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傅兮陽之殤
2025-02-19 00:36:22
作者: 風挽琴
唐校尉剛要鬆口氣,圖昕卻突然抬手往他身上丟了一隻蠱蟲,唐校尉身體猛地一僵,下一刻就哀嚎著在地上不停打滾,雙手狠命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很快就抓的血肉模糊,從裡面爬出一隻只蛆蟲似的白蟲,他又繼續抓自己的身上,更多的白蟲從他身上的血肉爬出來,他卻還沒有斷氣,一直抽搐打滾著嚎叫。
不管是苗疆人,還是傅兮陽這邊的人,都被這慘狀嚇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圖昕!」巫赫不贊同的喝了他一聲,卻並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他們苗疆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若這人是苗疆人,他絕對會讓他比現在更痛苦百倍。
圖昕挑釁的看著傅兮陽:「你不讓我殺,我偏要殺!」
傅兮陽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圖昕不明所以,巫赫卻突然反應過來,怒道:「圖昕,你被他騙了,他是故意那麼說的!」
「大王子果然是聰明人。」傅兮陽冷笑道。他的確是故意的,圖昕追著他打了這麼久,他早把對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圖昕最喜歡和他對著幹,他越說往東,圖昕就越是往西。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圖昕也明白過來,憤怒的指著傅兮陽:「你、你卑鄙!」
傅兮陽懶得理會他,在他心目中,圖昕就是一個被苗疆王寵壞的公子哥,肆意大膽、任性妄為。
說話的這一會,地面上的唐校尉終於停止掙扎,整個人都已化成一灘肉泥,裡面的白蟲已經長成手指粗,正不斷的在血肉里進進出出的蠕動,整個場面看起來瘮人至極。
圖昕取出一隻葫蘆放在地上,那些白蟲不知被裡面的什麼東西吸引,紛紛脫離血肉,極快的朝裡面爬進去。
最後一隻白蟲爬進去,圖昕塞上葫蘆嘴,眉開眼笑的把葫蘆收起來,連剛才的怒氣都忘了。
傅兮陽和周簫的臉色都很難看,苗疆的蠱蟲實在太過陰毒可怕,有傷天和。所幸的是會這種蠱術的人很少,目前所知的也就圖昕和他那個小侍從,蠱蟲似乎也很不好養,用於戰場上的並不多。
巫赫冷著臉看著傅兮陽:「你是自己投降,還是讓本王子打的你投降?」
傅兮陽揚起方天畫戟:「想讓我投降,只怕你沒那個本事!」
巫赫臉上浮起殺意:「既然你找死,本王子就成全你!」巫赫沖身後的人一揚手:「誰抓到傅兮陽,重重有賞!生死勿論!」
苗疆軍大吼著衝上去,傅兮陽亦大吼一聲:「殺!」帶著漢軍衝殺上去。
傅兮陽以一當百,周簫亦能獨當一面,然而苗疆軍一波接一波,殺之不盡,漢軍的二十人很快就只剩下幾個了,要不了多久,大家都會力竭而亡。
「將軍,你們快走,別管我們了!」最後幾個士兵衝到他們身邊,大聲喊道。他們知道將軍和參軍是為了他們才不肯逃跑,他們自知無法倖免,不想再拖累他們。
周簫亦焦急道:「再下去我們就要被包圍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將軍!」幾個士兵一起喊道,「快走!」
這一會,又有一個士兵被砍下了半個腦袋,周簫也不慎被砍了一刀在左臂上。
傅兮陽紅了眼睛,猛一咬牙:「走!」
周簫將近前的一個苗疆兵踹倒,飛身脫離戰場,和傅兮陽一同飛快逃離。
「為將軍斷後!」幾個士兵大喝一聲,拼命擋住要追上去的苗疆兵,卻也只堅持了片刻,就紛紛倒地身亡。
巫赫和圖昕帶兵朝兩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傅兮陽和周簫且戰且逃,就這樣又堅持了三天,兩人身上都掛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食物和藥都用完了,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又一次被追上後,傅兮陽精疲力竭,被巫赫一刀劈在背上,若不是他躲得快,幾乎被劈成兩半,手中的方天畫戟也丟了。
周簫目眥盡裂,不顧自己被砍中一刀,拼死衝到傅兮陽身邊,背起他就逃。
巫赫搭起弓箭瞄準傅兮陽,圖昕道:「大哥,慢著,讓我來!」
圖昕說著扔出一隻背生雙翅的蠱蟲,那蠱蟲飛的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眨眼就飛到傅兮陽身後,順著傷口鑽了進去。傅兮陽身體猛的一抽搐,足以讓人哀嚎打滾的疼痛,他卻強忍著一聲不吭,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不停痙攣。
巫赫道:「那是什麼蠱蟲,我怎麼沒見過?」
「它叫恨殤,是師父新培育出來的,它會把人的骨髓慢慢吸食掉,疼的人恨不得立刻死掉,所以叫恨殤。」圖昕冷哼道,「傅兮陽敢耍我,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巫赫臉上露出殘忍的笑,也不急著立刻追上去了,他要讓那個屢次打敗他,害他丟臉的人多享受一會恨殤的滋味。
天邊的晚霞淒紅似血,映照的整個林子也如鮮血浸染的一般。
周簫幾乎是一步一踉蹌的背著傅兮陽往前挪,鮮血從他破爛的鎧甲上不斷滴落下來,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傅兮陽的。
傅兮陽忍著蝕骨的痛,牙齒打顫,斷斷續續的說:「放、放我、下來。」
周簫不肯,依舊一步一步往前挪,但是沒走幾步,就被地上一根枯枝絆的一個趔趄,平時他只要稍微扭轉身體就能站穩,這個時候卻只能無力的摔倒在地上,傅兮陽也跌滾到一旁。
周簫喘著粗氣爬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臂掙扎著還要背他。
「不、用了,」傅兮陽臉上呈現出人之將死的灰敗,「我中了、蠱,活、不了了。」
周簫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不願相信:「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兮陽慢慢的從懷裡掏出被血浸透的荷包,氣若遊絲的說:「把它帶、帶給千舞,告訴她,我、不能陪她了……」傅兮陽緩緩勾出一絲慘澹的笑,「如果,如果遇到好的男人,就、改嫁吧。」
周簫臉上有混著血的的眼淚流下:「不行!你不可以死!我不會幫你傳話,有什麼話你親口告訴她!」
傅兮陽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把荷包塞到他手裡,提氣對他喝了一聲:「快走!」
周簫搖頭,奮力要背起他。
傅兮陽渾身軟綿無力,連開口阻止他的力氣都沒了。他抬頭望著天邊的晚霞,想起新婚之夜千舞臉上害羞的紅暈,臉上露出一絲懷念,如果能在死之前,再見千舞一面該多好……
傅兮陽帶著這個遺憾,眼睛漸漸渙散,慢慢停住了呼吸。
周簫發出一聲悲傷的嚎叫。
這時苗疆軍已經追到不遠處,周簫一咬牙,狠心將傅兮陽放躺在地上,握緊手中的荷包,頭也不回的朝前逃走。他心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傅兮陽唯一的遺物交到雪千舞手裡!
給讀者的話:
嗚嗚,陽表哥死了,求安慰,求打賞,求票票,各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