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上樓去聊聊

  但是好多人不喜歡媽媽，媽媽進門被人陷害，外婆心疼媽媽跟爺爺家裡的長輩爭執，好像才導致奶奶昏迷不醒多年，後來媽媽和爸爸因為什麼不能繼續在一起，她不太知道。很心疼媽媽和爸爸，媽媽一定是在生下孩子後就被趕出了陸家，都怪狠心的太爺爺，完全不顧孫子和孫媳婦的幸福。接著爸爸媽媽中間有了第三者勾引，導致爸爸媽媽不能在一起。

  她很不喜歡三年前去世的那位太爺爺。

  小的時候什麼也不知道，七八歲了知道爸爸媽媽離婚，很少接觸媽媽，常常在爸爸的身邊，但是每次見到媽媽，媽媽都是哭成淚人，從此開始希望爸爸媽媽在一起。漸漸長大，才開始有腦力分析大人們的事情，聽媽媽說，聽外婆說，聽爺爺說，聽太奶奶說。而爸爸，似乎很忙很忙，記憶中從小時候起爸爸就在忙碌，不在她這個女兒的身邊。

  聽小叔叔的前任妻子說，爸爸二十幾歲時很不關心自己的女兒，甚至不看一眼，她問了爺爺，爺爺說，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情。

  一歲的事情，她去哪裡記得。

  長大後很少見到爸爸，爸爸的不關心，好像都被大人們一句「你爸爸平時很忙」給解釋過去了。

  努力做個乖孩子，討好爸爸，也不記得爸爸究竟什麼時候起對自己慢慢開始注意，關心，最後到現在這樣變成一個好爸爸的。

  太奶奶說，男人都是這樣，一般情況下會比女人晚熟，你爸爸呢，剛好就是最晚才熟透的那一個。

  在樓上思考了很多，陸菲下樓。

  陸方絎奶奶的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陸方絎走到床邊，對奶奶說：「奶奶，我先帶媛媛下去，等我四叔四嬸來了，再上來扶您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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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奶奶用力喘著氣拍了拍江媛的手，囑咐：「菲兒這孩子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好姑娘別往心裡去……一開始我們家不讓她接觸她媽媽外婆，後來擔心對孩子的成長有影響，就讓見了。但這一利一弊哪頭大，哪頭小，奶奶也不知道……孩子總算長大了……懂事歸懂事，難免心裡是偏著她媽媽那頭的……」

  「奶奶，累了別說這麼多話了，我知道的。」江媛讓老太太寬心。

  奶奶也笑：「奶奶這是怕乖孫媳婦兒被嚇跑了呦……」

  「不會！」江媛被奶奶的語氣逗笑。

  ……

  江媛離開奶奶的房間跟陸方絎一起下樓，走到樓梯口江媛停住，心裡已經開始七上八下了。

  陸菲捉到自己和陸方絎約會看電影的這件事，江媛心有餘悸。

  江媛站在陸方絎的身邊，低著頭時，就只到她的肩膀以下，抬起頭還好一些。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起來。

  最後還是陸方絎溫柔地開腔，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安撫：「你平日裡的倔強到哪去了？實在不行，把我的家人當成你的單子來談，拿出你的氣場。」

  「談單成功後的收益是你？」江媛放輕鬆的抬頭問他。

  陸方絎點頭，目光游移在她白嫩的臉頰上：「我的身上，可能會有能滿足你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需求的東西。」

  「……」

  江媛深吸了口氣，是啊，這個回報真的不錯。

  人活在世，需要什麼？錢必不可少，他有。親情，愛情，在一起中他都能給。身體需要的，他給了，靈魂需要的，他也給了。主要他可能還是個絕佳的好男人，至少在觀察的這段時間裡他是。

  江媛下樓，但是陸方絎並沒有下來，在樓上陪他奶奶聊天。

  陸方絎在，陸菲可能顧忌爸爸，因此就無法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陸家爺子看到江媛下來，看了一眼孫女，轉頭對江媛說：「你四叔四嬸馬上就到了，說見過你！叔叔先出去到門口迎迎他們！」

  老爺子和江媛對視一眼，江媛笑笑，點頭。

  爺爺走了，陸菲尷尬地站了起來對江媛說：「阿，阿姨。」

  「陸菲，我們上樓去聊聊？」江媛提議，同時她也是尷尬的。

  江媛同樣的尷尬讓陸菲稍稍的放鬆了一些，點頭：「好，阿姨，我們到我的房間裡聊吧。」

  「嗯！」江媛點頭。

  陸菲帶路，江媛跟著陸菲再一次的去陸菲的房間。

  保姆此時推著另一個房間裡的男人出來，他穿了一身西裝襯衫，挺正式的，看上去完全不像個殘疾人，但他就是殘疾的人，坐在輪椅上，目光坦蕩蕩的停留在江媛的臉上。

  保姆站住，說：「這位就是江媛小姐……」

  「你好，初次見面……嗯，你長得很漂亮。」輪椅上的男人誇獎道。

  江媛頓了頓，還是覺得應該打個招呼，雖然陸方絎和他大哥關係不好。「大哥。」

  「樓下見。」男人說了一聲，便被保姆推著離開走廊。

  陸菲對江媛說：「我大伯人很好的，年輕的時候很帥很帥，他跟我爸爸長得最像了。可惜，大伯不能再自由行走。」

  江媛跟陸菲進了臥室。

  陸菲緊張，心裡的七上八下也不小於江媛。

  前些天面對江媛，和現在面對江媛，她是兩種感覺。

  一開始她還只是懷疑江媛跟自己爸爸的關係，現在，這種關係已經被爸爸用行動來坐實了。

  聊一聊，談一談，陸菲知道聊的主題是什麼，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說，便借著大伯的話題來讓自己別太緊張。

  陸菲又對江媛說：「我大伯他其實很辛苦的，聽我媽媽說，大伯他雙腿殘疾的時候才21歲，就在他22歲生日的那天晚上，雙腿斷了。治療以後醫生告訴大伯，他那種斷腿的情況不可能再康復。得知自己重新站起來無望，大伯整個人對周圍充滿了恐懼，悲傷，憤怒，無奈的感覺。」

  「阿姨坐。」

  陸菲要把『姐姐』叫成『阿姨』，特別不習慣，臉有些微微尷尬地紅。

  「你大伯現在的狀態看上去不錯。」

  江媛點頭，坐下在那把她學習書桌前的舒適椅子上。

  陸菲坐在床邊，緊張的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說：「我大伯今年39歲了，事情發生在17年前他的生日夜裡，時間久了，現在大伯早已習慣了自己是個殘疾人。大伯在家裡長輩的幫助下也有自己的生意，自己打理生意12年了。大伯也健身，有專為他這個情況而設計修改的健身方案。我看大伯他過的就跟個正常人一樣，只是平時比較不愛說話，整體情緒其實還好。」

  江媛點了點頭。

  陸菲的房間不是很大，裝修也不是很奢華，風格跟樓下陸家爺子喜歡的純老中式裝修風格相同。江媛在陸菲的房間裡沒有看到類似娃娃一樣的那些東西，這房間也並不是女孩子們喜歡的溫馨風格公主房。

  「喜歡自己房間的裝修嗎？」江媛問她。

  陸菲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還可以，從小到大住習慣了。」

  「你爸爸讓我來你家，是打算讓我幫忙設計一下你們家的裝修方案。你喜歡什麼風格的裝修？」江媛漸進地問。

  陸菲感到驚喜，臉上稍微有一點開心的樣子：「我可以選擇跟爺爺房間不一樣的裝修風格？整個房子裡風格不是統一的嗎？我其實比較喜歡田園風的，同學家里的房間就是那樣。我想要白色和粉色為主，白色和眼睛看著舒服的淺綠色也可以。就是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同意。」

  「跟你爸爸說，讓你爸爸跟你爺爺溝通一下。」江媛給她出主意。

  陸菲搖頭：「還是不要吧。反正我已經讀高一了，再讀兩年爸爸會安排我去澳洲讀書，那邊有我們家的親戚可以照顧我，所以在家只能住兩年了，畢業回國可能也不經常住在家裡，要參加工作。」

  「沒關係，你跟你爸爸說說你房間的風格問題，我設計完也會跟你爺爺細講，會努力說服你爺爺。這兩年也有700多天呢。」

  江媛說完，陸菲立刻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說了我爸爸他會懂嗎？我爸爸和十五住的房子空空的沒有裝修，簡直就像一個收養了流浪漢和流浪狗的難民窟！！」

  江媛點頭，也忍不住笑，表示對陸菲此話的同意。

  氣氛還算是輕鬆愉快的，但是，有一些問題總歸要面對，借這個機會得聊到。

  「陸菲，去澳洲讀書是你爸爸的意思，還是你自己也希望過去？」

  江媛看著陸菲問。

  陸菲的眼神閃躲了片刻，低下頭說：「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媽媽和外婆都不同意，媽媽和外婆不希望我離開，就算不在青城讀書也不要出國離她們太遠。因為我去不去澳洲的這件事，去年我外婆和爺爺發生了爭執，把爺爺吵的住進醫院。我的親人分成兩派，一派要送我去澳洲，一派讓我留下，呵呵，我的同學都不太敢來我家裡。」

  江媛在聽陸菲說，沒有插話。

  「我覺得，爸爸早就想把我送出國了，擔心我在兩邊親人的拉扯中受罪，但是爸爸又怕我不在他的視線內會學壞。爸爸不願意讓我接觸我的媽媽和外婆，可那是我的外婆和媽媽，我怎麼會不接觸？其實，我和我爸爸的父女感情培養的也很辛苦，我不知道為什么爸爸對我冷淡，我猜是因為媽媽和外婆害的奶奶昏迷不醒的關係。我總黏著爸爸，討好爸爸，慢慢的爸爸才對我轉變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