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步驚心（十三）

  「嗯！」太后滿意地點點頭，「丫頭啊，你果真能如此想，哀家也就放心了。」

  我又與太后閒聊了幾句，太后才道：「時候差不多了，德妃啊，你也別盡顧著在這兒陪我這老太婆了，快出去看看吧。」

  「太后，你可一點都不老，正年輕精神著呢，別老說自己老，臣妾可不愛聽。」我笑道，「您先歇會子，臣妾出去瞧瞧，晚些時候臣妾再過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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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快去吧。」太后笑著揮揮手，催我快些去正殿，頓了一下又道，「德妃啊，吩咐人把睿兒抱到哀家這兒來吧，今晚哀家替你帶著。」

  我點頭稱是，福了福身子，才退了出來。剛出東暖閣就見候在一旁的小安子，小安子見我出來，忙迎上前來道：「主子，都備好了，您去看看，還差些什麼？」

  我點點頭，和小安子疾步進了正殿，仔細察看，一一查點。

  得益於胖御廚的協助，把宴上每個人都口味和喜好摸了個透，並根據各人口味上了甜品。剛做好準備工作，便有人陸續陸續入席了，三三兩兩的閒聊著。

  待到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我估摸著皇上和太后也快來了，就命人通知胖御廚著手燒菜。正想著，門外傳來小太監尖聲通傳：「太后，皇上駕到！溲」

  我和淑妃相視一笑，攜手帶領後宮嬪妃們排成兩列，立於殿中，迎接聖駕。皇上扶著太后歡笑顏開地入了殿，我們忙跪拜道：「臣妾恭迎皇上，太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扶了太后一路走過，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才又慌忙趕了幾步才跟上太后的步伐。我身子一顫，差點破功，忙深吸了一口氣忍了下來。

  待二人坐定後，皇上才抬手示意小玄子，小玄子深吸一口氣，高聲道：「皇上有旨，平身！」

  「謝皇上，太后恩典！」我們謝了恩，才有回到殿左側位，依次按位份入了坐。

  剛坐定，端王爺便帶了今兒列席宴會的皇親國戚，朝中大臣進來參拜，參拜完依次按位入了右側位。

  西寧楨宇和父親自然在列，看著父親意氣風發，得益洋洋的模樣，我心下冷哼一聲，還真真是豬拉到京城還是豬，標準的小人得志相，看到就讓人倒胃口恧。

  收回視線，低頭籌措半天，才鼓足勇氣瞟了過去，卻見西寧神態莊重嚴肅，不苟言笑，如石雕般端坐條桌前，目不斜視，還真真如傳言般冷麵無情。

  我不禁又想起二人那日在小屋中的瘋狂纏綿，不由得羞紅了臉頰，忙將視線轉開去，卻見對面端王***裸的目光追隨著我。

  我心下一驚，只作未見，輕皺眉頭，忙轉頭看向太后和皇上，卻見雲秀麼麼已不知何時抱著睿兒立於太后身後，玲瓏緊跟在側。

  我意見睿兒，眼神不由得柔和起來，太后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雲秀麼麼懷中的睿兒，含笑安撫地朝我點點頭。

  酒過三巡，皇上轉頭輕喚：「小玄子！」

  「是，皇上。」小玄子微一躬身，轉身從小曲子手上拿了早已備好的明黃捲軸，托於右手，高高舉起，上前兩步，高聲道：「原正五品定遠將軍西寧楨宇接旨！」

  西寧楨宇起身行至正殿中，伸手一抬袍擺，端正跪了沉聲道：「臣西寧楨宇接旨！」

  小玄子展開捲軸，高聲宣旨：「正五品定遠將軍西寧楨宇祁關大敗祁朝，繳除匪患，平國安民，功不可沒，特晉封為正四品忠武將軍，服緋色，賜金帶，金夸十一。欽此！」

  「臣，西寧楨宇謝主隆恩！」西寧楨宇威嚴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端正地磕頭謝了恩，從小玄子手中接過聖旨，又入了坐。

  端王見氣氛有些冷了下來，忙舉杯笑道：「來，來，來，大家共同舉杯，恭賀西寧將軍！」

  皇上，太后的也跟著起身，眾人忙起身舉杯恭賀，西寧楨宇這才扯出一個笑臉，回道：「同喜，同喜！皇恩浩蕩，微臣受之有愧！」說罷一飲而盡。

  「西寧將軍過謙了，您這可是當之無愧啊！」端王滿臉堆笑連連吹捧，西寧卻不怎麼熱乎，端王自是討了個沒趣。

  我正隨同眾人一起漫飲杯中的櫻花釀，不想西寧卻抬頭看了一眼玲瓏身邊雲秀麼麼手中的睿兒，又轉頭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下一慌，被嗆了個正著，不免咳嗽起來，酒也灑了滿身，淑妃一驚，輕道：「妹妹，小心些，今兒這種時候可別出了差錯。」說著又忙拿了絲帕替我擦著裙擺上的酒漬。

  我小心地舉目望去，卻見眾人正喜氣洋洋地相互敬酒，索性無人發現我的失態，連那罪魁禍首此刻也正忙著和旁邊的人寒暄著，沒再瞧過來。

  我忙向淑妃道謝，接過絲帕自己擦了起來。我見宴會將入正題，朝立於門口的小安子微一點頭，小安子忙叫小碌子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子，就有太監宮女們陸續端了新出鍋的美味佳肴送了上來，依照每人都口味喜好擺上桌。

  眾人說了這會子話了，如今見到滿桌熱氣騰騰又合符口味的菜餚自然都覺得腹中多少有些飢餓了，不禁食慾打動，拿了筷子夾了放進口中。

  「恩，今兒的菜餚很合哀家的口味，德妃，你費心了！」太后一用，連連點頭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