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如果你在意的是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許西城抬起疑惑的目光，「你不願意？」

  「我……」蘇小魚望著夜色下，他那雙赤熱的眼睛，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於是，許西城重新又吻住她。

  他的一雙大手落在她纖細的腰間，結實而有力度的求索，她卻開始不安，慌亂間，牙齒碰到了他的嘴唇。

  他抬起驚愣的眼，「你腦子裡有事？」

  蘇小魚別開慌亂的目光，趁機撥開了他握在她腰間的手，「城哥，我現在……我不想做。溲」

  「為什麼？」他目光深刻如劍。

  

  「我……」蘇小魚怎麼說，她有很多難解的心事，她陷在他跟沈如燕的牛角尖里出不來了。

  「你心裡有了別人？」許西城陰沉了目光恧。

  「不是！」蘇小魚立刻否認，她又轉回身形，眸光憂鬱無助，而後，抱住他的腰，「城哥，我知道我可能有點兒小心眼，可是我卻鑽進去出不來了。」

  許西城握住腰間那兩隻柔軟的小手，緩緩推開她的身形，「你在糾結我和沈如燕的過去？」

  蘇小魚頭垂得很低，低到幾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聲。

  許西城難以置信的望著她，「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

  「不是。」蘇小魚連連搖頭，眼睛裡卻已經有了淚光。

  「那是什麼？」許西城問。

  「就是有點兒不舒服。」蘇小魚低著聲線，「趙意圓告訴我，你們十三歲就戀愛，十五歲就書信傳情，沈如燕十四歲的初潮都是你給買的衛生巾。」

  「我很嫉妒。」蘇小魚的眼淚淌下來，「你給別的女人買過衛生巾。」

  這才是她的心結吧？

  許西城有一種深度無語的感覺，他懷著一種惱火的心情，捧起了她的臉，「蘇小魚，如果你在意的是這個，是我們的過去，那我無能為力。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可能像鉛筆字一樣用塊橡皮就能擦掉，如果你實在在意，我也沒有辦法。」

  他鬆開了她，轉身就走了，臨走之前，把大衣也拿走了。

  蘇小魚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聽著那腳步聲漸漸消失，一種深深的晦澀湧上來。

  這一夜難免失眠了，蘇小魚長這麼大，從未為什麼事情如此地傷心過，只除了母親的死。

  她躺在床上，可是眼淚忍不住地淌下來，把枕頭都打濕了。就這麼過了一晚，而許西城，他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早上起來時，蘇小魚眼圈紅紅的，眼泡也有些浮腫，自己坐在鏡子前用她簡陋的化妝工具遮掩了半天，才不那麼明顯了。

  下樓的時候，葉綿問她，「城城怎麼一晚都沒回來？你們兩個吵架了？」

  「沒有，媽媽。」蘇小魚讓自己彎起唇角，神情儘量顯得輕鬆一些，「他被韓沖叫走了，後來喝醉了就睡在外面了。」

  「哎喲。」葉綿皺起眉頭，「小魚你管著他點兒，不要總是喝那麼多酒，年輕輕的別把身體糟蹋了。」

  「知道了，媽媽。」

  蘇小魚又道：「媽媽，我帶著早餐路上吃，上班來不及了。」

  「好。」葉綿轉身去幫她準備。

  蘇小魚帶著葉綿做的燒餅煎蛋還有一杯牛奶去上班了。只是東西她並沒有吃，她沒有胃口，帶了早餐只是為了不讓葉綿擔心。她把東西都放在袋子裡，一直帶到了公司。

  一個上午，肚子空空如也，可她仍然沒有半分食慾，早點就放在辦公桌上，她卻一個人發呆。

  「小魚，幫我倒杯水。」是科長在喊她，蘇小魚便接過科長的水杯，來到茶水室，杯子放在出水口，水流送出來，一杯水很快就接滿了，可是蘇小魚卻沒有去關掉水喉，而是彎腰站在那裡，一手握著杯子，呆呆出神。

  熱水很快從杯口溢出來，淌在她的手指上，順著手指又流到手背上。

  「蘇小魚，幹嘛呢！」韓沖從茶水間經過的時候，一眼看到了那滾燙的水流澆在蘇小魚手上的情景，當即大步過去，把熱水關掉了。

  蘇小魚被韓沖喊回了神智，當時便感覺到左手手指和手背鑽心般的疼。立時鬆開了那水杯，這才看到整隻手都是通紅通紅的，似乎被開水燙熟了一般。

  「趕緊去用涼水沖！」韓沖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水池前，擰開水喉，冰涼的水嘩嘩衝下來，蘇小魚低低地吸著氣，韓沖把她的手整個按在了水池底部，水越來越多，沒過了她的手背。她整隻手都浸泡在涼水裡了。

  「想什麼呢，手都燙成豬蹄子了！」韓沖皺緊濃眉，回身吩咐身後一臉緊張的助理，「馬上去通知醫務室送燙傷藥過來。」

  助理趕緊走了。財務科長匆匆趕來時，蘇小魚已經在醫務人員的幫助下在抹燙傷膏了。看到韓沖那緊張的神情，財務科長心情忐忑，還好，蘇小魚並沒有說是幫她接的水。

  「還好被我發現了，再過一會兒真燙熟了，許二還不一斧子劈了我！」韓沖不無誇張地說。

  蘇小魚只低著頭沒應聲，他會心疼嗎？他昨天晚上離開後，到現在都沒有一個電話給她，他在生她的氣。

  「我沒事了，你不要擔心。」她抬頭向著韓沖說。

  韓沖看到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明明有淚光，卻在努力忍著的樣子，不由蹙眉笑道：「新傷加舊傷，蘇小魚你是三天兩頭受傷，我請了你這樣的員工，是不是要自認倒霉呀！」

  「我不會休假的，你放心好了。」蘇小魚立刻說。

  韓沖樂道：「我在乎你那點錢嗎？我就奇怪，你怎麼會連開水燙手都不知道，沒感覺到疼嗎？」

  蘇小魚又垂下了頭。

  她心時里有無限糾結的事情，燙傷，根本算不得什麼。

  「好了，在家休息幾天，傷好了再來上班吧，我不會讓人扣你薪水的。」韓沖對她溫和的笑。

  蘇小魚沒有休假，一隻手她也可以工作的，而且她真心不好意思再開口跟上司說請假的事了，而且，她也沒有心思休假。午休時間，別人都上網打遊戲，八褂聊天，蘇小魚卻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發呆。

  手機響起了鈴聲，她心事鬱郁地從挎包里掏出來，看到那熟悉的號碼時，心臟加速地跳了一下。

  「怎麼那麼不小心？接個水都能把手燙傷，我還怎麼讓你出門！」許西城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質問她的，蘇小魚蹙起了秀眉，「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就是不是有意的才可怕，誰知道你下一刻會不會搬塊磚頭往自己腳上砸。蘇小魚，小寬去接你了，馬上回家！」電話里，男人聲音沉沉。

  蘇小魚皺皺眉頭，「我可以工作。」

  「別廢話，趕緊準備回家！」

  許西城顧自把電話給掛了。

  蘇小魚心頭事越發鬱結，但還是不得不跟科長說了請假的事，然後離開了公司。

  小寬的車子在她踏出辦公大樓的那一刻停在了台階下面，蘇小魚坐進去，心頭仍然沉沉的，像籠罩著厚厚的陰霾。

  小寬看了看她的手，「小魚小姐，你沒事吧？」

  「叫我小魚！」蘇小魚一瞪眼。

  小寬暗自吐舌頭，今天他的小主子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

  小寬把蘇小魚送回了許西城的別墅，然後電話給許西城，「蘇小姐已經到家了。」

  「知道了。」

  許西城把電話給掛了。

  手邊事務繁多，他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跟小寬多說話。

  晚上七點鐘，小寬把車子開到了許氏大廈前的泊車平台，許西城開門上來，伸手揉了揉眉頭，一種深深的疲憊感浮上來。

  「蘇小姐的手怎麼樣？」

  小寬道：「紅紅的，燙的挺重的，但沒有脫皮，不過暫時可能會留點印子。」

  許西城沒說話，但眉心凝結得更深了。

  小寬把車子順著緩坡開下去，緩緩繞到馬路上，「那天，蘇小姐跟我打聽您和沈小姐的事。」

  小寬邊說邊從後視鏡里留意許西城的表情，他看到許西城抬起了眼，目光望過來有幾分意外。

  「我就說，沈小姐的生日，副總會送禮物，沈小姐的影視發布會，副總會參加，關係不咸不淡的。」

  許西城又低下了頭，一手開始輕揉太陽穴。

  很快，車子就到了別墅門口，許西城在大門口就下了車子，大步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