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驅出沈家
2025-02-17 22:46:46
作者: 風挽琴
沈冰心點點頭,道:「出嫁前父親也與我說過類似的話,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萬不敢大意了。」頓了頓,又道,「今日真是多謝妹妹了,否則那碗藥一旦喝下……我此時想想仍心有餘悸。」
「我也只是無意間做了好事罷了,」千歌笑道,「姐姐再三道謝,就真的見外了。」
沈冰心看她一眼,沒把心裡想的,覺得千歌是發現了什麼才去阻止她喝藥的想法說出來,既然千歌不願意居功,她就裝作不知道好了,只是在心裡暗暗記下恩情,從此以後,她們便是親姐妹了!
兩人又說了會話,韓霖帶著人回來了。
「哥哥,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吧!」韓胭立刻站起來道,而後斜了千歌一眼,「這下看你還怎麼誣賴我!」
沈冰心卻注意到了韓霖沉冷的臉色:「相公,怎麼了?」
韓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對,回去在所有人面前說清楚,」韓胭得意道,「省的有些人不願意認帳!」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你給我閉嘴!」韓霖猛然斥罵了她一聲。
韓胭一愣:「哥、哥哥?你這麼凶幹嘛?」
韓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最好不要是你,否則……」甩了下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韓妹妹,我們還是快點跟上吧,」千歌輕笑道,「也好早點弄清真相,兌現我們的約定呢,韓妹妹應該不會怕了吧?」
「那、那是當然!該怕的是你!」韓胭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冷哼一聲,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回到沈冰心的院子,沈萬山立刻迎了上來:「賢婿,結果如何?是不是誤會一場?」
韓霖遲疑的從袖子裡拿出一片燒的只剩一角的桑皮紙:「勞煩葛大夫看一看這張桑皮紙是包什麼藥的。」
葛大夫接過,先聞了聞氣味,又捏起上面殘餘的粉末細細查看,幾經確定後,才神色凝重的道:「老夫不敢隱瞞,正是絕子粉。」
韓霖瞬間如遭雷擊,沈萬山和沈冰心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不可能!」韓胭叫起來,她明明已經把裝絕子粉的藥燒乾淨了,怎麼可能會剩下拐角,「這、這不可能是從我房裡搜出來的!肯定有人陷害我!」
「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認錯!」韓霖失望到極點的瞪向韓胭,「下手狠毒殘害至親,賊喊捉賊陷害他人,你什麼時候竟然變成這種人!我以前都是怎麼教導你的?!」
「沒有!我沒有!哥哥你相信我!」韓胭指著千歌叫道,「這肯定是她設計的陰謀!是、是她……是她買通了紫雀下藥,又在我房裡栽贓,這一切都是這個賤人陷害……」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打斷了她叫囂的話,韓霖盯著被自己一巴掌打的跌在地上的韓胭,目眥盡裂的吼道:「不知悔改還口出惡言!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哥哥,你信我啊,我真是冤枉的!」韓胭趴在地上,捂著臉哭道,她絕對不能承認!她承認的話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韓小姐,」千歌冷冷的開口,「現在證據確鑿,你再狡辯也無用了,你該遵守我們的約定,從今以後離開沈家,再也別接近沈姐姐一步。」
「不!我不要!」韓胭怨毒的瞪著她,「都是你陷害我的,你休想我承認!你這個賤人這樣害我,你不得好死!」
「被人兩次三番的罵自己娘子,看來是我太好說話了呢。」夜鳳邪唇角斜斜勾起,潑墨濃髮無風自揚。
一瞬間,房間裡的人都感覺如置冰窖,背後寒毛直豎。
韓霖猛然上前一步,狠狠給了韓胭兩巴掌:「你再敢出言不遜,我就把你逐出家門!」
韓家父母早逝,長兄如父,的確有權利把她逐出家門,再加上剛才突降在她身上的森冷寒意,韓胭嚇得立刻噤聲了。
韓霖忙抱拳對夜鳳邪道:「夜兄,都是愚弟教妹無方,愚弟代舍妹向夜兄和尊夫人賠罪,還請夜兄和尊夫人見諒!」
夜鳳邪身上冷意稍降,「這次我便給韓兄一個面子,下不為例。」
「是是,多謝夜兄!」韓霖心中大鬆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夜兄是真的想殺了妹妹,背上都被冷汗浸透了。
千歌不想承認被維護的感動,卻止不住心底一圈圈往四肢百骸漾開的歡喜。
沈冰心走到韓胭面前,痛心的問:「小姑,我沈冰心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對我?難道真的如雪妹妹所說,是覬覦沈家的財產?」
「不是!我真的沒有害大嫂,我真的是被陷害的!」韓胭抓住沈冰心的裙擺哭道。
這時候一直跪在一旁的紫雀爬過來,叫道:「奴婢招了!奴婢是受了文公子的收買,下藥害少夫人,小姐真的是冤枉的!」
房間裡猛然一靜。
文正羽臉色倏變,喝道:「這與我何關,這奴婢竟然誣陷我!韓兄,這樣的賤婢應當立刻拖出去杖斃!」
「文公子急什麼,」千歌道,「姑且聽紫雀怎麼說,公子若身正影直,自然不怕她誣陷。」
文正羽陰鷙的盯了她一眼:「好,我就聽她能扯出什麼鬼話!」
「是文公子給了奴婢那包絕子粉,承諾只要奴婢害了少夫人,就為奴婢做媒嫁給少爺,奴婢才一時迷了心竅,做下這等死罪的事,」紫雀道,「小姐對此事毫不知情,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奴婢願意以死謝罪,但小姐真的無辜啊!」
韓胭心裡大喜,忙抹著眼淚一臉痛心疾首的道:「紫雀,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太讓我失望了!」
「哼!」文正羽冷笑道,「你這賤婢既然說是本公子指使的,就拿出證據來。」
「你都是口頭承諾奴婢的,奴婢哪裡有證據,」紫雀道,「但是的確是你指使奴婢的,否則在座三位公子,奴婢為何就獨獨要指控公子呢!」
「你不提本公子原還不願意說,」文正羽道,「前天晚上,你這賤婢自薦枕榻,被本公子斥退,此事本公子的侍童可以作證,本公子原本顧忌韓兄的顏面,便沒有說出來,沒想到你這賤婢竟然心懷怨恨,誣陷本公子!」
「你胡說!奴婢沒有!」紫雀驚慌的叫道,「奴婢傾慕少爺,怎麼會對你自薦枕塌!」
「你這種趨炎附勢的賤婢,本公子見得多了,」文正羽冷冷道,「沒想到本公子不願追究,你竟敢往本公子身上潑髒水,其罪當誅!」
「奴婢……」
「住口!」韓霖猛然喝了一聲,「文兄為人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種事,賤婢謀害主子在前,誣陷客人在後,罪無可恕!來人,把她拖出去掌嘴杖斃!」
立刻有兩個婆子上來抓住紫雀往外拖。
紫雀在開口之前就已抱了死志,沒有絲毫掙扎的被拖走,嘴上大喊道:「奴婢死不足惜,但小姐真的是冤枉的,求少爺明察,還小姐一個公道啊!」
韓胭拿著手帕拭淚,遮住眼中閃爍的目光,楚楚可憐的說:「哥哥,大嫂,我真的沒有害大嫂,求你們相信我。」
韓霖此時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相信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私心是偏向自己妹妹的,但是對文正羽,別說沒有證據,就是有證據,也不能對他怎麼樣。
「岳父,」韓霖權衡一番,對沈萬山道,「子婿實在不肖,沒有教導好妹妹,妹妹就任由岳父處置了!」
沈萬山沉著臉,他覺得這事十有**是韓胭與文正羽勾結在一起做的,可他現在卻一個都不能處置!
「既然這事是紫雀一人做的,與侄女無關,我也就不懲罰她了,」沈萬山緩緩的說,「只是侄女與夜夫人有約在先,而且小女要管理商鋪,府里又沒有同齡女眷與侄女作伴,只怕侄女會感到寂寞,沈府就不多留她了。」
「岳父所言甚是!」韓霖忙點頭道,只是把妹妹驅逐出沈家,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子婿立刻就安排人為妹妹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送她回韓家。」
「不要!我不想回去!」韓胭叫道,韓家不過是普通的小門小戶,吃穿用度比沈家差了百倍不止,她才不要回去!
「你給我住口!」韓霖對韓胭到現在還不知進退又惱火又羞恥,妹妹一副想賴在沈家的樣子,實在讓他大丟顏面,「來人,把小姐送回去,立刻給她收拾行李!」
「不要!」韓胭轉向沈冰心道,「大嫂,我、我知錯了,是我沒管好丫鬟,但是我真的捨不得哥哥和嫂嫂,求求你,讓我留下來吧!」
韓霖臉上幾乎掛不住,呵斥丫鬟道:「還愣著幹嘛,快把小姐帶走!」
立刻有韓家的丫鬟過來將不肯離開的韓胭帶走了。
沈萬山道:「家門不幸,發生了這等醜事,讓諸位公子和夜夫人看笑話了。」
「沈老爺言重了,哪門哪戶沒幾個居心叵測的奴婢,」夜鳳邪道,「沈老爺事務繁忙,正好趁著現在與沈老爺說一聲,明日我與夫人就要離開揚州了,這幾日多謝沈老爺的款待了。」
「我也要走了,」衛寒焰也道,「這幾日給沈老爺添麻煩了。」
文正羽只好也說要離開,心裡惱怒不已,鬧成這樣,沈家已對他起了芥蒂之心,在待下去也無益,二皇子交待他的任務是徹底搞砸了!
沈萬山客套的挽留了幾句,便點頭答應了,對夜夫婦還好,對文正羽和衛寒焰,他巴不得他們趕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