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落霜的過往

  159 落霜的過往　　　　暗王府內——

  

  「主子，今天保護王妃的暗衛有事要回報。」

  龍熠正在處理公務的時候，卻聽到追風的話，不由得皺眉，「本王不是說過了嗎？讓他們只要暗中保護王妃的安全就可以了，不需要向本王匯報。」

  「主子，今天王妃出門的時候，在酒樓裡面受到姜家人的欺辱。」追風連忙開口道，「最後，王妃就連午膳都沒用。」

  「姜家嗎？」龍熠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人進來詳細說清楚。」

  很快，一名黑衣男子走了進來，恭敬的把剛剛在酒樓裡面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帶任何感情，只是單純的把事情陳述一遍而已。

  隨著暗衛的陳述，龍熠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眼底的嗜血狠戾卻越發的明顯。

  「姜家，是嗎？」龍熠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修長的手指在有節奏的輕敲在桌面上，「不過就是區區的皇商而已，這氣焰可還真的是夠囂張的啊！」

  暗衛在匯報完了以後，已經先退下了，留著房間裡面的追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心中在為姜家默哀。這姜家說起來也真的是夠倒霉的，居然被一個旁系的姜珂珂給連累了。王妃難得出去逛街，最後卻盛興而來，敗興而歸，還受到了這樣的侮辱，王爺怎麼可能不追究呢？看來，這姜家應該很快就會成為歷史了。

  「主子，那我們接下來——」追風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

  「通知追雷他們，本王要讓這姜家從京城裡面消失。」龍熠淡淡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姜家的結局。

  「屬下遵命。」

  凌府，若晚居——

  「落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秋嬤嬤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我看你這幾天的神色很不對勁，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個幾天啊？」

  秋嬤嬤早就已經發現落霜的不對勁了。這幾天，落霜似乎老是走神，叫她的時候，老是不回應，就是站在那裡，靈魂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這樣的情況，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秋嬤嬤的心理忍不住擔憂，這落霜以前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迎面對上秋嬤嬤關切的眼神，落霜感覺心裡一暖。

  「秋嬤嬤，我想要吃桂花糕。」凌若晚突然開口道，「你現在去給我做，好不好？我最喜歡秋嬤嬤親手做的桂花糕了，又香又甜的。」

  「好。」聽到凌若晚喜歡吃自己做的點心，秋嬤嬤顯得很高興，她笑米米的去為凌若晚準備點心。

  待秋嬤嬤確定走遠以後，凌若晚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小芬，你出去吧！這裡有落霜伺候就可以了。」

  聽到凌若晚的吩咐，小芬愣了一下，心裡不是很舒服，隨即踱步離開了房間。她很清楚，小姐對他並不信任，而小姐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份不信任隱藏起來。就像現在這樣，甚至都不加掩飾。

  小芬心裡的不滿，凌若晚沒有任何的感覺。不過，就算她知道，也不會在乎的。對於一個背叛者，她不覺得還需要什麼仁慈。而她之所以還繼續容忍著小芬，不過是因為小芬現在還沒有做出什麼太大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她背後的人究竟是誰而已。

  「落霜，你還在想著姜家的事情，是嗎？」凌若晚淡淡的開口，「這段時間，姜家那邊應該不好過吧！」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隱忍的人，在那天回來以後，她就傳了消息給絕殤那邊，讓碧落軒和黃泉路的產業開始打擊姜家的產業。要是只是碧落軒的話，想要打擊姜家的產業，或許沒有那麼容易。可是有了黃泉路作為堅實的後盾，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而且，她聽絕殤說，似乎還有一股不明勢力也在打擊著姜家的產業，甚至姜家的皇商地位都被剝奪了。一聽這樣的手段，她就大概知道是誰了。除了龍熠以外，應該也沒有別的人可以有這樣的手段，可以左右皇商的事情了。而對於龍熠為什麼知道這件事情，她也沒有興趣去刨根問底。

  「小姐，奴婢——」落霜斂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落霜，你的那個妹妹似乎對你存有很強的敵意吧！」想起了那日發生的事情，凌若晚若有所思的開口道，「應該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出身吧！」

  「小姐英明。」落霜苦笑了一下，「小姐，你應該還記得，那天我們在酒樓裡面遇到的那個男子吧？」

  「該不會是你的那個妹妹喜歡他，而他看上了你，所以你的那個所謂的妹妹才這樣對待你吧！」凌若晚這純屬是天馬行空的猜想，當然，她可不認為會是這麼狗血的原因。

  「就是這樣。」在凌若晚驚訝的目光中，落霜點了點頭，「一直以來，在那個家裡面的時候，只有她對我是友善的。我也一直以為，她是把我當成姐姐的。可是那次她給我下了藥，然後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我才知道，原來在她的心裡，我一直以來不過就是一個工具而已。」

  「嫡母讓我去學武功，除了是想要羞辱我以外，還想把我作為保護姜珂珂的工具。而姜珂珂之所以對我這麼友善，為的也不過就是籠絡我，好讓我為她賣命。要是沒有陳偉平的出現的話，或許我真的就成為了她們手裡的刀了吧！」

  「陳家世代經商，雖然比不上姜家是皇商，可是家族生意也是不少的。而那陳偉平是陳家嫡系的大少爺，也是陳家的繼承人。姜珂珂早就已經看中了陳偉平，想要嫁給陳偉平了。雖然陳家比不上姜家，可是姜珂珂不過就是一個旁系所出的，和陳偉平也還算般配。」

  「不過，因為陳偉平對我有好感。所以姜珂珂才想要把我買到青樓去，讓我生不如死，也能讓陳偉平徹底死心。」

  聽了落霜的陳述，凌若晚不禁感嘆，還真的是人生處處充滿狗血啊！這樣的情節，以前的時候，她就只在電視劇裡面看過而已，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能夠遇到。

  「你的這個妹妹，心思還真的是挺毒辣的啊！」凌若晚嗤笑道，「不過，現在只怕她應該已經自顧不暇了吧！這次的事情是由她引起的，想來姜家那邊也不可能輕饒了她。」

  落霜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裡面帶著一絲疑惑。她清楚，自家小姐並不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大小姐。之前在酒樓的時候，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小姐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做了什麼、

  面對落霜疑惑的眼神，凌若晚輕輕一笑，「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姜家，現在已經不是皇商了，據說之前他們給皇宮裡面進貢的那些東西裡面，似乎摻雜了一些劣質的東西。皇上仁慈，雖然沒有追究，可是卻剝奪了姜家皇商的位子。」

  「什麼？」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落霜大吃一驚，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小姐，這是你——」做的？

  一時間，落霜對於自家小姐的認識又刷新了一次。想要打擊姜家，或許並不是太難，畢竟姜家在商，只要耍點手段，還是可以達到目的的。可是皇商的位子卻不一樣了，要知道，皇商可是由戶部選定，皇上親批的，一般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隨意更換的。還有，姜家那些進貢的東西，想要動手腳，也絕對不是一件易事。

  驀地，落霜想起了小姐的父親，似乎是戶部的尚書。難不成小姐去求了老爺幫忙。可是想想，有覺得不大可能。小姐和老爺之間，雖然說不上是水火不容，可是卻也是冷如冰霜的。

  「我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凌若晚知道落霜想要說什麼，她搖了搖頭，「這皇商的事情，可不是我能夠插手的。這件事情，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龍熠做的。」

  「暗王殿下？」落霜詫異，「可是，怎麼會呢？」

  「誰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凌若晚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開口道，「不過，他要是願意出手的話，我也不會阻止的。」

  「那姜家現在——」

  「姜家現在大概是雞飛狗跳了吧！」凌若晚無所謂的開口道，「而你的那個妹妹，作為始作俑者，應該也不可能好過吧！」

  落霜似乎還想要說什麼，可是張嘴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落霜，這幾天，只怕姜家的人會找上你吧！」凌若晚突然開口道，「他們不是傻子，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後，到時候應該會找上門來的。」

  「小姐，奴婢現在已經不是姜家的人了。」落霜眼底閃過一絲堅毅，「再說，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奴婢都從來沒有姓姜。」

  看中落霜的樣子，凌若晚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而此刻的姜家，就正如凌若晚所料，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姜家的各個產業在這段時間以來，都遭到了不明的打擊。最糟糕的還是，姜家皇商的位子，居然被剝奪了，這可謂是雪上加霜了。

  一直以來，姜家都仗著自己的皇商，作風強硬，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姜家落難了，那些人自然是開始落井下石了。

  姜珂珂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了。那天，她回來以後馬上就把事情告訴了家主。也是在那一天，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家主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吩咐了她爹娘把她領了回來。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面，她一直被軟禁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這幾天一直呆在房間裡面，她都快要發瘋了。

  「珂珂，你還好吧？」姜李氏，也就是姜珂珂的親生母親，推開房門，看到自己憔悴的女兒以後，很是心疼，「這幾天你受委屈了。瞧你的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娘親，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了？」看到姜李氏，姜珂珂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還有，家主爺爺有說過，什麼時候要把我放出去嗎？」

  「這——」聽到姜珂珂的問題，姜李氏臉上浮現一絲難色，她拍了拍姜珂珂的手，開口道，「現在姜家的情況還不是很明朗。這段時間，你還是繼續留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比較好。」

  其實姜李氏說得已經是很委婉的了，這段時間以來，她和丈夫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這一次的事情，是姜珂珂造成的。他們一家人幾乎都已經成了姜家的罪人了。現在那些人，只要一看到他們，就開始冷嘲熱諷的。相比之下，她更加願意自己的女兒留在房間裡面。

  「娘親，我不想留在房間裡面。」姜珂珂哀求道，「你去和家主爺爺求情，讓他不要再關著我了，好不好？再繼續悶在房間裡面的話，我會瘋的。」

  「唉，珂珂，這個時候，你真的不能出去。」看到姜珂珂的樣子，姜李氏無奈，只能把事情的嚴重性都說了出來，「現在姜家的情況真的很不好。姜家現在已經不是皇商了，而那些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這個時候，要是再去找家主的話，只怕他會更加生氣。」

  「怎麼會這樣呢？」姜珂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家是皇商，怎麼可能這樣輕易就被剝奪了資格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次得罪的是誰。」姜李氏揉了揉太陽穴以後，開口道，「我們都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這靜玉郡主不僅是皇上欽封的郡主，而且還被賜婚給了暗王。你在酒樓裡面對她不敬，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姜家呢？」

  「這都是她做的？」姜珂珂吃驚，「可是，可是她——」

  「她的外祖父是當朝丞相，她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她的未婚夫是暗王爺，不管是哪一個，想要弄死姜家，都不是一件難事。」姜李氏臉色也很不好，「這些只怕都是她的報復。」

  「她怎麼能這樣做呢？」姜珂珂不滿的開口道，「她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此刻的姜珂珂早就已經忘記了，在酒樓的時候，她就仗著自己是姜家的小姐，硬是要搶走別人的包廂的行為，難不成就不是仗勢欺人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姜李氏面露哀愁，「再這樣下去，姜家很快就會完蛋了。」

  「什麼？」姜珂珂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都是那個踐人害的。都是謝阿蠻這個踐人做的，一定是她唆使那個靜玉郡主做的。她這是想要報復我們。」

  「珂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姜李氏不解，「這件事情和謝阿蠻有什麼關係嗎？」

  之前姜珂珂把事情說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把遇見落霜的事情一起說出來。那個時候，她只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所以一時情急，忘記了落霜的事情。現在聽到姜李氏說起事情那個嚴重，她才記起當天遇到落霜的事情。

  「娘親，你不知道，那個謝阿蠻現在並不在青樓之中。」姜珂珂連忙開口解釋道，「之前我在酒樓的時候，除了見到那個靜玉郡主以外，還看到了謝阿蠻這個踐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她現在似乎已經是那位郡主的侍女了。」

  「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這個小踐人居然能夠逃得掉。」姜李氏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不僅逃掉了，而且還引發了這些事情。」

  「沒錯，娘親，這次的事情，一定是那個謝阿蠻做的，」姜珂珂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就是想要報復我們。」

  「原來一切都是那個小踐人的報復。」姜李氏恨得牙根痒痒的，「早知道這個踐人是個禍害的話，當初就應該把她直接弄死。這樣就不會連累到我們姜家了。」

  「謝阿蠻這個踐人。」姜珂珂右手握成拳，眼底滿是憤恨，「居然還勾結了外人，來算計我們姜家。要是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應該把她買到青樓去，而是直接把她殺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姜李氏拉過姜珂珂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以後，開口道，「現在要是出去的話，我怕那些人說話會很難聽，到時候，你會不好受。」

  「娘親，那姜家這一次，會沒事吧？」姜珂珂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

  她很清楚，姜家就是她唯一的資本。要是姜家沒有了的話，那她就再也不是什麼千金小姐了，以後她的生活也會一落千丈。不僅如此，要是姜家真的沒落了的話，那她和偉平哥之間就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唉，只怕很難。」姜李氏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過就是幾天時間而已，姜家的生意就已經損失慘重了。要是那邊不肯停手的話，姜家這一次，怕是很難度過了。」

  「怎麼會這樣呢？」姜珂珂大驚，「娘親，要不然，我們去求一下偉平哥，讓陳家幫我們一把，好不好？」

  「沒有用的，現在那些人對於姜家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姜李氏完全沒有這麼樂觀，「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已經找了不少人了，可是卻沒有一個是願意伸出援手的。那陳家對於我們，更是避而不見。」

  「哼，都是謝阿蠻這個踐人。」姜珂珂心中一動，「娘親，要不然，我們去找謝阿蠻這個踐人好了。既然她是那個什麼靜玉郡主的侍女，應該可以說的上話的。就算說不上話，我們也可以通過她，找到那個靜玉郡主，讓她放過我們啊！」

  「什麼？去找謝阿蠻？」姜李氏從來沒有想過，「就算我們找到她，她也不可能幫我們的。還有，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丫鬟而已，她能夠說得上話嗎？」

  「就算是這樣，也要去試一下啊！」姜珂珂眼底閃過一絲亮光，「現在姜家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想，一定不僅僅是因為之前在酒樓發生的那些事情。」

  「我知道，在酒樓的時候，我得罪了那個靜玉郡主，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要整個姜家為我陪葬啊！所以我想，這次的事情，一定是那個謝阿蠻在背後煽風點火的。只要我們搞定了謝阿蠻的話，姜家這一次就一定會順利度過這個難關的。」

  聽著姜珂珂的話，姜李氏覺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只是，「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個謝阿蠻也不一定願意就這樣放過我們。」

  「要是我們有牽制謝阿蠻的東西就好了。」姜珂珂嘆了一口氣，「現在就連她的那個娘親都死了，要想抓住她的軟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軟肋？」聽到姜珂珂的話，姜李氏若有所思。

  「娘親，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啊？」姜珂珂好奇的開口詢問道。

  「珂珂，你說的對。」姜李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來這一次，我們真的是要去找謝阿蠻了。我相信，她一定會幫我們的。」

  「娘親，你的意思是——」

  「呵呵，就算那謝阿蠻有了靜玉郡主作為靠山，她還是有一些東西是放不下的。」姜李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珂珂，你說的很對。只要有那個東西的話，謝阿蠻這個踐人就一定要幫我們。」

  聽到姜李氏的話，姜珂珂心中更加疑惑，卻並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