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凡事量力而為

  星期日晚上小杉回來吃飯，飯桌上誰也沒提這事兒，江杉是江媛姑姑家的女兒，爸媽都姓江，在老家住那些年江媛就和小4歲的這個妹妹玩得好，搬家後兩家也一直有聯繫。江征倒是不介意江杉知道自己舅舅炒股賺錢的這事兒，但是陳如不讓說，總怕丈夫江征身上因這筆錢出什麼事，得瑟不成，反被老家的那幫親戚活活笑話死。

  老爸炒股綁定的銀行卡里多了一大筆錢，老爸不說，江媛就搞不懂老爸怎麼炒的，一下子能賺這麼多。

  心裡裝著這事兒迎來星期一。

  江杉住在江媛家裡，江媛開車要先送江杉到她上班的公司。

  青城大街上，白色奧迪A5緩慢地行駛，小杉坐在副駕駛上。碰上紅燈，江媛的手機這時也響了。

  陌生號碼，江媛接了起來。

  「你好。」

  「回頭。」男人聲音。

  江媛皺眉，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回頭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卻看到了一身正式西裝坐在車內的陸顯彰。

  

  他朝她招手：「Hi，看不清楚你的眼神，想也不怎麼好。其實不必，不過早上有緣上班路上碰見，怎麼，你去創州也走這條路？」

  江媛沒再看他，轉過身坐好，對那端道：「馬上綠燈了，不影響你上班路上看風景，再見。」

  江媛按了掛斷鍵，手機扔進包里，開車。

  「那輛才叫好車啊，姐，他又是誰？」江杉的視線一直盯著陸顯障那輛車。

  江媛的手機又響了，蘇冰來電，她接起來也就岔過了江杉的這個問題，忘了回答。

  江杉在自己公司門口下車。

  湊過去問江媛：「姐，說實話我不告訴未來姐夫，那個是不是也是姐你的追求者？」

  江媛嚴肅的跟江杉說：「你姐不幸，活了二十七年就碰上一個正經追求者。剛才那個就一變態。」

  「別這樣生氣嘛。」江杉說：「姐你也幫我跟老闆說點好話，我在公司一定努力，爭取早點升職，給你長臉。不過，我涉世未深做事難免會畏畏縮縮的，做錯了事，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幫我兜著。」

  「沒人可以幫你兜著。」江媛打消江杉想走捷徑的念頭，耐著性子：「踏踏實實的，凡事量力而為。現階段你能做到訥於言敏於行我就知足了。」

  江杉看著姐姐開走的車，咬唇苦思，什麼意思呀……

  街道的另一側，一輛豪車在江媛的車開走以後停下，車窗緩緩落下，車後排座的男人眉峰微動，視線看向對面高高聳立的公司大樓，片刻把目光又看向大樓下街邊站著的姑娘，那姑娘正盯著江媛車駛離的方向，獨自琢磨著什麼東西，模樣顯得格外年輕。

  江媛開車回到創州，到底還是來晚了二十分鐘，路上堵車，尤其是距離創州很近的這一段兒。

  上午，江媛接洽了兩個案子，後續如何還是未知。

  接近中午，卻傳來睡務局的人到公司走了一圈這消息。可能前陣子轟動的偷逃睡案把大家嚇得，一提查睡，都怕公司也會出什麼大事，栽在這上面。

  「聽誰說的？」江媛問助理小張。

  小張把江媛要的水放下，小聲說：「很多人都看到了，一共來了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來了公司，偏偏董事長還不在，陳彎全權負責接待的。」

  江媛點了點頭。

  小張走出去了，繼續留意C座那邊的動靜。

  江媛在A座27層基本就沒離開，除了從小張這裡得到點皮毛消息，別的還沒聽說。直到11：43分，手機響起顯示是蘇冰的來電。

  「蘇冰。」江媛接了。

  蘇冰在那端也說了這件事。

  江媛微微皺眉：「我怎麼會了解，董事長剛才問的你我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怎麼想的，要不要全中國被查的企業都跟我有關係，他是真把我當仙女下凡了，還是覺得陸方絎沒事閒的愛找人茬。再者說，這睡務局也不姓陸，他和創州更無冤無仇。」

  蘇冰在那段說：「童剛問我，我說你一直對創州沒什麼意見，要不也不會留下。不過我估計他會再找你，他想不通打點過的單位怎麼又找上門來，誰不怕查，童剛也怕，萬一他找了你，你就應付應付。」

  「明白。」江媛鬱悶地點頭。

  蘇冰和江媛簡單聊了幾分鐘。

  蘇冰那邊的消息是，部門懷疑創州09年有少報睡的行為，金額巨大，現在要求創州提供09年的憑證。

  財務部門的其他員工一個字不敢吭，都害怕的很。

  陳彎只能裝作聯繫公司財務經理，手機里說了兩句，睡務的人接過手機親自跟財務經理說話。

  財務經理其實就在公司，但是聽說睡務的來了，立刻躲了起來。等人走了再出來。沒有辦法，好多公司都這麼做，睡務的人撤了再研究怎麼拖延。創州的憑證根本交不了，而財務人員不及時提供相關資料也是一個問題。如果調查後確定公司涉嫌犯罪，那麼財務人員按照財務經理授意拒不提供相關資料，會負有一定刑事責任。

  江媛並不覺得這件事跟陸方絎有關，林經理夫婦出事，為什麼所有人都會以為是陸方絎謀劃乾的呢？

  陸方絎每個周一多很忙碌，江媛沒打擾他，也不覺得自己公司的事需要跟他說一聲，說了好像懷疑他似的。

  江媛不在意卻躲不過這件事，童剛出差回不來，把這件事交給了江亞倫處理。這種事女人出面沒有男人出面好看，派女人去跟陸方絎喝酒就更不可行了。童剛知道江媛如今還是陸方絎身邊的紅人，哪敢把別的女人往陸方絎身前送。

  為顯誠意，女婿帶上部門設計師上陣最合適不過。

  江媛萬萬沒料到自己還會去往這樣一個酒局，糊裡糊塗自己跟江亞倫做東，宴請的男人是他陸方絎。

  酒局江媛去的多，這個最奇特，但是江媛沒有想過躲開，心知躲不開，今天童剛不派人從陸方絎那要句話，明天還會繼續煩著。

  公司的人怎麼跟陸方絎那邊溝通的江媛不知道，只是下了班就上了公司的車。

  打陸方絎的手機，提示關機。

  江媛拿著手機在手裡，經過俱樂部里把手從桌布底下掀了出來一事，江媛倒不怕江亞倫了。一旦有什麼事，豁出去不管不顧他就準會怕了，為何他會怕，因為他不會為了她而干有損自己的事情。

  車上，司機也是江媛認識的。

  江媛對江亞倫說：「你確定要過去？這事百分之百跟陸方絎沒有關係。」

  「我也不想。但是童剛認為林經理被抓這是陸方絎在為你出頭，你對創州究竟有沒有看法，童剛不清楚，我不清楚，也許只有你和陸方絎的心裡清楚。」他點了根煙，視線望向了車窗外的街道說：「童剛現在是無頭蒼蠅一個，叮上你，比什麼都不做強。」

  「就不怕叮錯了人，耽誤了事。」

  江媛和他仇人一般，三兩句話說的對方都沉默了。

  到了地兒，江媛和他一起進去，但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見到陸方絎。江亞倫確定了兩次，是否定了？公司的人說，定了！

  一個小時後，許顯來了。

  跟江亞倫握了握手，許顯看向江媛：「陸總有個應酬現在脫不開身，創州有什麼事，江小姐過去跟陸總說一聲？」

  江媛自然願意，邁出一步，這時江亞倫卻一手捏住了江媛的手腕。

  「我打給董事長？」江媛對視他的眼睛。

  許顯見此又說：「其他人肯定不方便過去，陸總那就缺個女伴，擋個酒，當個面上好看的陪襯。」

  江媛心裡暗笑，許顯真是變得越來越會說場面話了。不知自學的還是陸方絎教的。

  「少喝點，早點回家。」江亞倫別有深意地對江媛叮囑，終於是鬆開了江媛的手腕。

  江媛上了許顯的車。

  心裡悲涼，雖然已經分手。

  跟一個這種男人在一起，結婚，生活一輩子，在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推你出去？越多這種情況發生，江媛就對他越是感到陌生。

  江媛以為許顯是開玩笑，不想，陸方絎的確是身陷酒局上暫時離不開。不過許顯說，即使離得開這個酒局，陸方絎也沒打算理會創州的酒局。

  許顯提了一嘴：「媛姐，不是個普通酒局，在場的都是些掌權的，陸總跟他們私下很熟。」

  江媛一聽「掌權」二字，心裡緊張，來這種酒局可究竟怎麼自處。

  江媛跟著許顯進去，一起上樓。

  陸方絎已經把手機開機，出來接的江媛。

  兩個人站在走廊上，陸方絎伸手摟過江媛一邊的肩輕輕拍了拍，男人漆黑眸底有些疲憊顯現，大概的對她講了一遍裡面都是什麼人。

  江媛心裡微微地緊張，根本還不知道自己為何來這裡，她並不熟識這些個掌權的人。

  陸方絎在她耳邊說了那麼多話，江媛點了點頭，其實她也聽得似懂非懂，接著她被陸方絎帶了進去。

  江媛只覺腿軟，心知這些男人們身處位置不同氣場自也不同，而自己平日應酬客戶那些客套話，未必拿得出手。

  陸方絎喝的微醺，為她介紹，江媛在他身邊面帶微笑地挨個都打了招呼，別怪她勢力，一圈七個陌生人，她無法個個都記得住，只挑幾個職位頂高的領導記在了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