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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命懸一線

2025-02-18 07:36:26 作者: 何昊遠

  吉溫突然沉喝道:「說,昨日你家主人與太子會於東市,可有此事?!」

  韋福清嚇得脫口道:「有。」

  吉溫立即對負責記錄的官吏說道:「記下,韋堅的管家韋福清承認,元宵節當日,韋堅曾與太子於東市私會。」

  「你家主人與太子在東市說了些什麼?」吉溫繼續訊問。

  韋福清稍稍定下神來,答道:「小人只聽到家主與太子殿下打了個招呼,其他的就沒聽……聽到了。」

  吉溫立即對記錄的官吏說道:「記下,韋堅與太子私會於東市,寒暄過後,屏退左右,所談之事,即便是心腹隨從也不得所知,行為慎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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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福清聽了,嚇得小便都**了,他弄不明白,自己明明什麼也沒說,可經吉溫這麼一理解,就成了他主子與太子密謀什麼,行為詭密無比。

  照這麼問下去,用不了幾句,他主子和太子謀反恐怕就成為事實了。如此這般,韋福清怎能不嚇得小便**?

  吉溫一臉詭詐的冷笑,繼續問道:「你家主人韋堅可是與太子密議謀逆之事?」

  韋福清緊緊咬著牙,這回打死他,也不說一個字了。

  結果吉溫又對負責記錄的官吏說道:「記下,問及韋堅是不是在與太子密議謀逆之事時,韋福清嚇得小便**,啞口無言。」

  韋福清聽到這,突然「啊!」的一聲,竟一頭撞向了牆壁,看押他的兩個獄卒及時拉住,韋福清只受了輕傷。

  吉溫臉上的冷笑更濃,接著對記錄的官吏說道:「記下,隨後,韋福清欲撞壁尋死,以求脫罪。」

  尚書省的刑部大牢里,經過吉溫這名酷吏一夜的刑訊,不斷有人招供,不斷有捷報傳給右相李林甫。

  第二天,坐站不安的太子李亨連忙上表,極力撇清與韋堅、皇甫惟明二人的關係。

  李适之聞知此事之後,感覺一切恰如李昂所料,連太子為求自保,都開始試圖與韋堅、皇甫惟明撇清了,如果自己獨自上表為韋堅與皇甫惟明求情,必定是兇險萬分。

  李适之不敢再猶豫,立即按照李昂之計,上表彈劾韋堅身為戚里,私會邊帥,有違聖喻,亦有陷太子於不義之嫌,應貶謫出京,以儆效尤。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當朝左相,先後上表,不僅沒有為韋堅和皇甫惟明求情,反而有支持問罪韋堅、皇甫惟明之意。

  一時間,上風向一邊倒,原本一些還在觀望的中間派官員,也紛紛上表彈劾韋堅與皇甫惟明,再也沒有人為皇甫、韋二人求情。

  右相府里,李林甫卻並不因此而得意,反而蹙緊了眉頭,那清癯的臉容上,看不出多少情緒的波動。

  普通官員跟風彈劾韋堅和皇甫惟明的奏章,都被他扣下來了。

  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定皇甫惟明和韋堅的罪,他最終的目標是要利用此招扳倒太子李亨,否則現在對李亨的黨羽打擊得越嚴厲,將來一旦李亨登基,報復也就來得越猛烈。

  吏部侍郎公孫謹看過吉溫傳回的供狀後,對李林甫說道:「相公,吉法曹手段果然高明,這些供狀足以讓聖上龍顏大怒,只是……」

  李林甫微抬雙目,寒光一閃即逝,「公孫侍郎有話請直說。」

  公孫謹拱手道:「相公,吉法曹刑訊的手法雖然高明,這麼快就取得了突破,但卑下看了之後,總覺得缺了些主料。」

  李林甫聽了,目光不禁再次投向公孫謹。誠如其所言,吉溫訊問的方法雖然巧妙,但不免有劍走偏鋒之嫌,如此雖可傷敵,卻難直擊要害。

  這些供詞,多是含沙射影的臆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這正是李林甫所擔心的。

  自李亨入主東宮以來,他就沒停止過對李亨的攻擊。然而近十年過去了,他每次勢在必行的攻擊,最後都被皇帝有意無意地壓了下來,沒有對李亨造成致命的傷害。

  有鑑於此,若不能直指要害,這次難保不讓李亨再次逃出生天啊!

  公孫謹接著說道:「相公,太子與李适之若是上表為韋堅與皇甫惟明求情,事情就好辦得多,可眼下二人雙雙上表,以求棄卒保車,事情反而不好辦了。卑官以為,事到如今,還須再加一把火才行。」

  李林甫不動聲色地說道:「公孫侍郎認為這把火怎麼加才好?」

  公孫謹稍加思索後,說道:「相公,太子與李适之上書之後,各部官員也紛紛跟風上書,這對我等反而不利。卑官以為,現在理應讓官員上書為韋堅與皇甫惟明求情,上書求情的人越多越好。」

  可以說公孫謹所言,正合李林甫之意。

  為韋堅與皇甫惟明求情的人越多,說明同情他們的人越多,就會讓皇帝覺得太子的勢力越強,從而引起皇帝強烈地忌憚,只有這樣,才能置太子李亨於萬劫不復。

  李林甫輕撫著長須,淡淡地說道:「此事,就由公孫侍郎去辦吧,動作要快。」

  「卑官遵命!」

  公孫謹離開右相府後,就開始到處散布種種言論,說是經過刑訊,韋堅與皇甫惟明密謀之事證據不足,右相李林甫無奈之下,準備結案云云。

  總之,他散布的言論都是對韋堅與皇甫惟明有利的。

  李林甫也全力配合著,在一些公開場合,隱晦地透露出了對此事的無奈。

  如此大唐朝堂之上,黨派之爭日趨激烈,各部官員也多學會了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於是乎,在李林甫和公孫謹精心操作下,上書為韋堅與皇甫惟明說情的人開始出現了。

  其中第一個上書為皇甫惟明和韋堅說情的工部員外郎謝安泰,在第二天竟然升了官。

  雖然官面上說給謝安泰升官的理由是他政績出色,與為皇甫惟明、韋堅求情一事無關,但這次謝安泰升官的時機太過敏感了。

  按理說,謝安泰第一個上表為皇甫惟明和韋堅求情,這等於是和李林甫作對,李林甫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不可能升他的官。

  那誰有能力越過右相李林甫,給謝安泰升官呢?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

  這不禁讓人懷疑,這是皇帝在向百官示意什麼。

  如果真是皇帝想通過給謝安泰升官向百官示意,那也不奇怪。近十年來,李林甫無時無刻不在謀害太子,一有機會就咬上一口,但每次皇帝都把事情壓下,保了太子。

  這次韋堅和皇甫惟明的事情太敏感,涉及太廣,皇帝也不好直接為太子脫罪,所以只好示意百官給韋堅與皇甫惟明求情,這樣皇帝才能找到台階,順應百官之意赦免韋堅與皇帝惟明,以保住太子。

  大批官員以為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於是紛紛上書為韋堅與皇甫惟明說情,風向一下子又逆轉過來。對這些奏章,李林甫不再扣押,讓它們像雪片一樣直接飛到皇帝御案上。

  大明宮中,皇帝看了這些奏章,神色越來越冷,特別是看了韋堅的弟弟將作少匠韋蘭、兵部員外郎韋芝的奏疏後,不禁拍案而起,大怒道:「該殺!」

  殿中的太監宮女嚇得跪了一地,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一向得皇帝依賴的高力士,躬著身,去把韋蘭和韋芝的奏疏撿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家請息怒,些許小事,彆氣壞了龍體。」

  「小事?你看看,這還是小事嗎!」皇帝怒氣難息,又加了一句,「朕饒他不得!」

  高力士飛快地看了一下韋蘭和韋芝的奏疏,二人極力為其大哥韋堅鳴冤叫屈,為了達到目的,還引太子亨作證……

  看到這,連高力士也不禁在心裡暗叫該死。

  眼下太子本身就瓜田李下,牽扯不清,加上又有這麼多官員上疏求情,身為人主,最忌憚的就是這個。

  韋蘭和韋芝不知死活,這個時候還引太子為證,證什麼?這只能證明太子和韋堅與皇甫惟明是一夥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一下變得複雜起來。就連高力士,也不敢再開口,生怕一開口,自己也被牽涉進去。

  皇帝盛怒之下,立即下旨把韋蘭、韋芝等韋氏家族上千口人全部下獄,一時間,京中風雲變幻,讓人目不暇接,進退失措。

  太子李亨見狀,極感恐懼,為了逃脫自己與韋堅兄弟之間的干係,他再次上表替自己辯解,並以與韋妃「情義不睦」為由,請求皇帝准許他們離婚,以表明「不以親廢法」。

  而皇帝也准了。韋堅的妹妹太子妃韋氏被迫出家為尼,天下震動。

  韋家的人聽到太子妃被逼出家的消息,就仿佛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大牢中哀哭呼嚎,就連韋堅也十分絕望。

  李林甫乘勝追擊,再次讓手下人上疏彈劾韋堅與皇甫惟明,同時影射太子參予謀逆。一系列的供詞加上佐證呈送到皇帝御前,看了這些,皇帝也終於起了廢掉太子李亨的心思。

  只不過廢立太子,乃國之大事,皇帝還有些猶豫,一時間還有些舉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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