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愛如潮水

  ……兩人出去站在外面燈火通明的街上，尷尬最在此時。

  下一站，要去哪裡？

  江媛不清楚是不是所有剛在一起的男女都會經歷這樣的尷尬，但一小部分總會有的。其實下一站要去哪裡彼此已經心照不宣，只是不好直接說出口罷了。

  如果她是一個對這方面比較主動的女人，情況可能會稍稍的有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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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空的計程車停靠，江媛和他一前一後的上去。

  這回是他先對司機師傅說了地址，他的公寓。

  江媛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抿了抿唇，心跳和身體肌膚的溫度都在隨他對司機說出地址的那低沉嗓音而變化著。

  一路上兩個人依舊沒有任何溝通，陸方絎一隻手抬起，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眉頭微微地蹙起，近幾日的出差甚是疲憊。

  她扭頭看著車窗外的夜色，一閃一閃，非常漂亮。

  進去他的公寓的途中他都牽著她的手，直到停在門口開公寓的門，方才鬆開。

  「我先洗澡。」他把西裝外套擱在她的手上，手指解開襯衫鈕扣的同時，挑眉盯著她的眼睛對她說。

  江媛點頭，心跳快的已經讓她無法呼吸。

  他的公寓江媛即使來過也並不是每個角落都很熟悉，在他公寓裡轉了轉，就聽見他要煙盒打火機。

  「好的。」江媛應了一聲，到沙發上他的外套里翻找。

  只拿了一根煙和打火機，去遞給他。

  從裡面見到江媛過來的身影，浴室的門便被他推開，陸方絎身上的沐浴乳還沒沖乾淨，他蹙眉接過，點了上，抽了一口用濕濕的手指夾著香菸，伸手把打火機遞給她：「給你，幫我再放回去。」

  江媛低頭去接，沒敢抬頭看他的樣子。

  可是手卻拿不到打火機，江媛不禁抬頭，就正看見他用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他沒有笑，但她盯著她的樣子就是在逗她，他把打火機舉到了一旁，有意逼她抬起頭一樣。

  「好玩嗎？」江媛就是越激越勇敢的人。

  他點點頭，簡單沖了一下身體上沐浴乳的泡沫，光著無比健碩的身體走向了門口的江媛，貼近了她，在她臉紅的同時伸手攬上她的細腰，薄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熱熱的呼吸噴在彼此的臉上，脖頸，耳垂上。

  擁在一起的時候，他指尖上那根在燃燒的香菸被他兩根手指一展開棄在地上，掉在浴室里還有水的地面上。

  江媛氣喘吁吁地閉上了眼睛，渾身難受，腦海里不停地重複：他在脫我的衣服，脫我衣服……

  當沒有一絲遮擋，她被抱起。

  氣氛叫人臉紅心跳的公寓裡，她的身上響起他低低粗喘的聲音：「潮水，就是你對我的愛？」

  江媛的身體忍不住顫慄了幾下。

  他所指的潮水是什麼，她居然輕易理解明白……

  江媛咬著嘴唇不敢回應不敢睜眼，恐怕自己再也無法直視那首《愛如潮水》，他在聽那首歌的時候究竟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畫面？

  室內燈光下，曖昧的氣氛持續到半夜。

  她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思緒狀態也有一種迷幻的感覺，整個人都覺得很透不過氣。

  聽見他貼在她的耳邊低喃：「我要的所有感覺，你都給我了。」

  江媛閉上眼睛，感受他的一切……

  他的體力很好，在出差回來如此疲憊的狀態下，持續到後半夜。

  他抱起她，髮絲上也不知是洗澡後的水滴未乾還是他的汗水，輕輕哼唱一聲：「愛如潮水它將我向你推……」

  江媛聽得渾身都酥。

  陸方絎的聲音更像是張學友唱的那個《愛如潮水》，她也愛聽張學友的那版，只是以後不會再聽了，恐怕聽了會不小心的臉紅心跳起來。

  江媛沒有在陸方絎的住處留宿。

  熱戀中女人即使再愛也應該拿捏好一個控制男人的度吧，江媛是這樣認為的，談好一段感情，難度不亞於談成一場生意。

  把自己嫁給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算是女人最成功的一項事業，但這中間，談情說愛的技巧女人還是要有的。不能怪江媛有這樣的行為，女人的一生當中能談幾場戀愛？不多。談的場數越多是否越悲哀？是的。

  一開始就被自己愛的女人適度控制好的男人，倘若真心了，他今後便會把愛自己女人的模式當成日常習慣，你讓他改他恐怕都改不了。

  江媛以明早要上班為由回到蘇冰的住處，衣服護膚品什麼都在蘇冰那裡，這邊沒有，也表明暫時沒有跟他住在一起的意思。

  發生關係和同居，女人重視了那麼兩者之間區別就很大。

  女人自己不重視，那麼男人就覺得都一樣，他會潛意識裡認為，發生關係了你就是我的，我在這方面可以對你隨便。

  陸方絎說明早再送她回去。

  江媛拒絕，溫柔姿態關心的對他說：「不要，我還是現在就回去吧。送完我回來以後你早點休息。這樣你明天早上就可以不用那麼早的醒了再送我，那很麻煩，你睡到中午起床，我再過來陪你吃午飯。」

  陸方絎接受她的關心，有些被迷惑的感覺，雙手輕輕按在她的腰際，吻了好久才分開，離開公寓，開車去送她。

  許顯早已把車送到了這邊的停車地庫，他明天要開。

  午夜的街上，黑色卡宴緩緩行駛中。

  怪不得他唱的那麼好，原來他的車上就有張學友唱的這個《愛如潮水》，跟他在車上的相處他幾乎不聽音樂。

  今晚，這是第一回聽。

  封閉的車室內聽歌很容易讓人陶醉，有一種攏音的渾厚音效。

  陸方絎問起江媛，飯局怎麼回事？

  江媛心下正好微微糾結，就對他說了飯局上的經過和後來發生的事情。提起馮佳慧這個名字時，江媛盯著他的眼睛。

  他挑了挑眉，但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麼波動。

  對於盛韻要挖她跳槽的事情，陸方絎問江媛：「你怎麼想？」

  「我還在考慮當中，現在的工作其實我很不捨得，百分之七十不會跳槽過去。」江媛對他說謊了，其實自己已經差不多算回絕了馮佳慧的邀請，但江媛想這樣說是要聽聽他說什麼。

  陸方絎點了根煙，把車窗放下，音樂也隨手就給關了。

  江媛望著他的側臉，看不出他究竟什麼情緒，等他抽了一口煙，才說：「盛韻也不好混，你別去。」

  「怎麼不好混？」江媛問他，「你一個大老闆，還了解我們這行嗎？」

  他點點頭，一手掌著方向盤，轉頭對她充滿魅力的沉穩一笑：「看你精的，我說實話吧，馮佳慧她就是我的前妻，她開出條件讓你跳槽，我很詫異。江媛，遇上你這樣的女人我到底該怎麼辦？唯一能讓我不心和眼睛都緊緊追著你的辦法就是，把你娶回我的家。可以先考慮考慮這個，跳槽盛韻的事情不用考慮了。」

  江媛看著他成熟帥氣的側臉，馮佳慧是他的前妻，在她面對馮佳慧的時候，這是她第一逃避的想法。

  思緒遲緩了片刻，江媛問陸方絎：「你怕嗎？」

  「怕，怎麼能不怕。」他點頭說。

  江媛笑了：「你知道我問你的是怕什麼？不問我你就說怕。」

  陸方絎伸手向車窗外撣了撣菸灰，輕笑地說：「江媛，只要是你做的讓我會怕的一切，我都會怕，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得承認，我跟你在一起之後的感覺很對。37歲的男人找女人，和年輕的時候想法感覺都不一樣了。」

  江媛幾乎無法朝他有什麼態度，從一開始接觸，他說話就特的別有技巧，說起他的前妻是誰這件事，竟然就被他這麼輕鬆的鋪陳開了。

  她會對他做出的一切讓他怕的事情，他都真的會怕，這，算是討好嗎？

  有些事情需要消化，但有些事情也要適時不當面的講出來。

  上樓回到蘇冰的公寓，江媛一邊脫下衣服一邊擰眉，忍不住編寫了一條短消息「我在你公寓碰見過你的前妻，你去給我買宵夜那次。」

  手指按著按鍵，但江媛又想到他在開車，便暫時沒有發。

  江媛躺在蘇冰公寓的床上失眠了。

  陸方絎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抵達了公寓，準備休息，對她說了一聲「晚安」，低沉聲線里充滿了曖昧後的餘溫。

  江媛也親密的對他說了一聲「晚安」。

  掛斷以後，江媛還是沒有發出去那條已編寫好的短消息，擔心他看了還會折騰的再過來解釋，也擔心他今晚會睡不好。

  深夜裡想事情太多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頭疼無比。

  早上7：40分，房間裡的鬧鈴響起。

  江媛實在不願起床，微微皺眉，但還是努力的爬起來摁掉了吵人的鬧鐘。

  頭昏腦漲，江媛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頓覺這記憶力真糟糕。想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江媛回身拿起手機，決定把那條編寫好的短消息發出去給他，猶豫了幾秒鐘，江媛按下了發送鍵，抿了抿唇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吐出一口氣轉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