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亂神煞的癲狂狀態
2025-02-18 04:45:07
作者: 奇異果子
隨著楊九天一聲感慨,虛空中的月色更濃。
此刻,已經來到了午夜時分。
楊九天和妙玉都悄然未覺,顏凝玉的神情,已經開始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原本,顏凝玉只是痴痴傻傻地仰望著楊九天的臉,而此刻,她那雙傾城絕世的美眸當中,突然生出了一絲瘋狂,厭惡,和憎恨。
她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地仰視著楊九天那秀氣尖長的下巴。
妙玉仍然沉浸在自己與楊九天最後相處的時光里,她倍加珍惜這天夜裡的每一寸月色,他們一同踏出的每一個步伐,她的內心深處,都感到格外的溫暖。
「主人,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
楊九天若有所思地問道。
「嗯」
妙玉俏皮地拉長聲線,裝出可愛的樣子,似乎還藏著一些羞澀的意味,輕語說道:
「你說丁琳很可怕,那麼在你心裡,妙玉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楊九天的心裡,只想儘快離開這幻世迷宮,對於妙玉這樣的問題,並不是特別上心,隨口答道:
「你啊,當然是一個好女人。」
「是怎樣的好女人?」妙玉打破沙鍋問到底。
楊九天其實還是有些不耐煩了,眼看這青玉湖要走到盡頭,卻在即將上岸的時候,又進入了另一片景色相同的青玉湖。
這種循環,令人對前途感到害怕。
他心中有許多顧慮,實在不願分心思考其他,「是最好最好的女人。」
但他不喜歡對自己親近的人,隨便的亂發脾氣,始終都儘可能地保持著溫和的姿態。
妙玉是個聰明人,雖然楊九天沒有發脾氣,也沒有表現出銳利之態,但她卻是無比敏感地不再追問,轉言道:
「主人,不如你猜一猜,我們接下來還要走多少個同樣景色的青玉湖,如何?」
話題回到楊九天所關心的層面,他那雙清澈無邪的眸子裡,立時綻放出一朵精光來,「嗯」遲疑片刻,道:
「還是你來說吧,對於猜算,我可並不是特別拿手。」
「好吧,是四十九個。」
妙玉也不羅嗦,直接說出了答案。
這個答案,抨擊著楊九天的靈魂。
回想起來,他們已經在這看似無限循環的青玉湖面之上,走了足足六個小時,而他們所走過的青玉湖面,也已經達到了足足十二個。
「也就是說,走完所有青玉湖面,需要一天一夜?」
「嗯。」
妙玉知道楊九天心中所在意的,實在有些不想繼續欺騙他,「主人,如果我跟你說實話,你會不會怪我之前騙了你。」
「你知道,我不喜歡被欺騙。而且你應該很清楚,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那個被欺騙的人。尤其是被自己很在乎,很信任的人欺騙。」
楊九天一臉認真。
妙玉就更加猶豫了,「呵呵,也沒什麼了。只是主人會不會覺得很累,如果累了,就讓我來抱她吧。」
「不累!」
楊九天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同時看了一眼顏凝玉。
這一看,他嚇得險些把顏凝玉從懷裡丟出去。
此刻的顏凝玉,不僅僅只是用惡毒的目光注視著楊九天,而且還不停地撓動原本柔順的飄發。
她的頭髮變得極其凌亂,整個人看起來,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標準的瘋子。
「不好,她已經進入第三個階段了!」
楊九天驚呼一聲,始終還是沒有把顏凝玉丟出去,而是抱得更緊。
妙玉聞言一怔,腦袋裡嗡嗡作響。
她所擔心的和楊九天有所不同。
「還有十一天。」
她幾乎是用木訥的神情說出這幾個字。
楊九天無心聽妙玉說話,只是緊張地看著懷裡的顏凝玉,「怎麼辦,還有十一天,我們到現在還被困在幻世迷宮,我實在是擔心,到時候我們就算是出了這幻世迷宮,去修羅古城找到了白修羅,而時間」
「主人放心吧,妙玉不是說過了麼,冥冥中自有定數,主人大不可必太過介懷。」
妙玉的話原本是善意的。
而楊九天卻是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別說了,你知道,我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呵呵。」
對於楊九天此言,妙玉突然感到很失望,甚至看似很沒道理地發了火,「主人,你也是見過真神的人,難道你真的覺得,妙玉說的這一切都是迷信?」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面對妙玉的火氣,楊九天也並未出言爭論,只是語氣平和地說道:
「可是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亂神煞到底是擁有何等強大的威力。說什麼天神,他們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手相救,不是麼!」
「唉!」
楊九天所言句句在理,妙玉縱然心中有火,也無法向他噴出,只能有火肚裡咽,嘆息一聲,道:
「算了,有些事情,只有到了那一天你才會明白。」
話音稍落,風明又一次嘆息。
「唉!」
一聲嘆息,又爬出口袋,搖頭吟唱道:
「自古多情空餘恨,多情總被無情傷。
人世間有多少沒有得到回報的情愛,而接受這份情的人,卻始終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神聖而偉大的聖物。」
他的話,催動了妙玉的眼淚。
楊九天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風明,你們兩個今天都很奇怪,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風明繼續搖頭嘆息,「唉,你還是問妙玉吧,是她不讓我說的。」
此言落定,妙玉不滿地看著風明。
而楊九天,卻是用極限期待的目光,等待著妙玉的答案。
妙玉再一次拭去眼角的淚點,看著楊九天懷裡的顏凝玉,不知為何,突然釋懷一笑,「冥冥中自有註定,我要你不要介懷於心,其實我自己何嘗沒有這種心思呢。人生在世,總有許多煩惱。其實死亡,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楊九天終於從妙玉的神態言辭中,察覺出一種空前厚重感。
心道,妙玉已經不止一次提及死亡。
莫非她在計劃著什麼?或是,在等待著什麼?
為什麼她看著顏凝玉的時候,目光中除了釋懷,還有一種嫉妒的情緒在裡面。
沉默了良久,也思考了許多,最後,只是淡淡地說出三個字:「或許吧。」
妙玉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聲提醒道:「已經是二十個青玉湖了。」
「嗯,我記得。」
楊九天若有所思地答道。
同時在想,剩下二十九個青玉湖走完,又會來到什麼地方呢?
正當如此想著,他懷裡的顏凝玉,突然發出如同喪家犬一般低沉的咆哮。
「吼!」
「吼!」
一邊咆哮,還一邊用力地掙扎。
她似乎開始抗拒被楊九天抱在懷裡,一雙嬌嫩的玉臂,不停地用最大力氣,推搡著楊九天的胸膛。
楊九天的胸肌發達,抗擊打能力也超乎尋常,雙臂如同虎鉗一般緊緊地抱住顏凝玉,儘可能地令她無法動彈,同時低聲安慰道:
「別動,很快就會好的,很快就會好的。」
對於楊九天的溫柔,妙玉已經不止一次見到。然而看到他對顏凝玉如此,心中仍然有些嫉妒。索性,別過臉去不看,同時提醒道:
「已經第二十六個青玉湖了,我們再走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