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孽緣深埋
2025-02-17 19:25:05
作者: 儲糖
馬尋的聲音猶在耳畔,可我的視線卻在一點點模糊,頭重腳輕右臂以完全沒有感覺,噬魂結正在一點點的將能力吸走,只是依稀的看到馬尋在對付余可依,很快就失去了意識,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記得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馬尋的腿上而余可依以恢復如常,倚在練習懷裡,兩人站在我對面,眼神中既有擔憂又有愧疚。
「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見我醒來馬尋長出了口氣說道。
我吃力的坐起身,這還是我第一次倒在女人懷裡,我下意識的閃躲,想要儘快拉開距離,這種場面讓我很尷尬,但是胳膊帶來的感覺讓我忍不住蹙眉。
「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嗎?愛情化解了一切。」馬尋起身笑著看著對面相擁的兩人。
我卻忍不住蹙眉,愛情?
「你果真是個不懂愛的冥差啊!」馬尋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嘆了口氣解釋道,「愛情是這世上最沒有理由的一件事,無論是練習還是余可依,他們從始至終都在深愛著對方,只是這份愛因平淡而埋沒,因患難而重拾,也許沒有張強的存在,沒有這一切的發生,他們永遠不會明白,最初放棄的是怎樣一份摯愛,人總是如此,不到失去的時候,永遠不會明白自己曾經擁有的是怎樣的稀世珍寶,我這麼解釋你能明白嗎?」
愛情於我是如海市蜃樓般的存在,看得見卻摸不著。我不能理解人為什麼可以為了愛,這有些虛無縹緲的感情而放棄所有,包括生命,更不明白為何曾經擁有卻總在失去的時候才恍然大悟,人類的情感總是千變萬化,我參不透也不願觸碰。
「大人,我很抱歉對你做了如此過分的事,這一切的因果我都願承擔,只求您能給習哥哥一個轉世投胎的機會。」余可依恭敬的跪在地上,滿臉愧色的請求。
「可依。」練習趕緊將可依扶起搶著說道,「因果我擔,放了可依吧,她還是個孩子。」
如果一句還是孩子,就能抹掉她所犯下的過錯,那豈不是天下人都能用這句話做藉口?孩童犯錯尚且也要受到懲罰,何況余可依以是成年人。
「你們早已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不要怪我鐵石心腸,我不是沒有給過他們機會,是余可依沒能珍惜。
此言一出余可依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旁的練習則將人攬在懷裡,親吻著余可依的額頭,安慰的對她說著沒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他們都已經認錯了,你何不寬恕一回?」馬尋見狀在旁打圓場道。
我冷眼看了馬尋一眼,「你出手相救,我的確該心存感激,但是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見我如此,馬尋本還想說些什麼卻又生生憋了回去,看得出馬尋在生悶氣,卻又礙於有旁人在場不好發作,一氣之下躲回了天陰囚里。
「把張強的鬼魂放出來,我要知道整件事的始末。」其實事情以再清楚不過,我只是想知道張強做這一切的動機是什麼,如果沒有目的他為何要周旋在這兩個人中間,這不符合常理。
每當提到張強余可依總是有些按耐不住情緒,像個隨時要爆發的活火山,如果不是練習在,她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雖然已有千般不願萬般怒火,余可依還是十分不情願的走到那副棺材前,抹去了上面的符咒。
棺材蓋兒被打開,張強的屍體以十六跟由黑狗血浸泡過的鋼釘,以貫穿式釘死在棺材中,而張強的魂魄就被困在這具軀屍體內,棺材蓋上寫滿了經文,在折磨他的同時也在減輕他的罪孽,讓他不至消亡,也許這就是世人口中的生不如死。
常言道最毒婦人心,可見女人撒起狠來何等恐怖。
「大人這已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余可依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張強在練習死的那天出現的形態非同尋常,我本也不打算在未弄清之前就這麼冒然放了他。我沒回復余可依而是走近,將手蓋在張強的天靈蓋上,閉上眼,將張強所經歷的一切,從他大腦中釋放,讓眾人明白他究竟為了什麼這麼做。
張強的父母就因工作原因去了國外,將他一個人寄養在國內的親戚家中,因為家裡有錢他早已習慣了揮金如土,是女人如玩物的生活,可就在上大一那年一個男人卻悄無聲息的走進了他的心裡,這個男人就是練習。
他對練習的感覺就是一見鍾情,他甚至為了練習戒掉了女色,拒絕所有靠近他的女人,在他眼裡練習溫柔也霸氣,帥氣又害羞,甚至於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強烈而瘋狂的占有欲在壓制一年後爆發。張強報著被拒絕的心態去表白,卻意外得到了回應。
甜蜜總是短暫的,沒過多久他意外的發現這個他幾乎付出全部情感,瘋狂愛著的男人也許最愛的並不是他,為此他暗中調查,在得知練習已有未婚妻後他邪念叢生。故意製造意外與余可依結識,想盡辦法讓余可依愛上他,目的很簡單,宣洩。
「我愛你愛到發狂,你的心裡為什麼只有她?一個我隨便勾勾手指就會離開的女人,究竟有什麼好?」張強虛弱的聲音里滿是哀怨。
「你是為了報復我才娶的可依嗎?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問我?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一己之私,毀了我們三個人的人生?」練習感到難以置信,因為那天喝了很多酒,練習根本就記不得他跟張強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他失手殺了張強。
「是你們毀了我,是你毀了我,如果你只愛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全部都是你的錯。」張強猙獰的衝著練習怒吼。
練習整個人都愣住了,愛是很玄妙的東西,直至現在他對張強依舊放不下,面對曾經所愛跟現在的愛人,他沉默了。
「我不是你用來報復的工具,你口口聲聲說愛習哥哥,卻害死了他,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余可依抹去臉上的淚水,質問道。
「難道你就真心愛他?是誰在看到我死後,不管不顧的說要為我報仇,是誰把我化作厲鬼,害他驚嚇過度從頂樓墜下?你以為你會比我好到哪兒去嗎?難道你忘了你當初有多愛我?」張強譏諷的大笑著回應余可依的質問。
「你就是魔鬼。」余可依冷冷的說道。
張強卻放聲大笑,滿眼的諷刺之情不言而喻。
「夠了,孰對孰錯冥判面前自有分曉,這番爭辯不過是嘴上痛快。」我開口只為圖耳根清淨,他們這麼繼續吵下去,就算吵上永生永世也不見得能見分曉。
拾起天陰囚化作項鍊重新戴在脖子上,收了釘在張強身上的鋼釘,他的魂魄本該虛弱無力,沒想到他卻忽然撲向練習。
「我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了也絕不留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