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他要收購唐氏百貨
2025-02-19 01:50:52
作者: 惜純璐
冷昧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聽清楚了,還有疑問嗎?」
唐蘇眼睛一陣酸澀,她努力睜了睜眼睛,才控制住濕潤的水珠,只啞著嗓子問他,「那,可不可以請你幫幫我舅舅,起碼別讓他坐牢啊!」
「這是公司的事,冷氏這麼大一個企業,我得站在公司的利益上,而不是徇一己之私!」冷昧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正經的嚴肅,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可我舅舅他是無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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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辜?」冷歡氣憤地冷笑道:「就你在這裡裝,他如果是單純的生意人,就算破個產也不至於會坐牢,你怎麼不回去問問他做了哪些虧心的事,為了搶別人的項目,下了多少黑手啊?現在暴露了,牢底他都會坐穿!」
唐蘇低垂了眼眸,沒有理會冷歡的話,而是朝冷昧走近了一步,「我知道我舅舅舅媽平時為人處世不那么正大光明,但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你能不能看在……」
「你走吧!」冷昧劃了她一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拒絕那麼明顯直白像利刃一樣尖銳。
唐蘇身體晃了晃,勉強才穩住,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冷昧一眼,「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意思?」已經這麼不管不顧了嗎?
「我讓你走,沒聽明白嗎?」他沒看她,表情冷漠,微垂的眼眸有些閃爍。
她顫了一下,死死捏緊了拳頭,「冷昧,你到底什麼意思?如果你要我騰出冷太太的位置可以直接說,甚至可以直接拿離婚協議書給我簽字,不需要你用這樣的方式來逼我!」
「離婚?」冷昧嗤地冷笑,心仿佛被冰渣子給戳了一下,劃向她的目光冰冷到了極點,「我讓你出去,別讓我說滾這個字眼!」
「聽見沒?我哥讓你出去,你給我出去!」
見冷昧讓她滾,冷歡心底一陣歡喜,急匆匆就去推她,唐蘇渾渾噩噩的,身體搖搖擺擺輕易就被她推出了門,她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微笑,指著唐蘇的鼻子哼道:「別再來了,否則我哥會對你動粗的,你知道他的個性!」
「冷歡,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好笑地挑起眉毛,「我做了什麼?你應該回去問問當年你舅舅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有動你們家已經是我哥的仁慈了!」
「冷歡,回來!」冷昧陰鷙的吼叫堵住了冷歡的嘴,她挑釁地笑了笑,重重的關上了門。
轟地一聲,震得唐蘇身體抖了抖,細密的雨水飄下來打濕了她半邊身體,春雨濕涼透入骨髓一般,卻抵不上胸口那淬了冰一樣的寒,她木訥地轉身想離開,回頭卻看見花年匆匆過來。
「少奶奶,怎麼是你?」
唐蘇苦澀一笑,「我還是嗎?」
花年看她的眼神尤為複雜,似憐惜又似憎恨,她看見他手裡拿著檔案袋,想起舅舅的事,多了個心眼便問,「你手裡拿著什麼?」
「哦,公司文件!」花年下意識的往身後藏了藏。
「什麼公司文件要在元宵節冒著細雨送過來啊?」他越是藏,唐蘇越是想看,總下意識的覺得那會跟自己有關。
「當然是重要文件,下著雨呢,傘給你,你先回去吧!」花年一手拿著文件,另一隻手把黑雨傘遞給唐蘇。
唐蘇伸手去接,人不小心崴了一下,傘掉落在地,身體也跟著往一邊歪了過去,花年愣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去扶她,卻沒料到她趁這個空檔搶走了他拿在手裡的文件。
他倒是忘了,當年她敢在爺面前動手,身手似乎還不錯,他懊惱地跺了跺腳,發現她已經因為文件上的大字而變了臉色。
唐氏百貨收購計劃?
唐蘇眨了眨眼睛,才確認自己沒有因為下雨而眼花,她舉著那份文件,大聲地質問花年,「這是什麼?這就是你所謂的重要文件,冷昧他要收購我們家的公司!」
以冷昧的手段,爸爸也會落得跟舅舅一樣的下場嗎?還說懷志建築公司的事跟他沒有關係,她怎麼信,你讓她怎麼去相信?
「是又如何?」關上的大門轟然打開,冷昧陰鷙著臉高傲地立在燈光下,冷眼看著細雨中一身狼狽的她。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唐蘇感覺快要瘋了,他一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卻是這麼的沒有由頭。
「拿回不屬於他們的東西,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陰沉的嗓音隔著雨水傳過來,帶著絲悠遠的冷意,那好像不是冷昧的聲音,像是地獄惡魔傳來的宣判,說得那麼冷血無情,冷得唐蘇直發抖。
「他們做錯什麼了?」唐蘇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她又做錯什麼了?為什麼過了個年,一切都變了,變得這麼面目全非了呢?
冷昧閉了閉眼睛,轉身進屋,留下冰冷不耐煩的聲音,「花年,把她給我送回公寓去,我不想看見她,文件她既然想要那就給她,明天你再複印一份給歡歡就好!」
「是!」花年點點頭,轉頭看向唐蘇,「少奶奶,我送你回去!」
唐蘇在雨里站了一會兒,直覺頭暈眩得厲害,她冷笑著推開花年,「不用,我不需要!」
開車回到公寓,她已經難受得厲害,摸索著出了電梯,靠在門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虛脫了,連手裡的鑰匙都拿不穩,那一刻她好想哭。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清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悅,她回頭看見皇甫尊的臉,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身體一晃差點昏了過去,撈住她的身體接過鑰匙開門,皇甫尊眉心緊擰。
今天是元宵節,才放她回家一天,她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該死!
屋裡的暖氣全開,又拿了厚毛毯給她裹著,她還是在瑟瑟發抖,皇甫尊皺著眉道:「這樣不行,你必須把濕衣服換下來!」
「我頭暈,我怕我沒辦法換,先這樣吧!」唐蘇虛弱地靠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冷昧陰鷙冰冷的樣子,和他那些無情的話語。
「你這樣會感冒,你別忘了你還有孩子!」皇甫尊秀致的眉都快擰成了麻繩,抱著她就去了浴室,直接放熱水澆到她身上,他轉身出門,「我在外面守著,你快點換好衣服,實在不行就叫我!」
若是平時,他會趁機揩油吃豆腐,或者說點什麼曖昧的話讓她羞得無地自容,現在她的樣子一定很可憐,可憐到他都不忍心再逗她了!
她吃力地脫下濕涼的衣服,實在沒有力氣去穿,乾脆真空套了件睡裙裹著浴袍就出去了,皇甫尊守在門口,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見她出來趕忙掐滅。
不容分說的抱起她坐回沙發上,又給了裹了幾層毯子,才問她,「吃過沒?」
她搖搖頭,「我不餓!」
「你不餓,你孩子不餓嗎?」皇甫尊掃了掃廚房,無奈嘆道:「叫外賣吧!」
她吸了吸鼻子,差點又有眼淚掉下來,「皇甫尊,謝謝你!」謝謝你,每次都在我感覺到要崩潰的時候出現,謝謝你這麼好,謝謝你遇見我!
「發生什麼事了?」他夾著眉毛,低下頭溫柔凝視著她。
唐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明天我就會知道,我一定要把它弄清楚!」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灑在唐蘇身上,睡眠總是治療傷痛的良方,她可以去辦正事,去找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客廳,狹小的沙發上,縮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正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躺著,時不時翻來覆去,顯然是很不舒服正在尋找合適的睡姿,卻怎麼都找不到,這樣的狀態估計一翻覆就是一整夜。
「你怎麼睡在這裡?」唐蘇有些不忍,這沙發對他來說太小了。
皇甫尊揉著眼睛坐起來,帥氣的頭髮因為一整夜的翻滾有些凌亂,卻獨獨給了他一種頹廢的美感,「我見你昨晚狀態那麼差,不敢輕易走開,怕你有事找不到人照顧!」
他有些懊惱的磨磨牙,他堂堂尊大少爺,還是第一次在沙發上受罪,以往哪次不是在女主人家的床上瀟灑度夜的,居然還被早起的唐蘇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他有些尷尬的整理著凌亂的自己,見她已經是一副要出門的架勢,疑問道:「一大早去哪?」
「出去辦點事情,你……」
唐蘇為難的看著他,想下逐客令又說不出口,畢竟昨晚一直是他照顧她,人家還守了你一夜呢,現在好了就趕人啊?
「現在還早,就算要辦事,也不急著這一時吧,看在我睡了一夜沙發的份上,一個營養早餐總不會不捨得煮吧?」皇甫尊掃了掃頭髮,故作瀟灑的坐在沙發上。
那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唐蘇,「好,馬上去做,正好我也餓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戰鬥!」
「喲,這話說得,怎麼有點像去打離婚官司啊,還戰鬥呢!」見她心情好了,皇甫尊挑著桃花眼,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唐蘇默然笑了笑,岔開了話題,「對了,昨晚你怎麼會在這裡?」
「想你了唄,來看看你在幹嘛,敲了半天門沒有人理我,我差點被保安給攆出去!」
打她電話沒有人接,他有點不放心在這等了一會兒,沒想到等到的人,居然是那要死不活的樣子,他真慶幸自己的閒來無事,否則她一個人怎麼辦?
「騙人,誰敢攆你啊,還不得被你嚇唬死!」那皇甫世族大少爺的名號一喊出來,普通人都會嚇得縮到地底下去,況且他那麼狂傲的人,分分鐘要嚇別人一次,誰還敢靠近他哦!
「說正經的,這麼一大早你去哪呢?」
唐蘇下麵條的手一頓,回過頭看他,「你吃幾碗啊?我好計算下分量!」
「隨便你吧!」他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漱一下。」她既然不願意說,他就不會多問,等她什麼時候願意說了,他會認真的聆聽。
摸了摸鏡子裡略顯疲倦的臉,皇甫尊嘖嘖搖頭,「尊少啊尊少,你也有今天,淪落得跟個痴情少年似的!」
洗漱出來,唐蘇拿著包急匆匆的準備出門,「那個,對不起啊,今天早餐做不了了,我有急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這麼急,什麼事?」她連手都沒洗,額上也在冒汗,皇甫尊不想耽擱她時間,拿上外套跟她一起出門,「需要我幫忙嗎?」
「不了,我可以處理好,如果真的需要幫忙,我會找你的,謝謝你!」剛剛蘇鳳打來電話,舅媽說舅舅被法院叫走了,這要是一開庭,舅舅的牢坐定了。
皇甫尊擰著眉,定定握住她的肩膀,很認真地盯了她一眼,「記住,任何事搞不定,都可以叫我,你知道我的,不怕得罪誰,就怕沒人欠收拾!」
唐蘇知道他這半玩笑似的話是他的承諾,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
「留點心思開車,別老謝謝謝謝的,光是嘴上說有什麼用!」他深情款款的溫柔,一轉眼又變回了吊兒郎當的輕佻,逗得唐蘇緊張的心情一下子鬆懈不少,她由衷地笑了笑。
「舅媽,怎麼回事?」
唐家,徐莉莉一見到她,幾乎要給她下跪,「現在可以救你舅舅的只有你了,是冷氏那邊起訴了你舅舅,這年頭誰敢得罪冷氏,我找遍了人都不管用,蘇蘇,你救救我們!」
「爸呢?」一時間,她也沒了主意。
蘇鳳眼眶一紅,擔憂的看著唐蘇,「你跟冷昧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我聽你舅媽說,咱們家的百貨公司也出了問題,你爸一大早就出去了,臉色不好看!」
「媽,你陪舅媽先去法院吧,儘量想一切辦法,我這就去找冷昧,你們放心,不會有事的!」她不會讓爸媽有事的。
她開快車趕到冷昧公司,陳姐卻告訴他,冷昧去了法院那邊,唐蘇有點不相信,小小的案子需要他親自去嗎?
「陳姐,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你跟冷總的關係,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我又怎麼會故意騙你,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我馬上過去,萬一他回來了,你告訴他我來找過他,請他一定要給我電話,我真的有急事!」
「我會轉告冷總的,您放心!」
法院休息室,蘇懷志膽戰心驚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冷少,我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你也知道是得罪了我們家爺才有今天的下場啊?我還以為你一直囂張得很呢!」花年冷聲哼道。
「不不不,我不敢囂張,不敢在冷氏的面前囂張,更不敢在冷少面前囂張,別說囂張就連放個屁都不敢!我做的生意,都是你們不屑做的,我哪裡敢跟您搶活兒啊!」
蘇懷志點頭哈腰的樣子卑微到了極點,連花年都看不起他這幅德行,要跟唐華明比起來,他氣質差得遠了!
「那,當年的冷氏呢?」一直撥弄著手機的俊美男人,在陰冷丟出這句話時,才微抬了抬頭瞥了蘇懷志一眼。
那不動聲色的眼神遞過來,蘇懷志腿都軟了,心裡咯噔一下答不上話來。
手機上不斷冒出的攔截來電提醒都寫著同一個號碼,那是唐蘇的,冷昧撥弄著就是不給她回撥過去,然後玩味似的等著她的電話。
當時在海南,他就是接到了冷歡的電話,說找到了當年蘇懷志製造車禍害死他父母的確切證據,他才急匆匆離開,跟她一起回到了s市,鐵證如山,矛頭直指蘇懷志與唐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