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傾月傾訴
2025-02-17 18:49:52
作者: 北曲昱彤
北曲昱辰和她面對面,看著她的眼睛,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開口問出一句:
「只許你抱我,不許我抱你呀?」
「哈?」
她什麼時候抱他了?
……哦,想起來了,她是抱過他的。
在碧草原那次,失控的行雲差點兒撞上她,是北曲昱辰出現的及時,救了她,當時,她撲過去,抱了他,這件事,讓她被女生們笑話了好多天呢……
呃,他還真是小心眼的,不就是被她給當眾強行抱了一次嘛。他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呵呵,我也沒說要抱你……」
北曲昱辰背轉身,在她的面前半蹲下,側過頭,對她說:「我們不能駕馭行雲,這裡樹木交織的太密,行雲走不了。」
離花林的枝椏太多而且密實得,看不到天空,更別提行雲了,不可能駕馭一朵雲,自由穿梭其間。他說的原因,南歌傾月一路走過來的,當然也明白。
北曲昱辰說了原因,雖然,他做的明顯是,想要背她的姿勢,但是南歌傾月卻還是遲疑著,沒動地方。
但是,他現在做出這個姿勢,這是打算,要背她回去嗎?
北曲昱辰:「還不快點兒。」
他又催了一句,南歌傾月遲疑了一下,嘴角兒抑制不住的揚起來。
等了一會兒,南歌傾月向前挪動了一點兒,她的手支撐著身體,一點兒點兒,挪到北曲昱辰身後。
「你……往後一點兒,我夠不到你……」
南歌傾月終於肯定了,他確實是要背她的,輕輕把手搭到他的肩上,趴到他背上。
北曲昱辰果斷向後退了一些,避開她腿上的傷,托起,穩住,前傾,起身。
南歌傾月的摟著北曲昱辰的脖子,兩隻小手,交叉相握,臉就貼著他。
她的一縷髮絲,飄到他的臉上,有點兒癢意,可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偏過頭,踏步向前,走到小路上。
夜色闌珊,周遭的霧氣瀰漫,擦過他和她的衣服,濛濛水汽沾濕了衣袖,有一點兒涼涼的,而南歌傾月卻感覺到北曲昱辰的身上的熱量,緩緩的傳到她的身上,溫暖了她。
這是除了她的娘親,她得到的最近的溫暖呢……這份溫暖,讓南歌傾月忘記了疼,有種溫馨的感動。
她的手也不是相互抓緊,而是悄悄的變成了摟著北曲昱辰貼著他的身體,這樣子扶在他的肩上,小手也不涼涼的了。
是不是一點點兒,變得貪心了呢?有了一份溫暖,就想要再多一點的,而且,還是更多,更多的……突然,她想知道,誰也得到過,這樣的溫暖?
北曲昱辰還背過誰嗎?
「昱辰。」
許是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她經意地放棄了客套,開口自然的叫了他的名字。
「……你還背過別的……誰嗎?」
她就是好想知道這個。
北曲昱辰:「……」
這麼一個突兀的問題,讓正在專心走路,北曲昱辰沉默了片刻。
南歌傾月以為北曲昱辰不會回答了,也想到自己是徒然瞎問,這個跟她沒有關係的呢……
「我還背過,我妹妹。」北曲昱辰往上託了一下她。
得到回應的南歌傾月,那顆剛安靜下來的好奇心,又歡快的跳起來。
「你妹妹?」他還有個妹妹呢……好羨慕啊。
「你妹妹,她叫什麼名字?」
繼續吧……一旦扯開一個頭,下面就會有連續的話可說了。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總是不說話,多悶呀。
北曲昱辰:「昱彤。」
就算北曲昱辰言簡意賅,但還是擋不住,南歌傾月聊天的熱情。
「呵呵,好聽。好美的名字,她人一定也很美吧……」
北曲昱辰:「嗯,跟你一樣,丑的。」
南歌傾月:「……」
真不會聊天……這一句話,打擊力度,讓人滴汗無語呀……
不過,北曲昱辰又低估了南歌傾月。
她看著很呆,但是思維方式決定了,她的萌,足以對付毒舌。
「我不醜呀,我娘說,我長得和她一樣美。」
北曲昱辰:「……」
好吧,平局。
北曲昱辰嘴角兒揚起一抹微笑,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同意她的話。打開了沉默的氣氛,他也起來聊天的興趣,畢竟,南歌傾月有很多事,讓他也有些,好奇呢。
「傾月,你的家在哪裡?」
「我家在月鏡湖邊上。」夜色很美,月光灑落,花影搖曳,在這樣一片迷朦靜謐中,讓南歌傾月有一份安全感。
北曲昱辰:「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北曲昱辰曾經問她,關於她的家,她的父親,他那個時候問她,她不願意說。
自從進入雲外天,南歌傾月經過了幾次被人問起父母親,她都在逃避,但選擇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總要面對這個問題。
她也仔細想過了,與其不去正視沒有父親這個無法彌補的缺失,不如將他到給自己的壓力釋放出來。無論如何,她總要有一個回答。
南歌傾月:「只有我和娘親。」
她也好想有一個人,聽她的心裡話,而在這樣的時候,北曲昱辰成了她第一個傾訴的對象。
長大了,南歌傾傾月也是第一次,聊起,父親這個遙遠到近乎不可及,又是關係到血脈相連的親人。在她的心裡,有許多關於父親,想要說的話,有猜想,也有幻想,以前,都無人可說。
樂緋羽不願意提起,她貼心的不提,就當作沒有父親這個身份存在。
而對別人,她不敢說。
沒有父親的孩子是,「野孩子」。
在這個一切都是看家族血統的世界裡,誰的身上貼上,野孩子的標籤,在所有人的眼裡,就像是個帶著毒液的怪物,她不敢讓自己,變成別人眼裡,不願意去接近的怪物。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這個問題,帶給她的壓力,帶給她的憂傷,總要有一個出口。
北曲昱辰就是一個安全的,釋放她內心深處不安和壓力,的出口。
南歌傾月:「我沒有父親……」
北曲昱辰:「『……」
北曲昱辰沒有說什麼,南歌傾月繼續用輕柔的聲音,低訴著: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也不知道,誰是我的父親……我娘親,只說……我姓南歌。」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父親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