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塔樓中女子
2025-02-17 19:27:15
作者: 儲糖
那是我走過最長的長廊,昏暗的燭光照亮的地方有限,只夠看清眼前的路,但是不知為何越是往裡走,那份不安就越重,看著走在前面的人,我再次停下了腳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了?」秦炳洲回過頭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你,回去。」我低著頭刻意躲避他的目光。
「回去?哥哥咱都走到這兒了。」他把我的反應當成開玩笑,但是當我抬起頭他愣了,隨後走到我面前認真道,「啊K你不該是個瞻前顧後之人,我知道你在擔心,但是我的本事你該很清楚。」
「走吧!」他既已如此,我又能如何?
聽到他嘆了口氣後邁開步伐,我依舊跟在他身後,卻每走一步都覺得無比沉重。
長廊的盡頭便是這棟塔樓的中心賭場,走在前頭的秦炳洲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我險些撞在他身上。
「你……」才剛要開口,抬眼間卻見秦炳洲的眼中泛著淚花,不禁順著他的目光注視的方向看去。
環形賭場正中的桌子上,一女子雙目禁閉盤膝而坐,指若蘭花置於其上,那銀色的齊腰長發配上如雪的膚色,雖無半點血色但配上那復古長裙,卻讓人有種恍若天人的錯覺。
其實當我看到秦炳洲眼裡那不一般的情愫時,我就已經猜到他們應該是早就認識才對。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我不安的原因。
「你果然來了。」那女子悄無聲息的睜開眼,抬頭看著秦炳洲,嘴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可我卻從她的笑容中看到了恨意。
「容都……」秦炳洲哽咽的開口。
「哈哈哈,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居然還能記得這個名字,這個連我自己都快忘記的名字……」她先是大笑隨後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轉而沉寂道,「為什麼還記的?是覺得虧欠,還是覺得愧疚?」
「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這輩子也還不……」還沒等秦炳洲說完,就被那女子一聲「夠了。」打斷,她騰的從桌上站起指著秦炳洲怒聲道,「你當初做的時候怎麼沒想這些?現在跟我說你欠我,不覺得太晚了嗎?」
「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對當年之事釋懷?」秦炳洲正聲道。
「哈哈哈,我要你,死。」那女子厲聲道,話音才落便躍身而起。
秦炳洲根本沒有絲毫想要躲避的意思,甚至在那女子發起攻擊之時直接閉上了眼,全無反抗之意。就在她的利爪距離秦炳洲咫尺距離時,我推開秦炳洲生生接下了那一掌,強大的衝力將我震退數米,那隻接掌的手不停的發抖。
隨後那女子乾脆將攻擊的目標由秦炳洲改成了我,與她對招之時才發現她居然會攝魂術,而且功力不淺,為了避免與她有直接的眼神接觸,面對她發動的強勢攻擊,我的抵擋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索性最後時刻,秦炳洲清醒過來,及時擋住了那女子發動的致命一擊。
「你怎麼樣?」秦炳洲趕緊上前將我扶起。
「沒事。」我扶著肩膀道。
「誰讓你接那一下的?你身上有多少傷自己不清楚嗎?」見我沒事秦炳洲忍不住埋怨道。
「既然你知道我有傷再身,就該知道我能為你擋下的也只有這一掌。我不管你跟她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你最好不要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這不只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一陣掌聲從不遠處傳來,那女子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我們面前,她笑著看著我們,眼中全是諷刺之情。
「我真是替你擔心,對這樣一個背信棄義之人如此用心,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反咬你一口嗎?」那女子瞪著一雙看似無害的大眼睛對我道。
我與那女子對視,她這話中之意就像在挑撥離間,對別人可能有用但是對我,沒有。
相識千年,有著過命的交情,他是什麼人我沒必要去聽別人說的,我只需要信我這千年看到的,足矣。
「你夠了。」秦炳洲斥聲道,「當年之事我的確有錯在先,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果仍不能解你心中之氣,我願意把這條命賠給你。」
「什麼是應受的懲罰?你死了嗎?你的魂到現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如果這也算懲罰,那被你害死的人又算什麼?」女子嗆聲道,「還有不要把你那條命想的太值錢。」
「好,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知道說不通秦炳洲起身擋在我面前道,「但你若傷他,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你我之間何曾有過舊情。」女子大笑諷刺的說道。
你來我往一人一語間,一場大戰一觸即發。拖著被重創的身子倚著牆起身時,兩人已經動起手來,一時間飛沙走石火光四射,不過轉瞬間賭場內的一切以蕩然無存,他們本就實力相當卻又互不相讓,雖然秦炳洲招招留情,可那女子卻招招下死手,在這樣繼續拼下去毫無意義,最後至多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偏偏這個時候我卻幫不上任何忙,更無法阻止這場大戰,環顧四周這裡竟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就在我無計可施之時,在轉角處看到一個可以躲藏之處。就在兩人同時出重拳擊向對方後退之時,我以最快的速度拉著秦炳洲躲進那裡,並以定魂珠之力設下屏障,起碼短期內我們是安全的。
「秦炳洲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孬種,有種你站在我面前。」那女子巡視四周放聲道。
秦炳洲聞聲剛要衝出去,卻被我強行攔下,在這狹窄的空間裡,我硬生將他按住。
「現在出去做什麼,送死嗎?你下不去手,可她能。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忘記我們來的目的,可你看看你現在都在做些什麼?還是你想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丟了性命?你何時變得這般自私了?」我冷眼看著秦炳洲道。
「這是我欠她的早就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