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來去匆匆

  南歌傾月走的很慢，東樂徽音比之從前的感覺，似乎什麼都沒有變。

  她每一步都在猶豫，走到近前來，「傾月，拜見……東樂神尊。」

  東樂徽音聽著這個稱呼，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陣顫抖，眼圈兒泛紅，看著險些就要落下淚來。

  「傾月……」

  聲音也變得氣息不穩，剛開口就頓住了。

  其實南歌傾月之前沒有見她，她就已經明白，她不會再認她這個師父了。

  可她只有南歌傾月這唯一的一個弟子，舔犢之情，人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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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來見她，已經是師父屈尊來見徒弟，得到這樣的對待，實在難堪。

  南歌傾月也不願意，和她如此尷尬的面對面，「神尊，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東樂徽音望著南歌傾月，似乎看不夠似的，「孩子，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你和東樂世家總是有淵源的。我們不是師徒，也有著深深的聯繫。你如此決絕，是你並不清楚，當年的事情，我會原諒你。」

  南歌傾月沒想的，東樂徽音到這時候，還對她說，原諒她的話。

  她不需要她的原諒，一個和自己姐妹的男人，有著深深聯繫的人，有什麼資格原諒她？

  東樂緋羽到底知不知道，她曾經的親近的姐妹，這麼多年，還和她的男人，藕斷絲連？

  南歌傾月抬起手，用掌心對向東樂徽音，「不要說了！東樂神尊……我們沒有關係了。如果你不來，我不會再去打擾你。既然你來了，原本沒有說清楚的，我再說一次，我不再是神尊的弟子。」

  南歌傾月硬著心腸，對面東樂徽音被這幾句話，傷到心，她也無法收回那些話了。

  東樂徽音再怎麼傷心難過，也不上東樂緋羽受的苦。

  從前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是她清楚一點，她的娘親東樂緋羽，才是受到傷害的人，還有她，南歌傾月之所以變成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她不能逃脫過錯，還有南歌孤曜，他們都有錯！

  東樂徽音忍耐著心痛，對南歌傾月說道：「傾月，我知道你要去北極星域，你不可以去那裡，那裡……」

  「我知道那裡，酷寒冰封，但唯有我，才可以去救回我娘親，所以，無論誰說什麼，我都要去。

  這就是我日夜修煉的目標。

  現在已經到了這裡，雖有萬難，我也絕不放棄。」

  東樂徽音好想說什麼，卻也沒用了。

  南歌傾月說的是決定不放棄。

  「好！傾月，說的好。雖有萬難，絕不放棄。」

  南歌傾月的身後，有擊掌的聲音。

  她側臉去看。

  為她鼓掌的是北曲昱辰，另外還有幾個人，錢樂天任英俊，都來到這兒。

  另外的幾個人里，還有商洛塵。也是南歌傾月熟識的，卻還沒有和她見面的人之一。

  南歌傾月有些囧迫，今天這是要鬧哪樣？

  她躲都躲不起了。

  北曲昱辰走過來，對東樂徽音行禮，「昱辰見過師叔。」

  他解釋說：「正好還有人要見南歌傾月，我們就跟著一起來了。」

  南歌傾月才不信他這些鬼話。

  他這樣說，好像是在對她解釋，他可不是故意的，是別人要來找她，不關他的事哦。

  她還不知道他那張嘴嘛，慣會瞎扯，還讓人找不到漏洞。

  南歌傾月已經和東樂徽音講清楚了，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對商洛塵盈盈一拜，「商洛仙師，一別數載，你一切安好？」

  她的禮數一向都不忘，只是對某些人，她是故意忽略掉禮節。

  北曲昱辰看著商洛塵，禮讓南歌傾月，瞪著他，眉頭緊鎖。

  商洛塵自然看得清楚明白，一邊回答道：「我還好。」

  眼睛瞟向北曲昱辰，給南歌傾月提示，又加了一句，「不像某些人，對你思憶成狂啊……」

  南歌傾月：「……」這是說誰？……北曲昱辰對她思憶成狂？咳咳，有可能嗎？

  她眼波轉動，瞄了一眼北曲昱辰，貌似那個傢伙，一臉坦然，絲毫沒有臉紅的樣子。

  這人，臉皮厚得，城牆都要干敗下風。

  錢樂天還有任英俊都圍過來，氣氛一下很熱鬧。

  錢樂天笑著說：「傾月，真的是思君思斷腸……下一句怎麼說來著？英俊……」

  任英俊噴笑，習慣性的翻白眼兒，說道：「滾！什麼句子到你嘴裡，都能給糟蹋成餿的？昱辰小師叔，對傾月是……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商洛塵跟著起鬨道：「我說什麼來著，你看看，不止我一個，看出來了吧。」

  北曲昱辰：「差不多了……別說的我好像那麼，沒出息似的……」

  他轉而望著南歌傾月說道：「也就是……望著月亮時候，才會想起來。」

  商洛塵繼續揭短。

  「得了吧，你哪天不望著月亮呀？」

  月亮。

  「月月……月兒很沉……」

  「我的月月……」

  那些北曲昱辰曾經在她耳邊說過的話，以為忘掉了，其實，她還記得很清楚。

  南歌傾月雖然不去正眼看他，心裡突然感覺划過一絲溫柔。

  她不由自主的眼睛飄向他，而北曲昱辰也恰好飄過一瞬目光。

  兩個人目光相遇的一霎那，陽光透過雲層，照射到他們的臉上，彼此都很明媚。

  南歌傾月首先轉過了眼神，有那麼一刻，她幾乎感覺，北曲昱辰還是當初的那個她的北曲昱辰。

  但是，責任壓在心頭，就像那厚重的雲層，也許陽光穿透了的時刻很美，但是這美也很短暫。

  沒有把握住未來，終究是要逆天而行，她還是要以責任為先。

  而北曲昱辰也有他的責任，他們之間的光芒交匯，也只是剎那回眸一笑。

  南歌傾月壓下洶湧的回憶，還有內心深處的眷戀。

  她平靜的對著他們說道：

  「我要休息了，你們請回吧。」

  商洛塵聽錢樂天說，南歌傾月現在很冷漠時，他還不信，可自己眼見為實，南歌傾月只見了他行禮之後，便下逐客令，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現在也感覺到，南歌傾月確實是變了。

  商落塵剛一轉身，望見了另外一個人，南歌紫川站在他們後面，不知道來了多久。

  南歌紫川微微對他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向南歌傾月。

  錢樂天一臉，我早知道會是如此的模樣，「好吧……傾月接連比試，也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只有北曲昱辰一言不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任英俊帥氣的搖著扇子，「回見……那就一起走唄。」

  這樣一場鬧鬧轟轟的會面，幾個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給南歌傾月一陣心塞，心裡塞滿了酸澀難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