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多疑

  許顯睜開眼睛，努力瞧著，他笑，醉意朦朧的叫她：「蘇冰姐，你還沒睡？」

  「許顯，你喝醉了！」蘇冰很怕他喝醉了不注意分寸，她撕扯不過他，擔心許顯傷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許顯嗓間乾渴，掀起眼皮，望著蘇冰的臉頰和唇，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一時難以自控地就吻了下去，並且伸手去摸她的身體。

  蘇冰懷孕五個多月的腹部，還只是微微隆起，他摸到了，低喃：「打掉他。」

  「你瘋了嗎？！」蘇冰一個巴掌甩在許顯的臉上，氣的眼圈紅了。

  許顯低頭，臉上的疼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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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冰對他說，「我希望你走，你再敲門，我就只能搬家了！」打了一巴掌後她又不忍，就像說完狠話時的不忍，但她必須殘忍。

  蘇冰回了房間，睡不著，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他離開了。

  許顯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愛上一個這樣的女人，很痛苦，不敢對任何人說，怕那人瞧不起蘇冰，怕那人用異樣眼光看待。

  靠著蘇冰公寓的門，不知站了多久，身體滑到，神經一放鬆便再無知覺。

  ……

  十一假期後第一天上班，江媛和陸方絎都要各自出門。

  趙陽開車等在樓下，江媛在樓上匆忙換衣服，陸方絎精神滿滿地站在衣櫥前盯著他孩子的媽。

  一面大鏡子，包含著兩個人的全身影。

  江媛系上身小西裝胸前下方的一顆扣子，問他：「你看什麼？」

  陸方絎搖頭，只瞧著她的身體似笑非笑，那眼神里欣賞中又帶點別的什麼江媛也搞不清楚。

  江媛總結，「懷孕兩個多月，我覺得自己胖了一點點。」說完她從鏡子裡看陸方絎，懷疑他是不是覺得她胖了？

  還好啊，自己看感覺沒有胖似的，只是試探他罷了。

  陸方絎來到了她的身後，西裝革履，呼吸噴在她的頸上望著鏡子裡的女人，骨節分明的一隻大手撫上她的胸部，一隻手按在她的臀部，肯定地道：「嗯，這兩個地方更豐滿了，歸功於我這兩隻手揉的勤。」

  江媛笑著轉身環住他附下的脖頸吻他，眼睫扇動地叮囑：「工作時要注意身體，不能發火。」

  陸方絎點頭。

  ……

  陸方絎目送趙陽開車駛離家小區。

  江媛去了創州公司上班，陸方絎自己開車去了投資大廈，金德停好車，隨後跟上，一起從地下停車場進入電梯。

  陸方絎手上掐著一份文件，帶有封皮。

  「那是什麼？」金德瞟了了一眼。

  陸方絎遞給金德：「你研究研究。」

  金德皺眉，打開文件夾來看，上面名頭寫著：《如何讓一家內衣公司瀕臨破產！》

  十一假期後上班的第一天，陸方絎晚上就有應酬。

  江媛不願意讓他去，怕他應酬中間無節制地抽菸喝酒。陸方絎在樓下哄著她說：「這個應酬重要，有些事情需要面談，聽話，吃了晚飯等我回來。我保證不喝酒，更不抽菸。」

  他抽菸喝酒這方面的保證，江媛覺得根本就不能聽，但也只好聽他的讓他去。

  她相信他會有分寸，自己身體如何自己比誰都清楚。

  陸方絎把老婆安全送回家，就吩咐許顯開車送他前往訂好的酒店，並讓許顯在電話中確認，他邀請的人是否也已經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江媛跟鄭嬸一起吃晚飯，吃完晚飯很無聊，下樓走了一圈，當做散步，七點回到樓上，躺在沙發上看書。

  陸方絎去做什麼，江媛並不會每回都詳細過問。

  到了八點，江媛被手機鈴聲吵醒，她睜開眼睛稍微緩了一下。拿起手機，看到是蘇冰打來的電話，接起道：「餵？蘇冰？」

  江媛這邊很安靜，電話聽蘇冰卻是像在外邊。

  蘇冰說：「在外面吃飯碰見你老公了。」

  「他應該是有一個重要應酬。」江媛含糊地對蘇冰說。

  蘇冰「嗯」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可能見過的壞男人太多了，開始對所有的男人都存疑心，更怕自己好姐妹的男人不專一，在老婆懷孕期間假借應酬之名趁機亂搞男女關係。

  應該是多疑了。

  蘇冰站在酒店外，恰好瞧見許顯開的那輛熟悉的車，頓了片刻蘇冰對江媛講：「我去洗手間經過瞟了一眼，好了，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隨即蘇冰收了線。

  許顯坐在車裡，不用走近也能清晰看到許顯在抽菸，車門沒關，他似乎是在等人。

  蘇冰並沒有想過去，準備繞開。

  酒店門口來回進出的人三三兩兩，並不多，甲乙經過必然會進入丙丁的視線，這畢竟不是菜市場，不會發生人群擁擠現象，所以許顯看到了蘇冰。

  許顯鳴笛，叫她！

  蘇冰沒有理會，也不回頭。

  許顯捻滅了手上的煙，下車，走向蘇冰，在她要上車的時候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扯的回了頭。

  「沒聽見？」

  「我並不知道鳴笛的人是你。」

  「現在你知道了。」許顯攥住蘇冰的手腕沒有放開。

  蘇冰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熟人經過。

  許顯視線不知該看向哪裡，問她：「我送你回家？」

  蘇冰搖頭：「你們陸總在酒店裡應酬，你還是候著吧。」

  許顯不把蘇冰的話當一回事，蘇冰會惡意說他太嫩了，是個司機，用一種看不起他的語氣侮辱人。但許顯願意認為蘇冰是故意如此，並非出自真心說出這樣侮辱人的話，許顯更沒有為此感到丟人。

  他望著低頭的蘇冰：「我一直在努力，我22，我不相信到了32我還是今天這樣。」

  蘇冰抬起頭，掩下所有真實情緒，朝他微笑：「許顯，不如我們來聊點別的，在酒店裡，我無意中聽到你們陸總宴請的是省人力資源廳的兩位領導，陸方絎跟他們吃飯，所為何事？」

  四目相對，許顯保持著沉默。

  蘇冰忽然笑的更溫柔了，雙手一攤：「你說你愛我，但事實卻並不是。許顯，我們成不了朋友，你下意識里對我很防範，往後一個不經意我們只會撕破臉變得很難看。你雖然沒有錢，可是你過的特別灑脫單純，我們不是一路人，拜託你以後不要再糾纏了！糾纏我只會讓你很累很累！」

  「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談感情時需要一起談公事？陸總的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透露，不該講的我一句也不會講，這是原則，所以這個成不了你回絕我的理由。」

  「沒什麼可說的。」蘇冰不看他，決定上車。

  許顯從後摟住了她的腰，請求：「蘇冰姐，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怕她走，只好說：「不合適我會先放手。」

  ……

  許顯給陸方絎打了個電話，請一會兒假。

  陸方絎直接放了許顯一晚上的假，不用在外等他，開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晚餐完畢還有節目，趙陽開車來了也不晚。

  許顯萬分感謝。

  他堅持送蘇冰回去，蘇冰一想也好，若是真實相處了，許顯會發現她並不是他期望中的那類好女人。

  蘇冰把車扔在了酒店停車場，上他的車。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交流，蘇冰接了兩個電話，似乎有什麼是不方便說的，她只是「嗯」，點頭，或是皺眉一句：「不行，研究了再定。」

  到了蘇冰的公寓，蘇冰下車。

  許顯一同下車。

  蘇冰回頭，對他說：「你送我回來就行了。」

  「萬一童剛來了，你怎麼辦。」他在意的很。

  蘇冰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讓我進去，我就等在這。」許顯認真的看著她。

  蘇冰不屑，一個人上樓，沒有理會他隨便的一句話。

  許顯攥緊了拳頭，目光堅定，望著蘇冰那抹身影消失的地方。年輕的心，無比衝動，仿佛愛一個人為她所做出的一切行為都是偉大的，不考慮合不合適，不看現實，只面對自己的心和感覺，至於以後，不會去預料。

  ……

  城市的夜晚黑色中夾雜著璀璨光彩，深夜喧囂仍不減，到了凌晨三四點，周圍才顯得安靜。

  早晨五點，許顯睜開眼望著灰色的街道。

  點了一根煙，落下車窗，許顯皺眉望著蘇冰公寓樓上的窗子，什麼也瞧不見，都數不出她住的哪一層，就如她，也根本就瞧不見樓下。

  蘇冰六點多出門，買早餐。

  瞧見街道邊上停著的那輛車，她站住了，視線和許顯的視線相望。

  ……

  一起去買早餐的路上，她問：「為什麼在車裡睡。」

  許顯頭一回見蘇冰穿休閒衣服，往日見面，她不是在家中穿的睡衣，就是在外面穿的職業套裝，今天不一樣。

  他說：「我怕童剛會來。」

  蘇冰想說的話很多，但是她知道說一千句一萬句都沒用，千言萬語化成一聲輕嘆，兩人拐入胡同，去買了兩份早餐。

  出胡同時，蘇冰低頭喝著豆漿，漫不經心的問許顯：「許顯，你說喜歡一個人必須要得到嗎？」

  「不然呢！」許顯看她側臉，想說你要經常這樣穿衣服，套裝把你顯成熟太多了，這樣看上去好小好弱。

  蘇冰笑了笑，十七八歲時她可能會為這答案感到幸福極了，單純無知的年紀可以做什麼都義無反顧，不計未來。現在她的想法不一樣了，一步錯，步步都錯。任何人都可以有勇氣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她也可以，和許顯忘情親吻，誰管得著？下一刻會死嗎？和許顯徹底在一起，把身體給他，誰管得著？下一刻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