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願歲月無可回頭。【6000＋大轉折必看！】

  黎晚站在門口的時候略微愣了一下，因為黎遠鋒的神色實在是嚴肅地讓她感到害怕。

  在黎家，黎晚一直都是被當做掌心裡的寶貝一般的存在，沒有人回去責備她，從小到大都是。

  所以黎遠鋒縱然是商場上面是一副縱橫馳騁的樣子，但是對自己這個女兒卻是很溫和慈祥的。

  然而此時此刻的黎遠鋒，臉色卻是極差。

  「黎晚，你過來。」黎遠鋒這一次連黎晚的小名都沒有叫，直接開口叫她黎晚。

  

  黎晚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淺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溲。

  黎遠鋒的話她不敢不聽，只能夠上前走過去，咬了咬下唇開口：「爸，那個女人的事情……」

  「我現在沒有心思聽你講那個女人的事情。我要你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黎遠鋒將手中的一沓紙扔到了黎晚的面前，眼神是嚴肅的。

  黎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略微震驚了一下，下一秒她愣了愣眼神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沓紙，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明明已經讓律師事務所的人這幾天不要把離婚協議寄到家裡來，他們肯定是弄亂了……

  黎晚心底一團糟，雖然這是早晚要告知父母的事情，但是現在說出來的話，一切都會亂了套。

  她抿著唇蹙眉看著黎遠鋒和黎母。

  「爸媽，對不起，我要離婚了。」

  「我們不是瞎子，看得出來你要離婚！」黎遠鋒怒指著桌上的那一沓離婚協議，咬牙了牙關怒斥黎晚。

  黎晚垂首，整個人靜靜地站在那邊也不敢說話。

  「如果你是因為顧忌那個女人所以要跟白子陽離婚的話，不需要擔心，爸會幫你解決。」

  黎父很自信，因為從跟陸遲遲的對白當中他就能夠輕而易舉地發現，那個叫陸遲遲的女人，絕對是勢利眼。

  這一點，不察而破。

  所以在黎遠鋒的眼裡面，想要搞定這樣的女人並非是一件難事。

  但是黎晚卻是搖頭了。

  「爸，我跟白子陽之間……不僅僅是那個女人的問題。那個女人是五年前出現的，之前的六七年的時間，白子陽的身邊沒有任何女人，但是他也是對我視而不見，甚至是厭惡……就算沒有那個女人，日後也會出現其他的女人，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對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黎晚喃喃開口自言自語一般，眼神落寞。

  其實她是真的很不想回到這個家中來，並不是不願意見到父母，而是她真的一點點地都不喜歡白家這個氛圍。

  相反，在卓邵北的家裡面，黎晚幾乎不會想起煩惱，因為卓邵北的話很有趣，不壓抑。

  黎晚連忙將自己腦中這個可怕的想法一甩而去了，她淺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抿了抿唇看著黎遠鋒。

  黎遠鋒聽罷之後像是被黎晚氣到了一般，起身怒斥：「既然很清楚明白這個道理，你這幾年又何必還留在他身邊？！小晚，你應該知道這場婚姻並不是你們互相喜歡就夠了的。白子陽不明白聯姻的道理，難道你也不明白嗎？！」

  黎晚用牙齒細細地咬了咬下唇，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肉都緊縮在了一起。

  她的眼眶略微有些通紅，開口的時候話語晦澀。

  「我知道如果我們離婚的話，我們家會撤去對白家幫助。但是這樣一來，我們也失去了在國內最大的原料供貨商。毀敵一萬，自損三千的道理我知道。但是爸爸，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萬一那個女人的孩子生下來，我算什麼？」

  「她不會把孩子生下來！」黎遠鋒的話語極為篤定。

  黎晚真的是欲哭無淚，那是一條生命，不是說不生就可以不生的……

  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大門被打開來了，當白子陽頎長卻略微顯得有些落寞的身體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當中的時候，黎晚真的是快要崩潰了。

  他不應該這個時候回來，他這個時候應該做的，其實是陪著他的陸遲遲。

  這個時間點回來，無疑是撞到了黎遠鋒的槍口上面了。

  骨子裡，黎晚還是在幫著白子陽。

  她知道一旦離婚兩家聯姻分崩離析撤資是必然，但是黎晚希望對白家造成的傷害能夠儘量地小一點，哪怕是微乎其微也好……

  畢竟她在白子陽的身邊那邊多年。

  沒有共枕的情分，也該有共衾的情意在。

  他不在乎，她在乎。

  然而白子陽的臉色卻是比黎晚想像當中要鎮定得多，他闊步走到了客廳裡面，看到了黎晚手中攥著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目光略微沉了沉。

  顯而易見，他是誤會了。

  他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不悅，他以為是黎晚在這個時候把離婚協議書攤到了黎家父母的面前。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但是事實卻並不是如此，黎晚也毫不知

  情。

  白子陽蹙眉看了黎晚一眼，剛想要開口卻被黎遠鋒搶占了先機。

  「你跟我過來。」

  黎遠鋒的話極為嚴厲，白子陽只能跟了上去。

  書房內，黎遠鋒怒斥的聲音很大很大，隔著一堵牆黎晚幾乎能夠全部將裡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在白子陽不在眼前的時候，黎晚終於哭了。

  她低著頭開始小聲地抽噎，手指糾纏在一起整個人都在顫抖。

  黎母小心翼翼地將黎晚抱到了自己的懷裡，就像是抱著一個孩子一樣。

  「別哭，如果你不想看到那個女人笑話你的話。就算離婚，我們黎家的女兒，也要驕傲地離開。」

  黎母的話說的很篤定，對於女兒的婚姻上面，她所站著的高度遠遠沒有黎遠鋒那麼大，她只要她的女兒幸福就好了。

  黎晚哽咽：「媽，有些話我只敢跟你說……如果真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字的話，不捨得的還是我……白子陽不會有一點點地留戀的。我好不甘心。」

  黎晚是應該不甘心，十幾年的付出和青春，換來的只是一之戰離婚協議。

  白子陽呢？有了嬌妻，也有了孩子。

  她是最狼狽的。

  黎晚咬了咬下唇，聽到了書房內傳來黎遠鋒的怒斥聲。

  「那個女人是第三者！第三者生出來的孩子，到時候誰能夠容納？你以為你父母會接受她和那個孩子？哼，白子陽，你是三歲小孩嗎？！」黎遠鋒的話語也很難聽，「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是什麼道理你活了這麼多年也應該清楚了，你非得要看到小晚離開黎家撤資你才滿意是嗎？！」

  黎遠鋒是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了。

  以往在商場上面，無論是強敵還是朋友，他根本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的機會。

  現在他是做了一萬步的退讓給白家。

  只是為了女兒。

  白子陽咬牙，腦海中一片糟糕。

  今天在公寓裡跟陸遲遲鬧翻了之後，他的確有想過不會跟黎晚離婚，但是…陸遲遲的肚子裡畢竟有他的孩子。

  如果沒有，他或許……

  白子陽蹙眉。

  「黎晚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為了她做任何的事情。但是你想想看，這十幾年的時間是誰在你的身邊照顧好你的一飯一粥？是誰在你身邊照顧好你的一針一線？！是那個第三者還是黎晚？憑著良心說話，你捨得扔下糟糠妻嗎？」

  黎遠鋒真的是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老淚都快要留下來了。

  「說實話我也後悔把女兒嫁到你們白家了。」黎遠鋒咬緊了牙關，回憶到以前的事的時候，這個在商場上從來都是鐵面的男人，此時此刻眼眶卻是有些濕潤。

  「那個時候我們見過你對小晚都不好，但是她在我們面前說的從來都是你的好。結婚之前其實我是反對過的，但是那個時候她對我，這輩子無論如何，她都要留在你身邊。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女兒這麼喜歡過誰，所以我才同意了。」黎遠鋒咬牙，「你外面的那個女兒，根本不值得一提。只要給她一筆可觀的錢，我不信像她這種女人會不把孩子拿掉。」

  白子陽的心沉地越來越深。

  因為，連他都相信陸遲遲是這種人。

  如果給她錢她不拿掉孩子，那只是因為那筆錢數目不夠而已。添加籌碼，她可定會同意。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也給白家最後一次機會。離開那個女人，其他的事情我會來處理。」黎遠鋒的聲音很沉。

  白子陽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他的目光裡面是沒有畏懼的，但是卻是有彷徨。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這是實話。

  黎遠鋒不畏懼任何的事情，畢竟陸遲遲是第三者，是在這個社會上不被道德所容納的存在。

  所以，即使他用錢來擺平她，也並不是什麼值得人稀奇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對策。

  白子陽看著黎遠鋒。其實此時他的心底是動搖了的。

  他真的愛陸遲遲嗎？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以前的話他會毫無疑問地回答，愛。

  但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已經不敢再去相信那個女人了。

  或許是黎遠鋒所說的，在她的眼裡也只有金錢和權勢而已。她口口聲聲所說的愛，都是凌駕於那些之上的。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一天之後給我答覆。」黎遠鋒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那一沓離婚協議書放到了白子陽的手中，轉身離開。

  白子陽在書房內站了很久，因為只要出去，就要面對黎晚。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半個多小時後，等他出去的時候黎家父母似乎是回房間休息去了，這個打擊無論是對黎晚還是他們來說都是

  巨大的。

  偌大的客廳裡面，只剩下了黎晚。

  黎晚瘦弱的背影背對著他，顯得有些淒涼。

  他走到了黎晚的面前有些悄無聲息地坐了下去。

  「今天陸遲遲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白子陽開口，話語略微顯得有些尷尬和窘迫。

  「不用道歉。如果你真的要向我道歉的話，這輩子恐怕都說不完了。」黎晚漫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都不習慣道歉的嗎？以後別跟我說對不起，留著口舌，跟陸遲遲去說情話吧。」

  黎晚仿佛是知道了場面已經無法挽回了一般，開口的時候話語顯得刻薄而凜冽。

  白子陽垂首，因為她凜冽的話語使得原本平靜的心情此刻變得很糟糕。

  他蹙眉抬頭看著她，開口的話語近似於質問：「為什麼把離婚協議書讓律師事務所寄回家？這幾天不是說好了要瞞過去的嗎？」

  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黎晚原本覺得很委屈的心變得更加地委屈了。

  她啞然苦笑扯了扯嘴角：「白子陽，以為我想……」

  但是她替自己解釋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白子陽的手機忽然間響了起來。

  他沒有聽她繼續辯解下去，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從黎晚的角度望過去她看得一清二楚，顯示屏幕上面，是遲遲兩個字。

  遲遲……他從來都沒有叫過她的小名。從來不會叫她小晚，也不會叫她晚晚，只會嘲諷一般地叫她鍾無艷。

  幾年前的時候黎晚也曾經是好奇過自己在他手機備註裡面會是什麼名字，於是便拿自己的手機撥了號碼去他的手機，誰知道顯示屏上面顯示的，竟然是一串號碼。

  沒有任何的備註。

  說明，他根本沒有存她的手機號碼。

  十幾年了，她都沒有換過號碼，在她的手機裡面他一直都是一號鍵，被小心翼翼地珍藏。但是他卻至始至終沒有存過她的號碼。

  那個時候的黎晚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

  如今回想，黎晚想想自己真的很傻很傻。

  思緒回來，她的目光凝聚在了白子陽在說話的臉龐上面。他的側臉很好看，好看到黎晚都有些出神。

  但是那頭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白子陽在接聽之後臉色就瞬間變了。

  一分鐘後，他蹙緊了眉心，至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聽上去似乎是很平靜的話語，但是只有陸遲遲才知道，這只不過是白子陽的偽裝而已。

  他通常就是這樣的，看上去鎮定如斯，其實心底已經是慌亂不堪。

  「怎麼了？」她還是問了一句。

  如果能夠預料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黎晚真的不會讓自己問出這句話……

  白子陽擰眉看著黎晚，原本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解釋想要轉身就離開的，但是下一秒卻被黎晚喊住。

  「是不是陸遲遲出了什麼事？」

  聰明如黎晚，一猜就能夠猜得到。

  白子陽別過臉來，終於還是開口承認：「恩。」

  其實，經歷過剛才黎遠鋒的訓話之後，他的心底其實是動搖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的道理她懂，但是真的面臨選擇的時候他很迷茫。

  跟黎晚相處了十幾年，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麼樣子的情緒在面對這個女人，跟陸遲遲相愛了那麼多年，到頭來她愛的最多的其實是他的錢。

  這個場面，呵，很尷尬。

  不過白子陽也知道，這是他的咎由自取。

  「不許去。」這次，黎晚開口了。

  黎晚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這麼地篤定過，她是一個從來都不懂得拒絕別人的人。

  黎晚太善良，所以有的時候總是會受到傷害。

  白子陽被黎晚的堅定略微怔了一下，他蹙眉看著黎晚：「她摔倒了，心臟病復發，現在孩子也很危險。」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是黎晚意想不到的平靜。

  她以為他至少會對她大吼大叫的。畢竟那邊躺著的是他愛的女人和他的孩子，而她算什麼？

  頂多只能算是一個他快要捨棄扔掉的前妻罷了。

  但是白子陽卻出乎意料。

  「我馬上會回來。」他開口，很篤定。

  仿佛是要黎晚相信他一般。

  但是此時的黎晚卻是固執，她知道此時的白子陽會說到做到馬上回來的，因為黎家父母還在這裡。

  但是在那麼一瞬間，她想為自己賭一把。

  婚姻都快要沒了，賭一把又有什麼？

  於是她開口：「你是陸遲遲的監護人還是她的親屬？你去了醫院能給她簽字動手術還是幹什麼？」

  「別胡鬧！那是人命。」白子陽咬緊了牙關開口。

  「站在你面前的，也是人命……」黎晚開口，眼眶紅了。

  她的話白子陽不可置否。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走到了黎晚的面前，附身看著她。

  「聽話，我馬上回來。」白子陽第一次那麼溫柔地對她說話，卻是為了別的女人。

  其實，白子陽這個時候也很為難，畢竟那頭，是他的孩子。

  他沉吟了幾秒鐘之後轉身離開，走到玄關處的那一秒，黎晚忽然開口，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讓人膽寒。

  「如果你今天真的要去，等你回來之後，就不會再看到我了。」

  黎晚給了他一個選擇。

  一旦白子陽踏出這個家門去找陸遲遲和她的孩子一步路，她就會離開。毫不猶豫地離婚。

  白子陽的腳步也停頓住了，她話裡面的意思再直接不過了一覽無餘。

  她看到他的脊背停頓住了，心底還略微釋然了一下，繼續開口：「白子陽，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陸遲遲，還是她。

  但是下一秒，白子陽卻咬了咬牙轉身離開，離開的時候只扔下了一句話：「對不起。」

  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黎晚覺得自己的世界都是崩塌的。

  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前方，玄關處早就沒有人了。

  人走茶涼大概就是這個味道。

  黎晚一開始是面無表情，接著開始變得臉色有些難看，最後是開始哭，從小聲的苦變成嚎啕大哭，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直流眼淚。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陸遲遲，幾乎是沒有猶豫。

  黎晚深吸了一口氣，他不回頭，她也該走了。

  附院。

  當白子陽匆匆趕到附院的時候，陸遲遲正在搶救。

  一聲看到家屬的時候耐心地道：「病人摔了一跤，但是那一跤並不嚴重，嚴重的是她心臟病復發了，影響到了胎兒。所以孩子很難保住。」

  話語落地，白子陽皺眉。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身影忽然也出現在了急救室的門口，慌亂的樣子讓醫生和白子陽都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陸遲遲呢？我問你們陸遲遲在哪裡？！」

  一聲蹙眉上前：「別大聲喧嚷。你跟患者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我TM的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你說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