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沒人能心安理得
2024-05-09 18:09:45
作者: 瑜小魚
「我正順路。」陸方絎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十分穩重。
江亞倫打開廚房門離開了廚房,沒打招呼,進臥室拿了手機和車鑰匙便要離開。
江征和陳如本意都要留兒子吃飯,兒子和陸方絎之間有點過節,順便調解。
但很明顯江亞倫皺著眉頭一臉怒意,更似乎是掉過眼淚的冰冷樣子,這情況一時這讓陳如和江征全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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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絎和江亞倫打了照面,對視一眼。
江亞倫推開門,離開。
陸方絎眉宇間鍍上一層陰鬱與疑惑,薄唇緊抿,這個大舅子總讓他有想下手捏死的衝動。
「小媛,怎麼回事?」陳如問從廚房出來的女兒。
江媛已經完全整理好了自己,故作淡定:「不知道,我聽打電話打著打著就哭了。」
心虛撒謊,她只怕這屋內那一人看破。
陳如和江征更是雲裡霧裡了。
陸方絎進門的第一件事始終是先洗乾淨手,江媛遞給他新的毛巾,試一試他。他不會跟爸媽一樣看不出什麼端倪。
他仔細地擦拭著那雙漂亮有力的男人手,語氣不輕不重,嗓音醇厚:「你爸讓我買醋,買對了。」
江亞倫離開,匆匆下樓,他拎著西裝外套倚在車門旁點燃了一根煙。
黑夜裡,零星光亮閃爍在他的修長手指間。
猶豫再三,他拿出手機,皺眉撥打了一個號碼。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周兆婷」這個名字,通後響了兩聲,他平靜地按下了掛斷鍵。
不到一分鐘,大概是二十幾秒,江亞倫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名字如他所料是「周兆婷。」
他接了,溫聲講道:「對不起,撥錯了號碼。」
「不是打給我的?」
「打給家裡,不經意撥成了你的號碼。」
「你在哪裡?」周兆婷語氣里充滿驚喜地詢問。
江亞倫四處看了看,笑道:「一處大街上,隨便這樣停靠一會。」
周兆婷想了半晌,才開口說:「現在沒事可做?那你,方不方便這個時間做一回我的司機?」
青城大學,周兆婷穿好衣服著急地跑出寢室。
江亞倫換了一輛車,寶馬i8,這輛車周兆婷非常喜歡,但是她哥的身份卻不能賣下這輛車,如今開這輛車的人是她哥的朋友,她覺得都一樣,從心底沒把他當成外人。
周兆婷上車,系好安全帶說:「突然好想出來吃拿破崙。」
「拿破崙?那是什麼?」江亞倫故作不懂,皺眉不解地看向周兆婷。
寶馬i8開在路上,迅速離開青城大學的門口,周兆婷笑的溫柔:「你真的不知道?從來沒帶女孩子去吃過嗎?我說的拿破崙是蛋糕。」
江亞倫不語,嘴角噙著一抹笑。
周兆婷沉默了幾分鐘,又問他:「離婚的事情怎麼樣了。」
「三天後開庭審理。」
「找過我哥幫忙了嗎?」
「找了。」
「哦……」周兆婷做著心裡掙扎,自己這樣幫助他是不是很卑鄙。
大哥去說一聲,相關部門看在大哥的面子和父親的面子上,一定會准予離婚。但轉念一想,他和妻子本也是婚姻感情破裂,早晚會離。
去市中心的路上,遇到紅燈。
周兆婷舉起手機在車內自拍了一張,照片裡有他開車握著方向盤的那一條手臂,白色襯衫,手錶。
在周兆婷的眼中,他身上的細節很是完美。
周兆婷低頭擺弄著手機,眼睛盯著照片中他的部分,雖不明顯,但她滿意,毫不猶豫的把這張照片發到了她的INS上。
……
陳如炒了三個熱菜,一個涼拌菜。
主食是江媛包的水餃,賣相雖然一般,但好在味道很不錯。
陳如和江征蘸醬油。
江媛主要蘸醬油,再加上幾滴陳醋。
陸方絎卻一滴醬油都不吃,無論吃桌上的什麼都蘸了些醋。
陳如見此,聊起來說:「小媛她爸這瓶醋買的不好,方絎這麼愛吃,下回再來家裡吃飯,我到超市去買,那醋的味道才是真好。」
江媛瞧了陸方絎一眼。
陳如現在對女婿是真的很好,看到他愛吃醋就把碟撤了下去給他換了個小碗,倒了接近半碗的醋。
陸方絎不負所望,把碗裡的陳醋吃的已一滴不剩。
坐下聊了一個小時,聊起婚禮,聊起家具城,聊起江媛懷著的孩子。一直到八點半,兩人才離開這邊。
車上,兩人直面聊起。
四處無旁人,封閉空間,說什麼都可以無所畏忌。
江媛主動問:「你生氣了?」
「還好。」陸方絎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來形容。
說生氣還談不上,他不會跟江媛真的嚴肅較真生氣。吃醋有一點,男人女人的吃醋源於占有欲,但這人就在他的跟前,是完全屬於他的,因此也就不需要過分介意。感情是融入骨血和細胞里的東西,完全替換,需要一個時間。
若能轉身即刻忘記,毫無殘留,那便不是愛過。
正因為他真切的經歷過感情和事業後者替換前者的過程,所以能做到理解江媛。放棄一個人,離開一個人,那感覺像是換了一回血。
江媛心裡不是滋味,說道:「人可能都有很多面,不止兩面,保持著一面的人是還沒有遇到能激出這人另一面的事情。以前他有好的一面,現在有壞的一面,他讀書時最不齒有錢人,現在卻努力著要做一個有錢人。有追求和目標沒有錯,錯的是追求的方式,現實讓我重新認識了一回這個人。」
「我不會原諒這一方面。但從記得事情起,到確定關係之前,十幾年我都當成他是我親哥。比如我爸,要不是前妻死了,指不定後來會怎麼樣。我恨我爸,恨的發瘋了一樣,可是親情割捨不了,他還是我爸。我和江亞倫現在僅剩的感情也是親情了,無論如何我不希望他死啊,或者是殘,」江媛心平氣和的對開車的男人說:「做不到恨外人一樣去恨一個當了我十幾年親哥的人,盼他遭報應,不得好死。但是我對他的愛情方面很乾淨了,失望的只是他背叛時想沒想過我這個做了他十幾年親妹妹角色的人。哪怕交代一聲,而不是攀登著豪門妻子的這個梯子,回頭再拽著我一起跟他上梯子。梯子很不願意,我也不願意,吃軟飯時分誰一口誰能感激的咽下去,沒人能心安理得。」
陸方絎靠邊緩緩停車。
他下車,江媛不明所以地跟著下車。
江媛看他,卻見他身體朝她覆蓋了過來,抵在車身旁,用力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江媛閉眼,手指爬上了他寬厚結實的臂膀。
吻了片刻,放開。
陸方絎雖是朝她低聲笑了,眼裡卻認真:「多大點事,我們之間不用解釋。愛情事業哪怕他一頭稍有建樹,我也懼他,但他一點不占讓人如何把他放在眼裡。」
大舅子27,他37,明白人的成熟心智往往是隨著年齡和經歷在不斷的變化,他如今慶幸自己比情敵老10歲。
……
周兆婷靦腆羞澀地吃著她要的藍莓輕乳拿破崙。
江亞倫的外套擱在一旁,手機響了。
周兆婷抬頭,店外佇立的江亞倫還沒有接完他的公事電話,她拿過他的外套,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號碼是「童青」。
周兆婷想起童青在咖啡店門口質問自己的樣子,不覺笑了笑。
江亞倫站在外面很久沒有通話完畢,手機連續響了四次,周兆婷頗感不耐煩的接了起來:「你好,他在忙,請問有事嗎?」
「你是?」童青聽出聲音:「周兆婷?」
周兆婷承認:「是我,你不要誤會。他跟我哥在談事情,不方便接電話,有要緊事嗎?我去幫你叫你的丈夫。」
童青在那端冷笑:「謝謝你的好心了。別跟我扯理由,恐怕他不是在跟你哥談事情,是在跟你約會!周兆婷,你年齡太小了,根本就駕馭不住他,他這樣的一個人,你覺得值得你付出嗎?像我一樣,你得不到回報的!」
周兆婷耐心聽完,婉轉地講:「童小姐,你不要激動,我跟你丈夫真的沒有什麼。不過,你得不到他的真心,首先不要怪他不愛你,而是應該反省你自己值不值得他去愛。人都有心,最終也肯定會給一個人。最先得到的未必能在他的心裡住到最後。」
她說完,就聽到童青嘲諷起來:「是嗎,周小姐的這份自信曾經我也有。但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新歡只是歡,舊愛才是愛。他愛江媛,他家裡的那個妹妹,你知道這個人嗎?」
「當然知道。」周兆婷微笑,發現盤子裡的拿破崙已經不能供人優雅的吃了,「童小姐的話我不認同,舊愛,舊了的愛只能算是愛過。對不起,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你別誤會。」
江亞倫回來時,周兆婷看著他說:「你妻子打來電話,很多遍,我幫你接了。」她把手機還給了他。
他點頭,拎起西裝外套問她:「還吃嗎?」
周兆婷搖頭,很有默契地站起來,跟他身後離開,他去幫她買了單。
周兆婷覺得,他跟姓童的那位小姐做夫妻真的很不合適,他優雅紳士,帥氣周到,27的他身上有著百分之六十的年輕朝氣,有著百分之四十的沉穩滄桑。比不得那些真正完全成熟的精英男士,但這樣的他才最適合她這樣愛玩的女生,可以陪她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