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初見冷歡

  咔。

  

  房門輕輕的一聲響，在異常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龜縮在大床角落的人嬌軀一震，猛地抬起了頭，眼底有驚嚇。

  冷昧拎著個紙皮袋子推門而入，精短的頭髮微有些凌亂。

  「怎麼不乾脆把我扔在這？」她試過逃走，結果這一整棟別墅，除了他的指紋和特製的鑰匙，根本沒有辦法從任何出口出去，否則她才不要傻傻的等在這！

  「那你就死在這吧！」她冰冷的牴觸太刺耳了，冷昧的怒火一下子升騰，提著紙袋轉身就走。

  唐蘇眼尖的看出那紙袋裡極有可能裝著的是衣服，難道他突然離開是給她去買衣服了嗎？那他為什麼不說？真是彆扭的男人！

  「等等，給我衣服！」她身上還圍著怪異的浴巾，按著重要部分，她急忙追了上去。

  冷冷瞥了瞥-她，他輕蔑一笑，「骨氣那麼硬，怎麼不乾脆讓我把你扔在這直到死呢？」

  男人毒舌起來，比女人還要刻薄！

  「給我！」

  唐蘇心痛到無力去介意他的話有多難聽，她只想穿上衣服，然後立刻離開，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每一秒鐘都能聞到空氣中屈辱的味道。

  甩過來的紙袋破了，裡面的衣服掉落出來，她沒有留意款式尺寸，只拿著衣服就往浴室里走，她只想快點穿好衣服，她要離開！

  從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再愛一個人，也不能愛到沒有自尊，只是因為他的好，有著不舍，有著寬容，但這些東西都是有底線的。

  她無法原諒這一場屈辱的強*暴！

  衣服一堆，在浴室里一一排開才發現，竟然還有貼身的內衣褲，可能是因為尺寸的原因，有分別不同的兩套，衣服是簡單的長裙，大小皆宜的款式，花色很漂亮，很適合她穿著走在這個濱海城市。

  她苦澀笑了笑，越是察覺到了這細心的地方，越覺得嘴裡苦澀不已，她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為這感動？

  系好長裙綰在脖子上的細帶，往鏡子裡一看，無袖的款式v型的領口，將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招搖的暴露在外，這衣服若是穿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她被人侵犯了！

  但比起一絲不掛總是強點，她打開浴室門，冷著臉走了出去，仿佛對脖子上曖昧的痕跡毫不在意，冷昧卻被刺了下眼睛，剛才他著實太瘋狂了點。

  若是帶著這幅樣子的她出現在外婆的療養院，只要一想到，冷昧就狠狠皺了下眉毛，這是他弄的，他不想除他以外的人看見。

  「去披件外套！」

  被他這樣匆匆拉出來，她的手機和行李都落在了醫院，她現在是一無所有，哪裡來的外套？

  做得出來，看不下去了是嗎？

  她冷冷笑了一下，拉開房門就走，也不管這樣出去會怎麼樣，但總比呆著這，被這個男人侮辱的好！

  「去哪？」

  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很倔強，有一種決絕的感覺，仿佛她只要走出這棟別墅就再也不會回來，明知道沒有他的指紋，她根本出不去，冷昧還是急匆匆的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

  「你還想要怎樣？」唐蘇怒目瞪視著他，「現在，你要證明的東西已經證明了，要羞辱報復我的目的也達到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只要你能出的去這扇大門，我絕不攔你！」

  往四下一看，唐蘇頓時泄氣，她咬了咬嘴唇，僵在原地不動，過了半晌，她聲音沙啞到有點瀕臨崩潰，「到底要怎麼樣？」

  「很簡單，外婆在療養院等我們！」冷昧眯了眯眼眸，「如果，你不想你爸媽知道……」

  「好，我跟你去，放心，演技嘛，我比不上你，但也不差！」不就是強裝歡笑的秀恩愛嗎？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就當一切回到原點好了。

  唐蘇怎麼也沒想到，療養院裡還有一個人。

  長長的走廊上，還離得很遠，就聽到外婆爽朗的笑聲，整個療養院都顯露出祥和安樂的氣息來，這與她每次來冷冷清清大不一樣，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進去！」走在她身前，察覺到她停頓下來的步伐，冷昧回過頭來，眉頭擰起。

  她攏了攏身上的薄紗披肩，遮住那些代表著屈辱的愛痕，她深吸了口氣，準備邁腳進去，裡面是誰，她已經猜到了，總要面對的。

  也許，面對面比她一直壓在心裡好受些。

  腳才剛剛抬起，一抹歡快的身影像只活潑的小鳥一樣沖了出來，一把撲入了冷昧懷中，長髮及腰，張揚的酒紅色燙著大波浪，修長高挑的身材，纖細的腰肢，魔鬼身材！

  「哥，你怎麼才回來，我把你的電話都快打爆了，你竟然不理我，你說你幹嘛去了！」甜膩柔軟的嗓音是嬌寵慣了的語氣，她攀著冷昧的脖子，掂著腳尖霸道的與他對視。

  這樣的親昵，她跟他不曾有過，唐蘇睫毛一垂，淡淡的低下了頭，那一夜吳雙的話，不斷在耳邊迴響，如果兩人單純只是兄妹關係，怎會讓人感覺如此曖昧？

  「我去接你嫂子了！」冷昧拉下她的手，示意她回頭。

  冷歡回頭一看，眯了眯眼睛，將唐蘇上下打量了個遍，語氣有些不善，「就是她嗎？」

  這也是唐蘇第一次見到她，背影是魔鬼身材，正面是天使般的面容，張揚的個性配著一張芭比娃娃般精緻的臉，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只是，她那精緻到極致的臉上掛著一種不屑，比起吳雙的高傲還要不可一世，她突然冷下聲音來道：「這麼普通，我不喜歡，憑什麼配得上你啊？」

  唐蘇一怔，怎麼都沒料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被人說普通，直言不喜歡，用的還是不屑輕蔑的眼神，她以為好歹也該是像吳雙那樣，假裝叫幾聲嫂子。

  那一刻，那麼尷尬，她都快無地自容了，不敢抬頭去看冷昧，怕自己眼神太讓人有憐憫之心了。

  「你啊！」還好，冷昧也沒留意到她，只是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去了法國三年，這些人更是不能入你的眼了！」

  「知道就好！」冷歡得意一笑，親密的拉著他，「哥，快進去吧，外婆都等急了，我親手蒸了冰糖雪梨，這種季節喝最好了，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好，趕緊拿給我嘗嘗！」冷昧連眉梢都是笑，溫柔寵愛。

  唐蘇一度以為，當初他對她的好，已經是這個鐵血冰冷的男人最異樣最不同尋常的表現了，她感覺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樣的滿足。

  現在才知道，那也不過是習慣了給另一個女人，空虛寂寞時偶爾分給她的東西，這麼可悲！

  病房裡熱鬧祥和，外婆喜笑顏開，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她拉著冷歡的手問長問短，句句透著親熱勁，冷昧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那張明媚燦爛的臉龐。

  唐蘇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冷昧的穿著會這麼不一樣，原來他們都一起回到了當年，這三年的時間，因冷歡的回來而抹去，包括她的出現。

  冰糖雪梨好了，剛好三碗，唐蘇這個外人坐在角落裡更顯孤單。

  外婆慈祥，忙朝她招手，「蘇丫頭，趕緊來嘗嘗，這可是冷歡的手藝，沒想到離開三年，她長進不少！」

  冷歡當即不悅，「那怎麼可以啊？這是我專程為外婆煮的，她就算再不懂事兒，也不會跟一個老人家搶東西吃吧？誰讓她不提前說一聲，沒準備她的份兒，本來就是多出來的人，隨她去吧！」

  「歡歡，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外婆臉色一沉，有些佯怒，看向冷歡的眼睛還是寵溺有加的，畢竟是親手帶大的孩子，又三年沒見了，怎麼忍心苛責她？

  冷歡一吐舌頭，朝唐蘇眨了眨眼睛，「你別見怪啊，我說話就是這樣的，都怪我哥，太寵我了！」

  這道歉，比不道歉更讓人難受，也許不該跟自己的小姑子吃醋，但這小姑子若真的只是小姑子的話，唐蘇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她看了看冷昧一聳肩：抱歉，我盡力偽裝了，可我笑不出來，別怪我！

  如果這種時候她還笑得出來，她是該夸自己沒心沒肺好養活呢？還是該罵自己犯賤喜歡被人羞辱呢？

  冷昧眉心一擰，透著股不耐煩，似在責怪她在這礙手礙腳的，礙著外婆的面，他笑道：「她不喜歡吃甜食，什麼冰糖雪梨，聽著都膩，我吩咐人準備碗酸梅湯給她就好！」

  「也好，酸梅湯清熱解暑！」外婆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了，我不是很渴，只是感覺有點涼，我出去曬曬太陽，你們聊！」她勉強笑了笑，起身就走。

  冷歡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絲巾下隱隱若現的痕跡，她冷冷一哼，「真是不給面子，愛喝不喝，酸梅湯來了，我也照樣喝光光，對吧？哥！」

  「你呀！」冷昧無可奈何的笑笑，語氣里有無盡的寵愛。

  唐蘇往外邁的步子越來越重，但她頭也不回的出了來，陽光曬在她身上，感覺不到一點溫度，但心卻重重鬆了口氣。

  她發誓，回到s市，她再不想呆在那棟別墅，否則三人相對，她還有活路嗎？

  繞著樹走了一圈，有老人在陽光下打太極拳，現在正是夕陽當紅，想著自己沒處可去，就隨便找了個石凳子，坐下看著他們發呆。

  不知坐了多久，當慢慢感覺到夕陽的溫暖時，一片陰影壓在了她頭頂上，她愣了愣，抬頭一看，冷昧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她眼睛動了動又低下了頭。

  「坐在這幹嘛？」

  質問一出來，唐蘇就想笑，她扯著嘴角笑得很涼，「外面空氣好，我呼吸氧氣啊！」

  她臉上是漫不經心的表情，眼底卻有冰涼的笑意，明明是在跟他說話，眼睛卻看也不看她，這樣子的她，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她喝醉了酒，拿著酒瓶子甩了他車窗玻璃的她。

  那時候，她笑得很無所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下，隱藏著很深的憂傷，那時候她被深愛六年的莫松天劈腿背叛，現在她為什麼笑成這樣？

  他明顯感覺到，他離開七天，這麼短的時間，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那麼遠，而七天後第一次見面，他被她激怒，對她用了強。

  他微微一嘆，「冷歡回來這件事，我忘記提前跟你說了！」

  「不要緊。」是不要緊，提前說和見面才說有什麼要緊，反正不管什麼時候說，從她出現的那一秒鐘起，她唐蘇就再也不重要了。

  她眨著眼睛，說著不要緊，嘴角扯起笑意來，卻那麼僵硬，難看得讓他不忍直視，這一刻倒恨不得，她像在濱海別墅時一樣，對著他怒目相視，對著他大吼大罵。

  「冷歡從小受寵，在家裡她一直都是這種脾氣，她還小，你是大嫂，多多包容下她吧！」

  「嗯，應該的！」她點頭，很爽快的答應了，冷歡是他的摯愛，她只是他寂寞時尋找的消遣，更是他為了掩飾他們關係的擋箭牌，她讓著冷歡是應該的。

  冷昧被她乖巧的模樣扎得心揪了一下，「唐蘇，我……」

  「哥，你在這啊？外婆叫我們回家吃飯了！」蹦跳過來的人，很自然而然的靠在冷昧身邊，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說著「我們」。

  逆光之下，唐蘇側著頭仰望，那兩道身影般配得令天下眷侶羨慕，他們本該就是一對，只因為身份拘泥而受到了束縛，她突然這麼想。

  冷昧點頭答應著，低頭看著唐蘇，她坐在石凳子上依舊看著老人們三三兩兩的打著太極，「還不走？」

  她說得是我們，而這個我們，只是她和他，不包括她，唐蘇很識相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很餓，你們去吃吧，我在這待一會兒！」

  「既然如此，哥，我們走吧！」冷歡的聲音更是輕快，一帶而過毫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突然而出的桀驁不馴，讓冷昧第一時間想到了皇甫尊，他將她放在醫院療養，她就學會了那小白臉的臭脾氣了？

  伸手搭在她肩上，他笑看著她，「早就說餓了，現在怎麼不餓了？」這一整天她都沒吃東西，早上還被他折騰得夠嗆，到現在說不餓，騙鬼吧？

  搭在肩上的手看似很輕很溫柔，只有承受的人知道他的力道有多大，這裡面分明是在威脅她，他這是逼著她去看他們的恩愛秀了？

  她坐著不動聲色，冷歡不耐煩了，沖她吼道：「喂，我哥都關心你了，你怎麼還不起身啊？你這是什麼態度？家裡人都是怎麼教你的？有你這樣對老公的嗎？」

  嬌滴滴的聲音，張揚的語氣，本來是天籟般的享受，怎麼聽在耳朵里就那麼刺耳呢？唐蘇突然就不爽了。

  她慢騰騰抬起頭來，對著怒氣沖沖，護兄心切的冷歡燦爛一笑，「你也知道他是我老公嗎？我用什麼態度來對我的老公，用不著別人插嘴，夫妻之間耍個小情調，有什麼要緊的？」

  她扭著頭，看了看冷昧，狐媚的眨了下眼睛，「對嗎？老公！」

  冷昧心頭一笑，死妖精，倒是很會說話啊，現在知道要搶要爭了？

  「你！」從不曾有人這麼說自己，還是當著哥哥的面，而哥哥居然不幫她，只沉默著不說話，難道娶了老婆就忘了妹妹了嗎？

  冷歡捏著拳頭，惡狠狠的盯著唐蘇，霸主一樣的宣判她的死刑，「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我更不會承認你這種沒教養的女人是我嫂子的！」

  「承不承認有什麼要緊的？我都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子！」唐蘇向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有時候偏偏就想讓別人心裡不好受一點，冷歡打什麼心思，作為女人彼此心知肚明，她可以容忍她的覬覦，不能容忍她的侮辱。

  「倒是你，在罵別人沒教養時，有反省過你自己嗎？當你質問別人父母怎麼教育別人時，你問過自己，你父母是怎麼教育你的嗎？」

  她的語氣很輕很緩，沒有一點氣急敗壞的痕跡，說出來卻句句打到人內心深處，擊潰得你連還嘴的能力都沒有。

  還真不是省油的燈，跟她之前斗過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同，難怪她能嫁給哥哥！

  冷歡芭比娃娃般閃亮的大眼睛眯了起來，我本想對你仁慈一次，是你要來惹我，就別怪我下手太狠！

  大眼睛眯了一下再睜開時，整個眼眶都蓄滿了淚水，她拳頭緊緊捏起，臉色蒼白，死死咬住嘴唇痛苦而隱忍，她難過得聲音都在顫抖，「是，你說對了，我是沒教養，沒有父母教！」

  「從我很小的時候，就被親生父母遺棄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誰，後來被外婆撿回家，有了我的爸爸媽媽，我心裡多感激啊，可是上天對我就是這麼殘忍，那麼好的爸媽居然被人陷害出車禍死了，要不是有外婆和哥哥，我怎麼活下來的都不知道，還談什麼教養？」

  提到往事，冷歡難過得全身都在顫抖，眼淚似斷線的珠子般從她眼眶滑落，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

  冷昧瞬間陰沉下了俊臉，深邃的眸摻了怒火，他憐惜的抱住冷歡，溫柔撫摸著她的背，冷歡卻因此哭得更厲害了，她怒目瞪著唐蘇。

  「我的生命里，只有兩個親人，哥哥和外婆比我的命還要重要，哥哥不過對我好一點點而已，你這麼容不下我嗎？要說這種話來羞辱我！」

  她痛苦的捂著胸口，整個人無力的滑落蹲在了地上，哭得全身痙攣一般的顫抖，她從小就有心痛的毛病，每每一憂傷，就會疼得發抖，有時候甚至會暈過去。

  看著她這樣子，冷昧心底的怒火如星火燎原一般不可收拾，他森冷的目光狠狠盯著唐蘇，咬著牙擠出了兩個字，「道歉！」

  「不！」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難道身世悽慘的人，只要一被別人提到就要別人道歉嗎？她的回擊里不含任何侮辱成分，單純是在敘述事實，而冷歡口口聲聲罵著她沒教養，憑什麼是她道歉？

  她桀驁的倔強，激得冷昧即將暴怒，婚後耳鬢廝磨的親密下，他倒差點忘了，她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女人，順從的表面下，那雙利爪隨時會抓得你鮮血淋漓。

  「我再說最後一遍，道歉！」

  他額頭上的青筋在跳，最近這段時間，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暴跳如雷的次數頻繁，她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情況下，她不聽話的後果呢？

  可她，寧可被整死，也不想窩囊死！

  她直視著他，輕輕開啟了小嘴，輕柔而堅決，「我不可能道歉！」

  啪！

  熟悉的耳光聲，當初他為她甩過別人。

  而現在，是他為了別人甩她，原來被狠狠抽一耳光的感覺這麼疼，整張臉火辣辣的燒起來，整顆心涼颼颼的揪起來。

  她連習慣性的捂住被打的臉都沒有，雙手無力的垂在兩邊，被抽得騙過去的臉沒有挪回來，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雙目垂下盯著鵝卵石鋪成的地，眼眶酸澀。

  冷昧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他手指動了動，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過會對她動手，還是那麼用力的一個耳光，只是他怒極了，也被她桀驁的樣子給氣急了。

  或許，怒得不是冷歡哭了，而單純只是她的不聽話，她倔強的疏離叫他發狂！

  他下意識的朝她伸出了手，剛不自覺的要去牽她，冷歡的聲音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哥，我好疼，好難受！」

  手在她身前一頓，略有些尷尬的停了停，他立刻理智的收回，轉身扶起了蹲在地上的冷歡，疼愛的問道：「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

  「我好難受，我想回外婆那休息一下！」冷歡皺著眉頭，臉色還有點白。

  「好，我馬上帶你回去！」將冷歡攔腰抱起，心疼的護在胸前，他抬腳便走，路過唐蘇身邊時，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他心一軟，張嘴想說什麼。

  冷歡在他懷裡動了動，「哥，今晚我不想看見她，可不可以不跟她一起用餐？等我心疼這毛病好點再說，好嗎？」

  話到嘴邊咽了下去，看著冷歡痛苦的樣子，冷昧的心又硬了起來，想叫她跟著回去的話一變，「聽到了吧？我會跟外婆說，有朋友約你，你赴約去了！」

  用完了吧？用完了就扔掉吧。

  「你若膽敢偷偷溜走，或者去找皇甫尊，你就等死吧！」

  冷昧陰鷙的語氣比冰還刺骨，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煞氣，連冷歡都沒見過他這模樣，她縮了縮脖子，抱著他道：「走吧，哥！」

  滾，都滾！

  唐蘇在心裡咆哮，巴不得他們立刻消失在眼前，省得礙眼。

  人一走，四周變得安靜，仿佛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眼淚在那一刻啪嗒一下落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伸手擦掉，剛剛擦乾淨，眼淚又流了出來，無論她怎麼用力去擦，都擦不掉源源不斷的淚水，冰冷的淚水流過火辣辣的臉蛋，疼痛有增無減。

  腳有些軟，她乾脆坐在了地上，雙腿蜷縮起來，將頭埋在了膝蓋里，連夕陽都慢慢收斂下去，天一下子黑了，陰暗籠罩著她，揮之不去。

  她記住了！

  這一巴掌，打醒了她，打碎了所有的夢！

  變了，都變了，還是說一切都回到了原形，她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幻覺，是冷歡不存在時，一個虛擬的空間，現在她回來了，一切虛幻破碎，現實殘酷的呈現出來了。

  短短一天，她被他強*暴，被他狠狠甩了一個耳光，這才是遇見冷歡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