夠杯子的。」劉靈眼睛裡仍然有淚花。手臂上滲出鮮血來。
許西城沒有對蘇小魚說什麼,轉向劉靈道:「我去叫護士幫你處理傷口。」
他轉身大步離開了,蘇小魚很內疚地站在那兒,護士進來幫劉靈處理傷口,被碎玻璃劃開的手肘和手腕,上面還沾著玻璃屑,護士給劉靈處理的時候,劉靈低低地嘶出聲來。
許西城站在一旁,神情緊張地瞅著,蘇小魚默默地垂手站立,心想,許西城一定在怪她沒有照顧好劉靈。
護士幫劉靈把傷口處理完,包上紗布,這才沒好氣地說:「請你們找個好點兒的看護來看護病人,病人自已拿水喝掉下床,看護卻躺著睡大覺,真是夠了!」
那護士沒好氣地瞟了一眼蘇小魚,端著托盤出去了。
可以說這句話讓人相當不舒服,劉靈暗自得意,蘇小魚心裡很是彆扭,許西城蹙蹙濃眉。
「小魚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陪一會兒劉靈,八點鐘新護工就該到了。那時我再離開。」許西城向著蘇小魚道。
「好。」
蘇小魚低低的回了一句,拾起放在柜子上的手包,默默往外走去。
「18床的女孩兒真好福氣,她老公連著照顧她兩天一宿,今天一大早又過來了。」
剛剛給劉靈處理過傷口的護士在跟另一個護士說話。
另一個護士道:「那男的看起來好帥,對了,聽說還是什麼大公司的總裁,哎呀,那女孩兒真好福氣,找到這麼一位如意郎君……」
蘇小魚皺皺眉頭,加快腳步往外走去。
一個人的家裡,分外冷清。
蘇小魚守著清冷月色,一杯一杯地喝著酒。從許西城的酒櫃裡隨便拿的一瓶,不知道叫什麼酒,她很難過,所以想用酒來解愁。
她坐在二樓的小客廳里,月光撒在她身上,更添了幾分冷清和孤寂,蘇小魚趴在木質茶几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一聲聲輕喚,「小魚?蘇小魚?」
蘇小魚抬起迷朦的眼睛,看到燈光下熟悉的容顏,許西城他皺緊濃眉,正擔心地看著她。
「你回來了。」
蘇小魚說話的時候,濃濃的酒味撲散。
許西城將茶几上的酒瓶子拾了起來,整整一滿瓶的酒少了半瓶,酒精度雖不是很高,但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也算是難以承受的。
「你怎麼一個人喝酒?」
他皺緊濃眉,把酒瓶又放下,伸臂來抱她。
「進屋去。」
「不!」蘇小魚揮開雙臂不讓他抱。
「蘇小魚?」
許西城沉了眉眼。
蘇小魚道:「你別抱我,我不想讓你抱。」
蘇小魚身形往後一仰,乾脆就躺在了沙發上,眼神清涼望著天花板,「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劉靈替我受傷,不該讓劉靈自己夠杯子,不該在看護她的時候睡著。」
「你沒做錯什麼!」
許西城坐過來,伸手去握她亂舞的手臂,將她從沙發上扯了起來,讓她面對著他,「聽著,劉靈受傷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怪你什麼,看護她的時候睡著,也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應該讓你留在那兒,我應該昨天就把新護工找好!」
蘇小魚望著他深沉擔憂的眉眼,她掙扎了幾下,但是卻沒能掙開他的鉗制,「你別碰我許西城,我現在心裡很不好受,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她掙開他的束縛,起了身,搖搖晃晃地往臥室走,邊走邊呢呢喃喃地說:「她們都說你們是情侶,你照顧她好周到,她好幸福……」
蘇小魚淒淒涼涼地說著,往屋裡走去。、
如果是別的女人,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從許西城身邊扯開,但是那個女人是劉靈,她不但救過許西城,還救過她,這讓她在劉靈的面前,一輩子都有了短。
蘇小魚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許西城坐在客廳里,可是心裡一時間湧起複雜滋味。
因著酒精的作用,蘇小魚睡沉了,只是那臉上清亮的眼珠讓人心疼,許西城站在床邊,望著那熟睡的容顏,心頭很不是滋味。
他去另一間屋子沖了個澡,然後又回來在她身邊躺下了,將那溫熱的身子抱過來,摟在懷裡,聞著那淡淡發香,他也疲憊地睡去了。
早晨,蘇小魚感到一陣陣的頭疼,她伸手揉了揉額頭,迷迷朦朦地坐了起來,卻見許西城就坐在床邊凝視著她。
蘇小魚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傻丫頭。」許西城目光柔和摸摸她的頭,「昨晚就回來了,只不過你喝了很多酒,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小魚蹙蹙眉尖,「哦。」
對於昨晚她沒什麼印象,但是喝酒是記得的。
「讓你見笑了。」
蘇小魚想下床,但卻被他拉住了手臂,他往裡一帶,她便再度躺下了。
而他,身形覆過來,臉龐與她咫尺距離,「小魚,一切都會過去的,相信我。」
望著他灼灼目光,和真摯的眼神,蘇小魚幽幽嘆了口氣,她伸臂摟住了他的脖子,「可是城哥,這段時間好漫長。」
許西城低頭,用自己的額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已經給劉靈找好了看護,兩個呢,所以我不用總是呆在那兒了,你也不用再吃醋了。」
他又吻了吻她的嘴角。
蘇小魚這才露出欣慰的笑,把頭埋進他的胸口,「那就好……」
這幾天,許西城留在醫院的時間忽然就短了,他早晨過來看看劉靈,交待護工好好照顧她,晚上又過來,詢問這一天的治療情況,然後便會一整天一整夜的消失。
劉靈知道,他白天在上班,晚上定然是回家陪著蘇小魚去了。
劉靈很氣悶,這場苦肉計,她差不多付出了自己的半條命,結果卻只換來他幾天衣不解帶,然後便失去了作用,這樣的結果,劉靈不能承受。她把醫生開給她的藥裝做吃了,實則偷偷扔掉,又在夜裡護工打磕睡的時候,把身上的被子掀掉,就這樣,生生讓自己發燒了。
小護工聽見了劉靈夜半呻吟聲,揉著惺忪的睡眼問:「劉小姐,你怎麼了?」
劉靈說:「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