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無良無臉鬼
2025-02-17 19:27:40
作者: 儲糖
「忘川河畔,三生石旁。紫薇樹下,茶韻花開。」她悠悠開口再抬起頭時,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以恢復如常,「還是記不起我是誰嗎?」
當她開口說出那兩句話的時候,我已確定了她的身份。就在她露出真顏的內一刻,心上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一個名字悄無聲息的在我腦海中迴響,往事如紅潮般湧上心頭,記憶的閥門被瞬間衝垮……
「翎羽……你還,活著……」驚訝到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道。
那個我一直在遺忘,不停遺忘的名字,我甚至從未想過名字的主人,竟還有一天能再出現在我面前,可她就這樣出現了,沒有任何預兆甚至與我為敵,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我的掌控,我甚至在心裡不停的問著自己,我怎麼可以那樣對她,我怎麼沒能早點認不出她……
「原來你還記得,原來你還記得我。」她不停重複著這句話,一步步靠近然後依偎在我的懷裡,「還是那樣溫暖,就和從前一樣,一模一樣。」
推開,我可以拒絕這世上所有的女人,唯有她,我不能。無論時隔多少年,無論輪迴多少世,我唯一不能拒絕的女人,就是她。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你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我哽咽的低聲道。
「我早已不再是從前的我,回來又有何意義?沒有我,你過得也很好啊!」她退出我的懷,仰頭看著我道。
「你怎麼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就過得很好?」我蹙眉看著她。
「對不起……」她咬著下唇,如犯錯的孩子般低著頭,我上前將她拉入懷中,頭深埋在她脖頸處,「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
淚,淚無聲滑落,那一刻的心痛是真切的……
翎羽,地府第十二個孤魂,前世為茶韻花仙,也是冥界最優秀的冥差,她的天資能力可謂無人能及,冥王曾戲言,若有朝一日他離開冥界,這冥王之位非翎羽莫屬,她被眾位兄長寵愛,是我們護在手心呵護的小妹,是這地府陰森鬼氣下唯一一點色彩。
那時的我性格孤僻寡言少語,卻沒有如今這般冷酷的鐵石心腸,翎羽時時陪在我左右,眾兄弟都說她是我的小尾巴,走到哪兒都跟著,或許是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甚至於若是有一刻她不在我身邊,我都會覺得不適應。
但是這樣幸福的日子並未持續很久,就在我入地府的第五年,冥界遭遇了一次險些滅亡的危機。巫王嶺中鎮壓的群魔忽然瘋狂的撞擊封印,由於封印時間久遠,早已沒了當初的效力,雖然每百年群魔都會對封印發起一次反擊,但這一次卻相當猛烈,部分魔族從封印裂縫中逃脫。
上頭將剿魔重任交給冥界,由冥王親率冥界大軍前去圍剿,而我們則合力修復結界,雖然化險為夷魔界殘孽盡數驅回巫王嶺,卻不料竟有漏網之魚,是翎羽在千鈞一髮之際為我擋下了致命一擊,我親眼看著她在我懷中消亡。
最後是冥王與上面派下來的人合力重新封印了巫王嶺,才有人間如今這千年來的太平日子。
而翎羽的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也是我心中永遠的心結,即使在地府所有人都閉口不談這個名字,卻只有我心裡最清楚,我忘不了,甚至有一段時間我躲在忘川河畔,借酒消愁喝的酩酊大醉,也曾看著紫薇樹下的茶韻花一坐就是幾十年。
也是從那時起十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今天所有人眼中看到的,這個冷血無情的啊K……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她輕聲道。
「你不是翎羽……」我身子一僵,將她從懷中退出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這張臉,我被她騙了,她在利用我的弱點,她不是翎羽,絕對不是。
「現在才意識到是不是太晚了些?」說話間她抬手一顆鮮活的魂心,滴著血於她掌中跳動。
低頭看了眼胸前後搶了一步。
魂心,所有的力氣似乎都在那一瞬間被抽離,整個人倒在地上,從前的許多事都在我腦海中打轉……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如同喃喃自語般的再次問道。
「無臉鬼。」這次她倒是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無臉鬼,雖無容貌,卻有竊取人心最深處秘密的能力,只要她想,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將沒有隱私可言,她能輕而易舉的掌控弱點,利用弱點,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樣,迷惑人心,蠱惑人心……
扭過頭看著蹲在我身邊又一次面容扭曲的無臉鬼,我感覺自己的命已然走到盡頭,只要她的手稍微一用力,我就真正的解脫了,永遠解脫……
「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可以考慮不殺你。」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是我想知道,而是有人很想知道!」
是Ivan嗎?他為什麼一定要糾結於這樣一個問題不放?既然他有無臉鬼就該很清楚我的弱點是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知道一件與他無關緊要的事?還是說這無臉鬼的主人另有其人?
可能是心魂離體太久的緣故,我已無力在繼續支撐下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累好累……就在我覺得自己以命不久矣的時候,一股陰力忽然灌入體內,源源不斷的能量那股灼熱感,是定魂珠,是冥王的定魂珠在發揮效力。
「告訴那個人,我不懂愛,自然沒有最愛。」言畢我猛然起身,趁其不備將其手中的魂心奪回,壓入體內。
「你,這是怎麼回事?」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說,你究竟聽命於誰?」我直接來到她面前,掐著她的脖子,怒視著她道。
對女人下手從來都是我不屑去做的事,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時候到了容不得你不去做。就好像現在,看著她如此痛苦,拼命掙扎拍打著我,試圖讓我鬆手,可我卻好像毫無感覺一般,對於欺騙者,我向來不心慈手軟。
「你,你可,你可別忘了,他,他們還在,還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