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鬼心思

2025-02-17 19:25:26 作者: 儲糖

  馬尋,她與我本該沒有任何交集,卻一步步糾纏在一起,從最初的厭惡到一點點的了解,是個漫長的過程。

  

  是她讓我明白愛分很多種,是她讓我體會痛是什麼感覺,她真的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她很善良從真正了解她開始我就知道,但是她可以為了旁人放棄女人最在乎的容貌,是我想不到的。

  依照天養的性格,馬尋肯捨命救他最在乎的人,他必以命護之,這就是胡天養。這樣的人,也值得在他心裡留有一席之地。

  噹噹當……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炳洲探著頭怪笑的走了進來,關上門從門後順手拿了把椅子放在我正對面,然後跨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拿在手裡的洋蠟在我眼前晃了晃。

  「要不要嘗嘗。」秦炳洲賊笑著說道。

  「我不吃東西你該知道。」我蹙著眉天抬眼看了秦炳洲一眼。

  冥差跟鬼魂的基本區別就是,我不需要任何貢品充當食物,確切的說我已經進千年沒吃過所謂的飯,甚至不知食為何味。

  不過他們為什麼不一起過來,從醒過來到現在,每個人都在跟我說三年前的事情,都說一半就不說了,留下一堆我根本無法解答的問題,我寧願他們一次站在我面前,無論三年來發生了什麼,都如數的告訴我,總好過我胡思亂想。

  「不吃算了。」秦炳洲將手裡的東西順勢放到床頭柜上,然後神秘兮兮的盯著我道,「馬尋是不是喜歡你?或者說你是不是喜歡馬尋?」

  「你胡說什麼。」聽到這話我有些怒氣。

  「難道不是嗎?一個女人照顧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三年,甚至愛屋及烏到對他的朋友都奮不顧身,這不是愛是什麼?你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嗎?」秦炳洲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表情嚴肅的問道。

  「第一,馬尋有喜歡的人,但是這個人並不是我。第二,我不否認馬尋很好,但是我們都不曾對彼此動過心。我這樣解釋你能明白嗎?」面對秦炳洲少有的嚴肅,如果我不給出解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承認馬尋很好,好到幾乎無可挑剔,但她並不屬於我,也永遠不會屬於我,因為我們,從來心裡有的就不是對方。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馬尋沒對你動過心?我看你這是知道了馬尋毀容的事,根本是在為不想負責任找藉口。」秦炳洲明顯有些激動。

  「秦炳洲。」我怒了,一把揪住秦炳洲的衣領,真沒想到,我在秦炳洲眼裡居然成了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怎麼,戳中你痛楚了?想打架?」秦炳洲沖我一瞪眼。

  對視間三秒後我推開了他,努力的平復心緒。一覺醒來身邊的人事變得太快,變得無比陌生。秦炳洲是我們三個人里最老練沉穩的,雖然也有漫不經心甚至不著調的時候,但無論對我還是天養他從來只有開導,他今天的表現,真的不只是反常。

  「如果你知道馬尋心裡的人是誰,你就不會說出這些話。」我冷冷的回覆了一句,被誤解的感覺很差。

  「是誰?」秦炳洲脫口而出。

  「穆森。」當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我在秦炳洲的臉上看到了詫異的神情,「馬尋所做的一切的確是出於愛屋及烏,但她愛的從來都只有穆森,所以不要在把馬尋對我對你們的好曲解,如果你真的視她為朋友,就別寒了她的心。」

  我們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的存在,她的每一次心動每一次痛,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付出,從來都只為一個人,我太了解她,所以我欣然接受,只有這樣她的心才能好受些,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在為穆森做著些什麼。

  看著眼前已經陷入沉思的秦炳洲,我不想去安慰,本就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旁人說什麼做什麼,只要他一天想不通,就一天沒辦法從牛角尖里走出來。

  「我喜歡馬尋。」不知過了多久,秦炳洲忽然抬起深埋的頭,衝著我說了這麼一句。

  我愣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我就想告訴你,我喜歡馬尋。」然後自嘲的傻笑著說道,「我過來其實是想讓你把馬尋讓給我,當然我知道感情這東西不能勉強,但是我就是想試試,現在看來老鬼我這輩子註定做孤鬼沒有艷福啊!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總是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既然知道他是裝的很輕鬆,那就乾脆不去觸碰,喜歡一個人不是罪過,但是要懂得把握尺度,如果不想失去,那就乾脆從未擁有過。

  「你們今天去哪兒了?」我刻意轉移話題。

  「去弄藥,順便看看道冉。吶吶吶,一提起那丫頭你就來勁兒,要不馬尋那麼好的姑娘你看不……」見我沉著臉秦炳洲故意輕咳了一聲,「那什麼我說著玩兒的,你別當真。」

  「花如雪怎麼樣?」

  從醒來到現在,我始終不敢去問的就是花如雪的情況,更沒有勇氣走出這個房間。其實天養對我該是有怨氣的,這怨氣的來源就是躺在床上的花如雪,他太在乎這個太奶,雖然他很少提及,但卻是對他最重要的人,可這個最重要的人,卻因為我險些喪了命。

  「情況還好,有馬尋在一天她就死不了,但也醒不過來。」說著秦炳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是兄弟,不管是我還是天養,我們都沒埋怨過你,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能面對,其實你能醒過來,我們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謝。」這聲謝,絕對發自肺腑。

  「客氣了吧?」秦炳洲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擺擺手,又拿起床頭柜上的洋蠟,「嘗嘗吧,真挺好吃的。」

  說完我們都笑了,又找回了從前一起在忘川河畔把酒言歡的感覺,他其實一點兒都沒變,變得只是時間,多出的只是經歷。

  三年的不離不棄,夠了,能有他們什麼都夠了。我該知足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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