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48）

  有一種幸福是剛剛好。就算天下女子的好沒有全在她身上，但他需要的好卻都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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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見語訣出現，狠狠地瞪了一眼後面躲躲閃閃的語瞳。語瞳縮縮脖子，叫上自己的貼身宮女轉身就跑。語訣見了，讓其他人也退下。

  

  鳳凰轉身背對著他，歪著腰趴在涼亭的欄杆上，一邊看著亭子下蓮池裡的蓮花，一邊搖著手中的扇子。

  她這樣子，曲線畢露，他看得身上有些燥熱，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吞了吞口水，將一切躁動都壓制在身體深處溲。

  「這天又漸漸地熱了……」他望望天。

  她沒答，伸手去撥弄池塘里的蓮花，可是撥不到。

  他一隻手伸出去，抓住她的。她嚇一跳，使勁抽回來，轉了一個方向，還是背對著他：「你做什麼？」

  「聽說你罵朕？」

  「別人像你這麼對我，我也去罵他。」她說，扭頭晲他一眼，「你要不要我去罵別人？」

  「你說呢？」他眼睛一眯，氣息有些危險。他怎樣對她？他喜愛她、要了她！豈能讓別人也這麼對她，再讓她去罵別人恧？

  她忍不住笑起來，舉起扇子擋住臉，只兩隻眼睛盯在他身上。

  她滿目星輝，可見有多開心。

  一般說起絕色女子，總有一雙比她容貌更出色的眼，但她不是。她那張臉很美，一眼看過去會被迷住，卻難以讓人發現她五官哪裡更亮眼。

  但是，每當她感情顯露、眼波流轉，便全不一樣了。她那雙眼會成全身最美的地方，還會有一種媚入骨髓的風情從中傳出，渲染她的全身，讓她整個人都像毒藥一般致命地吸引人！這種時候的她，對他來說不只是毒藥，還是春藥。

  常聽人說「媚眼如絲」，沒遇到她之前，他無法理解。

  現在，她又一甩眸，風情四溢，讓他整個人心神蕩漾。這樣的她，只會出現在他面前。因為，能讓她展現這一面的感情，是來自於他。他很高興她這一面因他起，只有他一人看見……

  「你傻了？」她笑夠了，見他傻傻盯著自己，把扇子在他眼前一揮。

  他眼一眨，回過神來，笑問：「今天怎麼這麼開心？昨晚不是還抑鬱寡歡？」

  「你希望我抑鬱寡歡？」她仍是一雙媚眼晲著他，讓他好不容易收斂住的心神再次蕩漾。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樣看人會要人命？！

  「你、說、呢？！」他咬牙，一半是因為她那明知故問的話，一半是恨她這樣撩撥自己。

  她見他咬牙發狠，有些不高興，嘟著嘴轉過身，平平地看著蓮花，不再說話。

  他輕咳一聲，挨近她，她作勢往旁邊移，移了一點點又沒繼續，和沒移一樣。也不知她是懶，還是捨不得。

  「昨夜你說那些話，朕是太氣了些，才會把話說得那麼重。」

  她哼一聲：「重是重，可很有用呢。」

  「有什麼用？」他問，見她仍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強把她腰勾過來，緊緊摟住，輕問，「你一早在開心什麼？知不知道朕煩得水都喝不下？」

  她往他懷中靠了靠，問：「你煩什麼？」

  「怕你沒那麼喜歡朕，隨時想走便走。」

  她一笑，仰起臉在他下巴啄了一下：「我若那樣，也不值你付出什麼，走了便走了，用不著茶不思、飯不想……」

  「你說得倒簡單！」他抱著她的手一緊，「你就那樣一說朕都氣，你若真走，朕一定天涯海角地追殺你。」

  「這樣你也殺？」她笑，「人家又不是刺客，你以什麼理由殺？編那樣的罪名污衊我？」

  「始亂終棄如何？」他冷笑。

  「唔……」她一本正經地說，「那樣吃虧的也是我……皇帝只會始亂終棄別人，會被人始亂終棄麼？不對，皇帝不會始亂終棄！任何人被你……那樣了，都是莫大榮幸。只承一夜恩澤，過後被君王忘個一乾二淨的女人應該大有人在，她們會以此為榮，對你感恩戴德，絕不會說你始亂終棄——」

  他一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幾番掙扎，差點被他咬破皮。但他雙手很有力，她完全不是對手，直被他吻夠了癮才放開。

  她騰地跳起來，離他三步遠：「光天化日你幹什麼呢？」

  「咱們第一次巫山雲雨可不是光天化日？」

  她一窒，臉羞得通紅：「可這是外面……」

  「那我們進屋——」他作勢要來拉她。

  她一扇子將他手拍開，低吼：「姬語訣！」

  他忍不住一笑：「你倒氣了。也不想想你說那些話朕會有多傷心。」

  「那你傷心去，傷心夠了再來找我！」她轉身便走。

  他看四下無人，追上去：「麻鳳凰！你真準備始亂終棄還是怎樣？這麼無情的話你也說得出來！」

  她扇子呼呼地在胸前扇著，很生氣。

  「我若真無情，昨夜便走了！」她轉身瞪著他，「你若再逼我，我可真不留了！」

  他一愣：「朕哪裡逼你了？朕說要成親也是在問你意見，否則幹嘛不直接叫人辦了、將你押去行禮就是？是你莫名其妙說不喜歡這個地方，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來氣朕——」

  「那你就吼一大堆話來嚇我？」她打斷他，「還吼完就跑，害我一個人嚇得哭！還吼那樣的話，什麼不努力和你在一起就是不夠喜歡你、就配不上你！你這不是在逼我，還要怎樣才是在逼我？！」

  他一怔，忽而想起自己那些話，還真是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把將她抱住：「那你昨夜沒走，就是……」

  他嘆口氣，滿足了，「鳳凰……朕說過的話，一定做到。這輩子，一定不負你。」

  聽他這樣活，她心中再多的氣也消了，眼淚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以後我們萬不可這樣了。」她哭道，「我知道你的心了，再也不說那樣的話。若哪時候再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你也千萬別賭氣說出像『只要我』的那種話……我知道你是言出必行的人，不想你說了來為難……」

  他心中滿是感動，緊緊地抱住她，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鳳凰……」

  「疼……」她呻吟一聲。

  他卻沒有鬆手，反而又越抱越緊的趨勢：「這樣的你，抵得過千千萬萬個……」就算天下女子的好沒有全在她身上，但他需要的好卻都在她身上了。

  剛剛好。

  天下最美滿的事莫過於此。

  他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