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別逼我
2024-05-09 18:07:41
作者: 瑜小魚
江亞倫要笑不笑,點了根煙,夾著香菸的手指朝江媛點著:「國睡領導跟陸方絎是髮小,你了解嗎?他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這個酒局上陸方絎的確隻言片語沒有,但他發小沒少說話,堂堂國睡領導會認識我是誰,偏偏朝我講了句無欲則剛?我聯繫他接著那些話可不可以理解成,是陸方絎不想讓我打創州的主意?他怕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嗎?怕我有一天比他富有威脅到他的婚姻或是事業?我是不是要做點什麼讓他知道他並沒有多慮!」
江媛盯著他的眼睛,只當他這些都是醉話,沒人在場,沒人聽見他們男人之間聊了些什麼話題,再說,這幫男人說出一句話個中意思也不那麼好理解,江亞倫可能只是氣不順理解錯誤,等明天醒酒想明白了就沒事了。
江亞倫將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不過我相信世事變化無常,十年河東轉河西,他陸方絎別笑我窮人穿破衣!」
江媛眼眶突然發熱,不說自己愛不愛他,單說自己有一天竟沒比過他對事業的衷心這一點,就感覺特別不值。
「你現在辛辛苦苦的到底在追求什麼?終點是要什麼?數不過來的錢?」
江亞倫邁出去的腳步突地頓住,回頭看她:「我說不好,人一眼望不到死之前的結局,有些東西不是珍惜就能守住,與其受人擺布被人奪走一切,不如擺布別人搶別人心頭所好。你不也是更願意跟陸方絎這樣的男人?」
江媛的心裡一沉:「不如你走,現在的你也不缺這一個住處。」
江亞倫對望著她,天太黑了他看不清她的臉色,只是聲音聽著軟軟的叫他生氣都不忍,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直響,最終他低聲講了一句「外頭涼,別站著了。」說完他的神色頓了一頓,先轉身上樓,沒再管她到底動沒動。
江媛沒上樓,手裡攥了一把零錢為糊弄老媽的。
低頭走向小區門口方向,往超市去。
樓上家裡,陳如看著兒子江亞倫回來了,喝的臉色通紅,忙起身關心的拍著他背,問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媽,我沒事。」江亞倫扯開領帶,回了臥室。
陳如不放心:「媽去給你煮點解酒茶。」
江亞倫沒說什麼,盯著老媽的背影心裡更難受,捏了捏眉心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童青很快上樓,陳如還問:「這倆孩子一起回來的?」
童青直接去了江亞倫的臥室。
「隨手帶門。」他頭也不抬。
童青帶上了門,雙手交抱胸前站在江亞倫的身後冷嘲熱諷起來:「我一路跟著你回來的,你喝酒了沒發現我,我跟著你也是不放心你喝酒開車,怕你出事。我聽見了你和江媛的對話,你認真的?努力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奪別人心頭所愛?很好玩嗎?我是你生命里的什麼?最多炮灰?如果你真的愛她,那你當初何必選擇走上這條路,你完全可以回來陪她讀書,陪她一起工作,我想那我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對你不死心!」
江亞倫要洗澡,不置一詞。
「又要走嗎?!」童青搶下他手中的條紋襯衫,用力捏住。從這局開始,童青沒有再壓低跟他吵架的音量。
江亞倫轉身瞪著她:「放開!」
童青對視他毫無感情的眼神,心裡會怕,但是她並沒有放手:「我不放手,你的襯衫我連碰都不能碰?一件又一件都是條紋的,我買的其它款你怎麼從來不穿?」
江亞倫鬆開襯衫,任由她碰。
童青拿著襯衫轉身走了出去,到客廳一把抓起了剪刀,在陳如跑過來時已經朝手裡的條紋襯衫用力剪了下去,一下一下,剪的差不多要碎了,戳壞了自己手指一塊,流下鮮血。
陳如江征愣住:「青青你這是怎麼啦,快放下剪刀危險!」
江亞倫本就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怒意都顯現在他的臉上,他陰著臉一把捏住童青的手腕,把人甩向了沙發,江征及時制止,這重重的一巴掌才沒扇在童青的臉上。
江亞倫呵斥童青:「滾出去!」
江媛買完東西上樓,打開門見到客廳里這樣的一副樣子,愣住。
童青嚇到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用力把襯衫碎片摔在地上:「江亞倫你比我還可憐,不過就是她八百年前說了句你穿條紋襯衫好看,你他媽至于堅持穿條紋襯衫穿了七年不換嗎?人家眼裡沒你,今天沒有,以後也沒有,人家傍上了比你更好的!我是你妻子,我有權利約束自己丈夫,你別逼我把她名字爆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齷齪事!」
童青的眼睛裡都是淚水,徹底模糊了視線,憎恨地望了一眼門口的江媛。
江媛手指開始發抖,低下了頭。
陳如和江征以為童青說的是住院的那個王若可,已經聽說了這個人,但不知道這姑娘和兒子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陳如江征此刻是偏心兒媳的,兒子干出這種荒唐事,的確欠收拾!
江亞倫所有的脾氣與戾氣,都因為童青最後這致命的一句話而慢慢壓下,他不會離開養父母家,永遠不打算離開,生父生母比不上養父母千分之一,即使養父母撿他回來只為得到一套房子,堅持培養他只為四個字「養兒防老」,但他發覺自己討厭不起來,無論走到哪去都忘不了曾經一家人住過的溫暖十幾平米。
江亞倫帶童青離開,童青望著江媛直到江媛默默躲回房間。
童青跟著江亞倫進電梯下樓,哭著小聲對身邊冷漠的男人說:「我恨自己無能,無論多氣憤只要你朝我伸伸手,我就會乖乖的伸過去手讓你牽著我走。」
他不說話,她又說:「結婚以後我們對話變得越來越少了。」
江媛站在臥室里,用手捂著眼睛久久沒動一步,身體輕輕的在發著抖。
第二天,江媛拖到上午10點才出門。
一進公司,在電梯門口江媛就碰上了汪填和陳彎,這兩個都是C座經理級別的人物,兩電梯門隔了七八米遠的距離。
「Hi,」汪填舉了舉手裡的文件夾,黑西裝白襯衫,單手插在褲袋瀟灑地立在電梯前先跟江媛打招呼。
江媛點了點頭,站定。
C座這邊的電梯最先到了,汪填和陳彎進去。
中午,江媛和夏倩一起在餐廳里準備午餐,突然看到汪填端著食物走了過來,禮貌地問:「介意我坐下嗎?」
「當然不介意。」夏倩尷尬地說。
汪填坐下,夏倩低頭瞄了一眼江媛,心說這汪經理不是上回俱樂部跟你切磋球技的人麼,怎麼朝這就坐了過來,怎麼看目的都不單純。
汪填對江媛說:「上回打完球之後,我出差了,昨天下午才回公司。」
「汪經理那邊也挺忙的。」江媛隨便客氣了一句,真的不知道應該要聊些什麼。
江媛要喝員工餐廳里的豆漿,吸管扎了一下卻沒扎進去,常有的事。汪填半起身伸手接過,在江媛要拿回去之際已經很輕鬆的把吸管扎了進去,又遞還給江媛。
「謝謝你。」江媛抿了抿唇,低頭開始吃東西。
汪填看著江媛說了聲「不客氣」,一切看在夏倩眼中甚是覺得奇怪,這個汪填,不會是打算執意挖陸方絎的牆角吧?一見鍾情了?
午餐之後,夏倩在電梯裡問江媛,江媛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說:「不可能,汪填看上去溫文爾雅,但城府不淺,公司傳遍了我靠被老闆們潛規則上位,他對我毫不了解,你覺得他會專門喜歡我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夏倩靠著電梯壁,表情懶散:「不要這麼複雜,都怪童剛,公司的管理模式導致員工自相殘殺程度比別的公司高出起碼五成左右……」
陸方絎出差了,要四天才能回來。
陸方絎在那端叮囑江媛,每晚回家,小杉那裡聯繫許顯派人盯著點下班都幹嘛了,放心在家晚上別總出去。
江媛每天下班按時回家,讓她盯著小杉一舉一動真的盯不起。江媛對許顯說了謝謝,許顯說:「媛姐別客氣,都是花錢雇的人,我就一個給陸總跑腿的。這事兒解決了他們的生計問題也解決了你的煩惱,正常買賣。」
陳如問女兒:「分手了?」
江媛手裡捧著牛奶杯子對老媽笑:「放心,你女兒好不容易找了這麼一個男人,怎麼能輕易放過?」
「每天按時回家,他不要你了還是有了新歡?」陳如也笑。
江媛靠在沙發里:「他出差了。「又問老爸:「老爸,你說我媽話里這意思,怎麼像我不跟陸方絎約會我媽還替我著急了?」
江征不參與母女戰爭,端著茶具轉移陣地。
江媛老實在家陪了老媽幾天,又是一個星期一下午,夏倩來27層辦公室找江媛。用手中一份文件指著江媛說:「小道消息,陸方絎馬上會找你。」
夏倩剛走,江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方絎叫她過去談工作的事情,江媛帶了助理一起。投資大廈門前下車,江媛和小張一前一後的進了陸氏投資公司,幾天沒見,江媛很怕自己表情上不夠矜持。
一路暢通無阻,秘書孟迪帶著江媛和助理進去。
「陸總,」小張知道自己領導和陸方絎什麼關係,所以敢抬頭打招呼。
陸方絎點頭:「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