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33）

  鳳凰終日帶著語訣送她的耳環，卻板著臉孔，從不給他一個有情的眼神。但他看得高興。

  從不問什麼，從不說什麼，日子就這麼淡淡流逝。

  轉眼過了除夕、到了元宵、迎接花朝，春回大地，百花盛開，她又準備採花采草，煉製藥水。

  花開了，女孩子們常聚在一起賞花，御花園、雅園、郊外，她們都去溲。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語訣不喜歡她們聚在宮外，因為鳳凰一出宮就會被留在外面，沒他親自去接，是回不來的。

  不過，他現在不會坐以待斃了。反正舉國上下都知道他在打鳳凰的主意，他不介意她前腳出宮，後腳就跟上去將她接回來。所以，新年過後，鳳凰出宮數次，卻只有最初一兩次是在外面過夜的。

  但這樣一來，天璇和天璣她們就有得話說了。

  又一次去雅園，有明家七姐妹、紫珀、衛琅、葉迎曙、杜君遐、米家幾位小姐在，大家吟詩作對，賞花喝酒。小的幾個丫頭在詩詞上沒下多少功夫，就在一邊拿著彩箋和細篾扎風車、風箏。

  桌上擺滿果品，對詩時就對詩，不對詩就磕著瓜子兒聊天。

  鳳凰和語瞳近中午才來，天樞馬上叫丫鬟嬤嬤擺了午飯，大家吃過，才又到院裡賞花恧。

  天璇道：「也不知能玩多久，一會兒那瘋表哥追出來了，豈不又要大大的掃興？」

  「你又說他，還嫌沒惹夠他啊？」天樞說她。

  「哼……」天璇身子斜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搖著撲蝶用的紈扇，笑道，「我怕他啊？不就讓我嫁了個人嗎，他再讓我嫁一個都沒關係，我不介意成為史上第一納妾的女人——」

  一句話沒說完，一直懶懶坐在一邊假寐的杜君遐突然睜眼，抓起桌上一顆棗子準確無誤地擲進她嘴裡。她差點被卡住，一口將棗子吐出來，怒瞪著他：「杜君遐，你做什麼？！」

  「哼——」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仍然靠在椅子裡假寐，瞧也不瞧她一眼。

  她看得火大，端起桌上的棗子就往他身上倒去。他不為所動，她更冒火，把瓜子核桃花生蘋果鳳梨都倒了去。

  天樞急忙拉住她：「天璇，你做什麼？他是你相公！」

  「我又沒想嫁過他！」

  「我也沒想娶你。」杜君遐咕噥，側了側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王八蛋！你給我起來！」天璇馬上就要撲過去。

  天樞拉住她，又叫杜君遐：「你們夠了！還當不當我是大姐？出來玩就好好玩，有吵的你們回家再吵！」

  天璇一聽，氣呼呼地坐下，背過身，獨自生著悶氣。杜君遐倒好，睜開眼，將落在自己身上的瓜果一樣一樣全撿來吃了。

  一群小丫頭被他們嚇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天樞嘆了一口氣，親自去教她們做風箏，轉移她們的思緒。

  鳳凰看著天璇和杜君遐，眼珠子轉了轉，走去天璇身邊，拍拍她的肩。她抬起頭來，問：「什麼事？」

  「你來，我想問你點事。」鳳凰說。

  天璇滿腹疑惑，跟著她去，二人走到遠處一棵櫻桃樹下，櫻花已是半開半謝，嫩葉已經抽得差不多了。

  「你真不的很討厭杜君遐是不是？」鳳凰問。

  天璇想也沒想就答：「廢話！我恨死他了！」

  「那好辦。」鳳凰從懷中掏出一個藍色瓷瓶，「這是一瓶毒藥，你只要下在他的茶水裡，三天之後，他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你就永遠擺脫他了。」

  「喝！」天璇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用、用不著吧？」這鳳凰也太毒辣了！許給平常人家最多死一家人，許給做皇帝的表哥不是要死一國？雖然表哥對她不仁，但她不能對他不義，要不要冒死進諫，讓他打消娶鳳凰的念頭？

  「你和他過得那麼痛苦，這是擺脫痛苦行之有效的辦法。」鳳凰凝重地道。

  「但……」天璇搖頭，「殺人這種事我做不出來，我不理會他就是了。反正，我原本也沒想嫁人，只想一輩子寫我的史。只要我當他不存在，我過的還是我原本想過的日子。」

  「可他存在啊。」鳳凰說，「而且在故意給你惹麻煩，都跟你來賞花了，以後還不知做出多少事來打擾你，讓你沒好心情、發揮不出好文采！」

  天璇皺眉：「我想搬來雅園長住，不和他一起，隨他怎麼去風流！但是，爹恐怕不會同意。」

  「天璇姐姐，你到底成親了，就不想要個孩子嗎？」

  「孩子？」天璇睜大眼，低吼道，「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生那混帳的孩子！」

  「他風流成性，只怕熬不到三五年就會自己跑掉的。而你想寫一輩子的史，他走了，你縱然不理會三從四德那些，也不會再找個人的。你現在年輕沒關係，多些年怎麼辦？那時候，天樞、天璣她們都怕有孩子了，你卻孤身一人，豈不淒涼？若有個聽話的孩子在旁邊甜蜜蜜地叫你，甚至還能和你一起探討歷史文典，豈不是好？你是才貌雙全的，杜君遐沒有才華卻也不是笨人，只是沒學好罷了。你的孩子，自己好好教，必定不會和他長得一樣……」

  天璇聽得，亂心動一把的。雖然爹不太贊同她寫史的態度和方法，卻也沒有苛責她、禁止她，只可惜兩人觀念有異，能夠共同探討的地方就少了。若她有一個孩子，什麼都照自己的教，這個孩子長大了必定深得她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天天都能聊得投機，想起來就期待啊！

  「可是——」她看著鳳凰，「那個……不瞞你說，我沒準他碰我呢，突然讓他和我生孩子，算個什麼事啊……」

  「……」可憐的杜君遐，成親都這麼久了啊！鳳凰摸出一個紅色瓷瓶，「媚藥！壞東西！關上門下在他的茶水裡，他向你撲過來，你別躲，就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