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憶秘密

  「重來！」

  東樂神尊從上方發出制止的命令。

  哈？做錯了嗎？

  南歌傾月想著自己大概是做錯了什麼，重來就重來吧。還好了，不是讓她直接出去……

  她從行雲上跳下去，又重新調整了姿勢，重新飛上行雲，剛一落腳，神尊大人的再次喝令她：重來！

  「重來！」

  ……

  

  又是重來！已經重來了五次了！

  南歌傾月低著頭，頭頂的烏雲籠罩住，她雙手發顫，握上拳頭。

  這究竟是要她怎麼做呢……能不能給她一個明確的指示，讓她知道，她是錯在哪裡啊？

  東樂參商仿佛沒有看到，傾月的沮喪，平穩的命令，「重來。」

  南歌傾月深呼一口氣，抬頭仰望，高高在上的神尊，眼中瞳仁亮著，隱含著光。

  「請您明確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又是那頂嘴的架勢。

  東樂參商，不帶任何情緒的開口道『：「你不知道，錯在哪裡？」

  「弟子不知。，請神尊明示。」她還在頂嘴，看著外表乖，卻隱藏著犟脾氣。

  「你不夠認真。」

  東樂參商給了她評語。

  而後接著說，「你，心有旁騖。駕馭行雲雖然不用什麼高深的靈力，就完全可以做到。但，若心不靜，意不專，飛行至極速尚可，無法升至無極境界。你剛剛便是，心不靜，意不專，心有旁騖，是無法算你合格的。」

  南歌傾月隨著商洛塵，學習了行雲的駕馭，她自己也是樂緋羽手把手教的。這駕馭行雲，就和吃飯睡覺一般自然。

  但是，她也明顯感覺得出，自己的心不靜，更談不上專心了。這也不能全怪她，剛剛挨了一頓警告，可又不完全懂得神尊所說的意思，肯定會分心的。

  她剛剛雖然勉強讓自己靜心凝神，專心於靈力的駕馭，但是還是被，東樂神尊一眼就看穿了。

  「弟子，知錯了。」

  東樂參商看了她一眼，「知錯能改，孺子可教也。重來。」

  「是。」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東樂神尊不僅教導有方，還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南歌傾月除了心有感激，還能再有別的想法嗎？

  現在只有把原本的不滿情緒，都拋開了，知錯能改，她才有機會能過關。

  南歌傾月，本身就是思想簡單的，要她心無旁騖，也是簡單的。

  東樂參商就算是對她有一些誤解，她也感覺神尊不喜歡她，可是接下來又發現，神尊耐心教導她，她立刻又覺得安心了，原來神尊沒有不喜歡她，只是因為神尊本來就是主管學院院規，素來嚴厲。

  南歌傾月定下心來，她再次激發靈力，全神貫注於一點，心神合一，行雲飛起，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她在天空中自由的往返，飛過兩周圈，行雲提升至極速，火紅色的光，把她的身體也染紅了。

  東樂參商的神識已經進入知微境界，在他的眼中，極速飛行的南歌傾月，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身上顯現出靈力的光芒，她在飛行中，手指舞動，行雲，連續不斷的翻轉出三色的光芒，這種技巧，保持了行雲極速飛行中穩定，說明她能感覺得到，行雲極速飛行幾乎感覺不到的細微變化。而這種小動作，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南歌傾月的小動作，卻是他熟悉的，這種熟悉引得他猛然蹙眉，心頭一痛，已經被回憶侵襲！

  他的眼前幻化了另一個情景。那個不聽話的女孩兒，就是總也改不掉這個小動作。

  他為了這樣一個多餘的小動作，逼著讓她改，她就是改不掉，直接耍賴……

  「停止！」

  東樂參商突然下達停止的命令！

  南歌傾月趕緊收了些微靈力，降下速度，隨著她的意念，行雲平緩下來，回到起點，穩穩停住。

  原本在浮在空中的東樂參商，此時也將自己的行雲，降落下來。

  南歌傾月感覺自己飛的很完美，心裡有點兒興奮。神尊既然都耐心教授她了，肯定會給她合格吧。

  但，還是要等待東樂參商的評判，才能真正做到合格。

  南歌傾月懷著小小的興奮，雙手背在身後，在背後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站在東樂參商的面前，等待結果。

  東樂參商距離她近了些，看清楚她的小動作，還有她笑的彎彎的眼睛，圓圓的粉嘟嘟的臉頰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空中飛行的技巧，還有眼前，她背手玩兒手指的小動作，分明是如此熟悉。更不用提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看著就看進了，這雙眼睛裡。

  自從那天她突如其來闖進來，他當時是震驚的完全反應不過來。那熟悉的眼神讓冷靜的他有了一刻時空交錯的迷惑。而後，那些他從來不願去回憶的往事，不斷浮現出來。他明確告訴自己，只是一個略微相像的人而已，但每一次見到她，那些記憶深處的秘密就不由自主的跳出來。

  他想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世，調查了學院的檔案，竟然沒有任何可查的。只有一個簡單的天帝御批。南歌傾月，這個名字讓他對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好感。但查了之後，她卻父母均無。這個南歌，究竟是不是她的姓氏呢……這些都很令人感到疑惑。

  無論如何，就算查不到，就憑他發現的，她駕馭行雲時，那個熟悉的習慣動作，她和他記憶里的人如此相像。

  兩個人，能如此相像……他有些不敢想，她和她，是什麼樣的關係？

  「南歌傾月，你的行雲駕馭的技巧是跟誰學的？」

  「弟子自然是和靈力仙師學的。還有一部分，是在家裡學的。」南歌傾月老實的回答。

  「你的父親教你的？」

  又一次，有人提起她的父親，她唯一沒有的就是父親，偏偏總是有人和她提起。

  「……」

  這個問題，問得南歌傾月頓住，低下頭沉默不語，但是神尊問話，她不可以不回答。

  「不是。是我娘親教的。」她的聲音明顯也低落了些。

  「你娘親叫什麼名字？」東樂參商沒有再問她關於父親的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她也是無法回答……

  「我不能說……神尊，您能不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