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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越來越看不懂白子陽了。【虐,6000+】

2025-02-18 06:47:58 作者: 蘇清綰

  黎晚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用力伸手敲了敲門,因為身體虛弱沒有力氣,所以敲門的聲音都很輕。

  她蹙緊了眉心,但是門內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子陽……」黎晚的聲音很虛弱,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種疼痛的感覺席捲了全身,讓黎晚有些承受不住了恧。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去敲門,但是卻沒有迴響。

  「子陽,開開門……」

  「……」

  仍舊沒有任何回應溲。

  現在時間還太早,白子陽的睡眠一向都很深的,她知道他肯定是在沉睡沒有醒過來。

  但是如果他沒有這麼防備著她鎖上門的話,她就能夠進門然後推醒他。

  因為她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根本無法支撐她去醫院或者是藥店。

  「子陽……開開門,開門啊……」黎晚席捲全身的疼痛讓她話語也變得越來越輕了,她癱軟在了地上,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

  敲了十分鐘的門,門也沒有打開。

  黎晚最終絕望地自己支撐起了身體,勉強走下樓後出門叫了一輛計程車去了最近的藥店。原本是應該要去醫院的,畢竟手術之後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作為一個醫生,她有敏銳的察覺力。

  但是現在她根本堅持不到去醫院了,只能夠先去買止痛藥緩解疼痛。

  當計程車停靠在附近藥店的門口的時候,黎晚跌跌撞撞的下車跑進了藥店,她慘白的嘴唇和虛弱的臉色把藥店裡的老闆都嚇了一跳。

  「這位小姐,您……您怎麼了?需要幫您叫救護車嗎?」

  老闆慌慌張張地開口,瞪大了眼睛看著黎晚。

  黎晚搖頭:「給我止痛藥……」

  「什麼?」

  黎晚的話語說的含糊不清,此時因為身體的虛弱她根本說不響,額頭上全部冒出了冷汗。

  她說了好幾遍老闆都沒有聽清楚,她著急,老闆也著急。

  但是老闆又不敢隨便給她開藥,所以只能夠詢問她。

  此時的藥店裡,一個男人修長的身影穿梭在裡面,他低聲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很不舒服。

  卓邵北這幾天連軸轉的工作讓他有些疲憊,前幾天的時候起初的症狀是喉嚨疼,他也沒有在意,畢竟平時身體都很好,一年到頭感冒也很少。但是拖到了後來竟然開始發燒。

  今天晚上睡覺之前終於覺得頭疼,測了一下體溫竟然到三十九度半了。

  於是他便出門來買退燒藥。

  當他在找藥的時候,聽到了櫃檯那邊隱隱傳來老闆很大的聲音,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當看到黎晚對他來說算是很熟悉的背影的時候,他立刻上前。

  「她要止痛藥。」卓邵北開口,認真地對老闆一字一句地道。

  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立刻去給黎晚拿止痛藥了。

  黎晚這個時候根本眉宇功夫去管是誰幫她向老闆說清楚了,她只是蹙緊著眉心,只覺得身體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一般地疼痛。

  「你怎麼樣了?我送你去醫院。」卓邵北的眉心緊蹙,但是他的話語卻是冷靜的。

  做金融的男人一向都冷靜地多分,很少會有失了分寸的時候。

  「不用。」黎晚顯得略微有些冷漠地拒絕了這個「陌生人」的好意。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抬頭看是誰。

  卓邵北也執拗,他從旁邊用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黎晚,再從老闆的手中拿過了止痛藥片遞給她,黎晚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過就咽了下去。

  但是止痛藥的藥效並沒有這麼快,黎晚囫圇吞棗一般地吞下去之後仍舊是疼。

  卓邵北見她快要蜷縮到地上了,也不去詢問她的意見將她一把從地上抱了起來,在老闆瞠目結舌的目光當中走出藥店,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車子裡面。

  他細心地將副駕駛座的座椅調地近乎於水平,然後再將黎晚放了上去,本來是打算讓她平躺的,誰知道黎晚一躺下就蜷縮在了一起,嬌小的身體收縮地像是蝦米一般。

  黎晚渾身顫抖,額頭冷汗涔涔。

  卓邵北開始意識到她有些神志不清了。

  但是為了他擔心路上的顛簸會讓她更加難受,於是決定不開車去醫院。

  他拿過紙巾剛剛準備幫她擦額頭上的冷汗,下一秒手腕被她一把抓住。

  「子陽」

  黎晚喃喃的話語,落入了卓邵北的耳中,他不是很聽得清楚,但是仍舊是聽得出來叫的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應該是她的丈夫。

  他略微蹙眉,這個女人的丈夫就對她這麼漠不關心?放著一個身患癌症的妻子大半夜跑出來自己買止痛藥?

  他沒有刻意地去

  甩開黎晚緊緊抓住他的手掌,他感覺到她的掌心裏面全部都是冷汗。、

  卓邵北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疼痛眼睛緊閉的女人,心底隱隱有些顫動。

  大約過了一刻鐘,黎晚終於平靜了下來,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當看到卓邵北的臉龐的時候,蹙緊了秀氣的眉心。

  她沒有問出「怎麼是你」這樣糊塗的話,她還是記得在藥店裡有一個男人幫了她的。

  黎晚的智商很高,不會連這點都聯繫不起來。

  「謝謝。」她只說了兩個字就想要下車。

  但是下一秒卓邵北卻拉住了她的手臂:「你不需要去醫院?」

  「不需要。」

  黎晚顯得有些冷漠了。

  其實關於黎晚的很多生活習性白子陽都是不知道的。比如,對於不熟悉的人,黎晚一向以來都是高冷的,她不喜歡跟別人說太多的話。這個習慣白子陽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因為對於黎晚來說,他就是最親密的人。

  「你現躺在這裡休息一會,哪怕是幾分鐘。現在外面開始變冷了,這樣下去冷風一吹你的病情肯定會加重。」卓邵北的心很細,大概是金融男的緣故,他考慮的總是特別地周詳。

  黎晚這一次沒有執拗,因為她真的很累很累。

  她淺淺地倒吸了一口氣,頭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面,略微調高了椅子,靜靜地看著前方,眼神像是沒有聚焦一般,空洞地厲害。

  卓邵北有些擔憂,他皺眉忍不住開口:「今晚你家裡只有你一個人?」

  「你問這個幹什麼?」黎晚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卓邵北,聲音虛弱地回應。

  「如果我是你丈夫,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拖著這麼一個身體出來買藥。他人呢?」卓邵北有些氣憤,但是至於為什麼氣憤,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卓先生,您管的有點寬了。」黎晚開口,很隨意。沒有任何的怒意。

  沉默。

  感覺到卓邵北有點微慍之後,黎晚開口補充了一句話,話語仍舊是平靜的。

  「你也生病?」

  「難道每一個醫生的洞察力都這麼敏銳?隔空都能夠知道我病了?」卓邵北想要讓氣憤略微活躍一些不至於這麼尷尬,開口的時候便開了一個玩笑。

  「如果不是生病的話,凌晨出來溜達的,我會覺得他是個瘋子。」黎晚的嘴巴一點都不饒人。

  只有在面對白子陽的時候,她才會遮掩住自己身上所有的鋒芒,心甘情願做一個心笨嘴拙的傻子。

  似乎只有這樣,白子陽才會留她在身邊久一點。

  卓邵北輕笑,擰開瓶蓋酣暢地喝了一口礦泉水:「只是發燒而已,沒事。」

  但是黎晚很顯然剛才的問候只是客套話,並不是真正意義上面的關心。

  她沒有功夫去關心別的「毫無干係」的人。

  因為在卓邵北說完他發燒之後她變沉默了。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十幾分鐘,東方的魚肚白都有些漸漸地顯露出來了。

  黎晚覺得很疲憊,但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漸漸的,她的眼眶紅了。

  她開口,像是對身邊那個一言不發陪著她坐了這麼久的男人開口,又像是對自己說道一般:「我越來越看不懂白子陽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白子陽,就算再怎麼厭惡她,再怎麼喜歡侮辱她,也不會利用她。

  但是如今他們的婚姻在白子陽的眼裡,就是完完整整的利用。

  用一場已經爛到了骨子裡面的婚姻換取每年一筆可觀的資金注入白氏,對於白子陽來說,是很公平的交易。

  他覺得公平,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為黎晚著想過,她的青春她的幸福不在他的考慮範疇之內。

  這樣的男人讓黎晚漸漸地覺得,很心寒。

  「我不認識你的丈夫,也沒有權利評價。但是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卓邵北開口,晨曦下,他的臉龐格外的好看,這一次,黎晚別過了臉去,顯然是很希望聽他說故事。

  好久,她都沒有跟人說過那麼多話了。

  卓邵北看著她雖然毫無朝氣但是卻聚精會神的眸子開口:「人類從綿羊和蜜蜂身上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當人從綿陽身上摘下羊毛的時候,綿羊是順從的,從來不防抗。當人從蜜蜂的身上取下蜂蜜的時候,蜜蜂卻全副武裝地回擊。然而人類卻把蜜蜂當做英雄,歌頌著它,卻把軟弱無能的人稱之為『綿羊』。這個故事的道理就是,當一個人放下尊嚴無止盡地給予的時候,通常會被對方踐踏。尊嚴,往往是最後一道底線。你懂嗎?」

  雖然卓邵北不知道黎晚和她丈夫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但是他猜得出來,黎晚肯定是深愛著她的丈夫的。

  放下尊嚴的那種愛。

  黎晚聞言,哂笑,笑的蒼白無力:「卓先生,您可真會講大道理。」

  「承讓。」卓邵北

  半開玩笑地扯了扯嘴角。

  黎晚深吸了一口氣:「你是局外人,不懂。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他愛著別的女人我也儘量寬容,不是因為我瘋狂到能夠容忍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而是我覺得只要在他心底哪怕還有一點點我位置就好……但是我錯了,在他的眼裡,我可能什麼都不是。」

  黎晚的眼眶通紅,劇痛的後遺症就是她的臉色非常地差。

  「那就離開。」卓邵北開口,沉吟。

  黎晚撇了撇嘴吧:「離開啊……說的容易。」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卓邵北的時候扯了扯嘴角調侃:「如果我哪一天要離婚的話,我會聯繫你幫我分析一下到底怎麼離我的財產才不會虧本。卓大金融師。」

  會開玩笑了,看來她恢復地差不多了。卓邵北心想。

  他輕笑,伸手擦拭了一下下巴,因為沒有剃鬍子,他的下巴上面略微有些鬍渣。

  很迷人。

  「那你必須慎重考慮,因為如果你讓我幫忙,我肯定會讓你的丈夫淨身出戶。」

  卓邵北勾了勾嘴角。

  黎晚含笑,很久沒有那麼放鬆地跟人說過話了。

  之後卓邵北開車送了黎晚回家,她也沒有拒絕。

  畢竟她也不能夠拒絕,她這個身體如果出去打計程車的時候,慘白的臉色說不定會把司機嚇到。

  車子停靠在了白家門口,黎晚下車,卓邵北黎晚。

  她打開家裡的大門,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白子陽從二樓下來。

  現在是凌晨六點半,他終於醒了。

  這一次,黎晚並沒有開口跟他說話,一面是沒有力氣了,一面是她不想說。

  黎晚第一次對白子陽冷淡。

  但是沒想到白子陽在看到黎晚的那一秒鐘,他忽然間開口:「昨晚你去哪了?」

  質問的口吻,讓黎晚略微吃了一驚。

  昨晚她去哪兒了?這個問題讓人心寒。

  「我在家。」黎晚開口,絲毫不心虛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這個樣子,難不成你要騙我說是剛剛從房間裡出來?」白子陽的心情很不悅。

  黎晚抿了抿唇:「我去了一趟藥店。」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因為一想起那個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就覺得心驚後怕。

  「跟誰一起去的?男人?」白子陽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他逼近黎晚,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黎晚蹙眉,想到他可能是看到卓邵北送她回來了,於是也沒打算隱瞞。

  「自己去的藥店,路上遇到了熟人送我回來罷了。我早上疼的根本走不動,我去敲你的房門……」黎晚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白子陽打斷。

  「熟人?哼,就是B市醫院那個男人?黎晚,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有本事了?這麼快就能夠勾上一個男人。」白子陽上前,仿佛是沒有看到她此時慘白的臉色和嘴唇一般,狠狠開口,「怎麼,你是在為自己找好下家,隨時隨地準備跟我離婚?」

  此時的白子陽像是魔鬼一樣,讓黎晚趕到害怕。

  她後退了一步,搖頭:「你誤會了,如果不是叫不醒你的話,我也不會遇到那個男人的。我……」

  「哼。」白子陽回應給了她一聲冷哼,讓她所有的申辯都變得很無力了。

  黎晚倒吸了一口涼氣,嘴唇顫抖了一下看著白子陽,無力開口。

  黎晚咬了咬牙,終於開口問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把房間的門鎖上?你是怕我進到你的房間打擾你還是要跟你一起睡?你對你毫無防備你卻對我處處防備……」

  黎晚真的覺得白子陽不是當初的白子陽了。

  「不應該防著你嗎?」白子陽開口,冷冷淡淡。

  這段時間因為跟陸遲遲關係出現了裂痕,他的性情開始變得很冷漠。

  「萬一你趁著我不備的時候跟我睡了,又懷上了孩子,又要在我面前裝可憐博同情,怎麼辦?」白子陽沒心沒肺地開口。

  聞言,黎晚只覺得自己整顆心臟都像是撕裂一般地疼痛。

  她皺緊了眉心,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試著開口,喉嚨卻是滾動了一下,發不出聲音來。

  她愣愣看著他良久才努力開口:「你覺得……孩子是能夠被我利用的工具?」

  黎晚不敢相信地看著白子陽,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她的尊嚴。

  她的腦中,忽然想起了卓邵北的那個故事……

  「黎晚。」他開口,很認真地叫了她的名字,在黎晚的印象當中,白子陽鮮少這麼認真地說這兩個字,以往都是他給她取的外號。

  當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險些讓她覺得像是一種幻覺,置身於幸福之中一般。

  「這段婚姻不僅僅是你累。」

  他開口,第一次,他的話讓黎

  晚動容。

  其實白子陽說的很對很對。

  這麼多年了。不僅僅是黎晚累,白子陽也一樣很累。

  被一個自己絲毫不敢興趣的女人捆綁在身邊那麼多年,整天要面對一張自己不喜歡的臉,還要阻擋他娶另外一個他深愛的女人,其實換一種角度說,白子陽也是受害者。

  「恩……我知道了。」黎晚淡淡開口,轉身上了樓。

  對今天早上她病痛的事情沒有再提起一個字,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提起了,他也肯定是不會在乎的。

  沒有一句關心話的話,還說什麼呢,不過是自取其辱。

  黎晚回房間睡覺的時候,白子陽出了門。

  他去找傅其深了。

  下午的時候,黎晚醒了過來,她是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的。

  她下樓打開大門,當看到門口站著的陸遲遲的時候,整個人睡意全無。

  她蹙眉,對於眼前這個女人表示不歡迎。

  她淺淺地倒吸了一口氣,因為沒有什麼精神,她開口的聲音也有些虛弱。

  「子陽不在家。」

  說完她便想要關上門。

  但是她病弱的身體哪裡抵得上陸遲遲手腕的力道在她想要關上門的那一剎那間陸遲遲伸手抓住了門,不讓她關上。

  「那我進去等他回家。」

  說完,她直接穿著高跟鞋不歡下鞋子就走了進去,儼然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黎晚不悅地蹙眉跟上去:「你還知道這是白子陽的家?那你也應該要知道這不是你的家,不是你想進來就進來的。」

  黎晚話語的底氣有些不足,因為沒有太多的力氣說話。

  陸遲遲橫了她一眼,直接坐到了沙發上面。

  「黎晚,既然我來了,我們談一談吧。」

  這句話一出口,黎晚的臉色略微顯得有些沉靜。

  她抿唇開口:「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嗎?」

  「你應該知道我跟白子陽之間出現了一點問題。我覺得,問題的癥結可能還是在你的身上。」陸遲遲直直地看著她,絲毫不退卻。

  黎晚苦笑,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你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是在指責一個正妻和丈夫之間的婚姻不成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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