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不在愛你
2025-02-17 19:27:23
作者: 儲糖
音落容都將我推開,起身倚著身後僅存的一張在打都中沒被毀掉的桌子,半天沒有緩過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我知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還好秦炳洲昏迷不醒,並不知道這件事,否則只怕不會比容都好上多少。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不知過了多久,容都忽然開口道。
「沒有。」猛然抬頭對上容都的眼神,見她如此我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索性只回了兩個字,但覺無敷衍之意。
她笑了,那笑聲仿佛能將天劃一個口子,聲音中夾雜的絕望與痛苦更是不言而喻。
淚水已干淚痕猶在,她一步步走向大廳中央,揮手間原本因打鬥已面目全非的賭場,瞬間化為困獸之地,巨型鐵籠於地下緩緩升起,響動如同一場地震,使得周圍的一切都為之晃動。
「你說的沒錯,它的魂的確在這兒。」說著她指著身後那上升的鐵籠,轉身對我道,「多可笑,它陪了我千年,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原來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寵物,竟是我當年最愛之人的魂魄所化,這算不算造化弄人?可你如何讓我從一頭,只會嘶吼的野獸口中得到答案?」
聞言看向容都的眼中多了幾分吃驚,此時噔的一聲巨籠停止上升,籠中之物的真容也隨之呈現,果然是斑豬蛇無疑,雖只有一面之緣,但對它我卻印象深刻。
若容都自始至終不知它的身份,以斑豬蛇生性殘忍的性格,能如此溫順的留在她身邊,就絕對不可能只是會嘶吼的野獸那麼簡單。想到此,我將秦炳洲安置好後,起身走到籠前。
「辛安。」面對沖我張大嘴嗷嗷亂叫的斑豬蛇,我喊出它的名字,不過那只是一種試探性的行為。
果不其然在這兩個字一出口,它的身上忽然射出道道白光,魂體仿佛瞬間爆裂一般,發出痛苦的嘶鳴吼叫。
「你對它做了什麼?」容都見狀焦急上前,站在籠前沖我吼道。
並非我不想回答,而是眼前的場景容不得我將眼神挪開半分,它的魂魄竟然就在我們面前,碎裂然後重組,整個過程並未耗費太長時間。
當白光散去,碩大的籠中以再無龐然大物的蹤影,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翩翩君子,就在他睜開眼的瞬間,我又一次在容都的臉上看到了淚水,那份震驚那久別重逢後的再見……
「容都……」當他看到容都臉上的淚水時,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那怕是聲音都變得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都忽然又笑了起來,笑到有些神經質,然後突然停了下來,收斂臉上全部的表情盯著籠中男子,卻抬手指向身邊的我開口道,「我本以為這一切不過是他設下的一個局,可是你,你卻硬生生毀了我最後的希望,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接近我?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你知道這千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為你與最親之人為敵,我為你墜入魔道,你看看現在的我……你為何如此狠心,為什麼?」
當謊言破滅,現實的殘忍強迫她不得不面對時,她沒有用歇斯底里來發泄心中的憤怒,但那一腔怒火仍舊沒有壓制住,淚水,委屈,她的心在看到辛安的那一刻,已然碎到再也拼不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辛安上前雙手抓著欄杆,跪在地上低著頭不停的重複著這三個字,可能面對質問他以無言以對。
「對不起?你覺得這三個字能彌補我這千年孤寂,能彌補我命運中出現的偏差嗎?你不能,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這就是女人,那怕在強大也走不出愛情這張大網。
辛安抬起頭,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容都,他哭了。
斑豬蛇是這世上最無情之物,就因為他沒有任何感覺,才能擔下這世上最殘忍的工作,將孤魂野鬼收入腹中而不問對錯。
若說這世間冥差的原型是誰,無異我們都在以斑豬蛇為目標奮鬥。
「如果我說愛,你還會信嗎?這千年我一直在等待,我在身上施下詛咒,就為有朝一日你能呼喚我的名字將我放出。這千年來我看著你一點點失去自我,看著你為我成魔,看著你為復仇濫殺無辜,背棄恩義,你真的以為我沒有感覺嗎?我有。」辛安哽咽道。
「有你這句話什麼都夠了,如果這輩子我註定要傷害一個人,那個人一定會是你,我為你已經付出了太多,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愛你。」容都蹲下身,伸手去摸辛安的臉。
「為什麼?」面對容都的決絕,辛安震驚之餘是不舍,他拉住容都的手問道。
「不要問我為什麼,難道此時此刻你還沒明白嗎?你我之間如果從一開始就是謊言,那就讓這個謊言永遠留在回憶里,我愛的那個人,早已死在千年前。」容都掰開辛安的手,抹去淚水道。
辛安愣在原處其實從他做那件事的時候起,就該清楚總有一天,他將付出的代價,就是永遠失去這個曾經溫暖過他的女人,並且將永遠無法挽回。
「我不想打斷,但很多事我需要知道也必須知道,這關乎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不適適宜的開口,這話不但是跟容都說的,也是跟辛安說的。
「你將我放出,也算對我有恩,有什麼但說無妨,我若知道自然不會隱瞞。」辛安有些恍惚的起身,雖是對我回答,眼神卻從未從容都身上移開。
他起名辛安,想來有心安理得問心無愧之意。偏偏對眼前這個女人從前他並未做到,如今等他想坦誠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的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錯,毀了他們三個人的人生,也讓容都對他失望透頂。
我沖辛安一點頭以示感謝,隨後將目光投向容都。
「我答應的事自然會做到,這點你不必擔心。」容都以為我說的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想問的是其他事。」我解釋道。
「哦?」此言一出,容都眼神一變,「想問其他可以,我有一個條件,你若能答應,我自當有問必答。」
「什麼條件?」我蹙眉問道。
「把他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