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法回答

  南歌傾月坐在北曲昱辰的身後，飛離了，修煉的高台，飛出碧草原。

  或許是，離開了發生驚嚇的高台，也可能是，因為北曲昱辰就在她的身邊傾月漸漸平靜下來。

  雲海之上，飛行不快，北曲昱辰駕馭的力道，穩穩的，這是又一次，和他一起飛翔。

  南歌傾月臉貼在他的背上，他不說話，是生氣了？還是心裡打算把她送回去，不要再管她了？

  風流動著拂過她的頭頂，哭過之後，身上有些，涼意，北曲昱辰的背上傳來的溫暖感覺，讓人好想去貼近。這種依賴感從何而來？也許就是因為貼近他時感覺得到，這種暖暖的感覺。

  傾月遲疑了一下，把雙手探到他的身前，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雖然他總是說，要扔下她，可是每次都會不會真的扔下她，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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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她心安的原因吧……

  東方煉說的話，是對的，她喜歡他的，所以，從本心來說，她承認，想要北曲昱辰也喜歡她。

  一直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哭了的樣子，記得，樂緋羽曾經說過，哭泣的臉是最丑的。所以她一直要求自己要，保持笑臉。這樣才是最漂亮的，誰不喜歡，漂亮的人呢。她不要讓他看見自己很醜的樣子。

  飛行中，她低頭看到，青竹齋過去了，想開口提醒北曲昱辰，可是，突然也有點兒不想回去呢……回去了也不會有人的，不想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宿舍里。

  南歌傾月不知不覺的任性著。

  兩個人，這樣安靜的飛著，隨著風流動，心裡的委屈，也流走了。

  傾月還是有點兒好奇，北曲昱辰突然出現救了她，哪怕是，他就在附近，又怎麼會知道呢？

  「北曲昱辰。」

  南歌傾月聲音有些沙啞，低低的，但，挨著這樣近，他也是聽得到的。

  「嗯」，北曲昱辰，也輕聲應了她。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上行雲駕馭課，會發生事情的？」

  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吧……話說，好幾天都沒有看到過他，怎麼這樣巧合，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呢？

  「我在雪峰頂上，看到又熱駕馭的行雲已經失控，去阻止他，沒想到還是晚了些。你以後要小心。」

  呃……她是要小心，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她也想不到的啊。那個東方閱天，也不會是故意，要失控的吧，他自己還不是差點出事。

  「嗯，我會小心的。」南歌傾月點點頭，又意識到，北曲昱辰背對著她，看不到她點頭，回應了一句。

  「那個東方閱天，就算不是故意的，也還是離他遠點兒為好。」北曲昱辰接著補了一句。

  她明明只是心裡這樣想，東方閱天應該不是故意的，那種損人不利己的做法，有誰去做，誰會那麼傻。

  讓傾月驚訝的是，但他卻好似聽得到她的心聲，別看她回答的乖巧，其實心裡，卻不以為然。

  北曲昱辰怎麼可能，會看出她的心裡活動？莫非，他還修煉了讀心術？不會吧……

  南歌傾月陽奉陰違的屬性，想來也只有樂緋羽，才會這樣了解她。

  「我覺得他不會是故意駕馭行雲，是為了想要撞我的。他自己也受了傷的。」傾月還是說了心裡真實的想法。

  「我也是想要離他遠一點兒，那個東方閱天太瘋狂了。」

  傾月又一想，自己明白這個道理，北曲昱辰肯定是看得出的。

  之所以這樣說，大約也是猜測，畢竟那個對方閱天，不是個做事光明正大的人，原來，在挑起西競梵來襲擊她的，就是他。他做過了壞事，被懷疑，也是合理的。

  這就叫，吃一塹長一智。

  壞人給我們吃了一個苦頭，我們要學會長一個心眼，來記住這個教訓。

  才能，保證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保護好自己，讓擔心你的人放心，是最好的選擇。

  南歌傾月認為她應該，要表示一下感謝。

  「謝謝你……小師叔。」她覺得還是要用敬稱比較好。

  「……」

  小師叔……他不想聽她叫他什么小師叔好吧……北曲昱辰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傾月。」北曲昱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低頭看了一眼，交叉在自己胸部以下的兩隻小手，不再是緊張的用力摟抱，輕輕按在那裡，嘴角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嗯」

  「你駕馭行雲，是誰教你的？」北曲昱辰的語氣近似於閒話家常。

  傾月呆了一呆。

  「是我的娘親教我的。」

  「你娘親教的不錯，居然連你都學會了，她肯定下了很大功夫。」北曲昱辰貌似真的閒心不錯，接著聊天。

  「嗯，我娘親從小時候就教我。」

  南歌傾月隨意的說著，北曲昱辰是第一個讓她，可以無所顧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人呢。

  「噗嗤……」

  她說著，就感覺自己手掌貼在他腹部的手心，感覺到，一陣動了幾下，還聽到兩聲吃吃的笑。是不是錯覺呀，聽著像是沒忍住，剛笑出來，可又忍回去了。

  呃呵呵？她好像聽到他的笑聲，只可惜看不到。有什麼好笑的。

  「是你在笑嗎？」

  「沒有。」

  北曲昱辰馬上毫不猶豫的否認了。

  他默默的任那滴尷尬的汗珠，滑下鬢角。

  不好意思，只要是一跟南歌傾月，在一起，發覺她那麼呆萌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不過，現在不是合適的時間，她剛剛才恢復了一點兒，不再驚恐。還是不要，用什麼惹起她什麼不良情緒的好。

  北曲昱辰果斷，轉變話題。

  「那你的父親，都教了你什麼？」

  父親？父親……父親，是什麼呀……她從來不知道呀！

  關於父親這個身份，關於父親這個稱呼，都是，南歌傾月一直在逃避，不願意面對的話題。提起她的身世，總是她的一個隱痛，她不願意提起，但是，要不要告訴北曲昱辰，她沒有父親呢？

  直覺上她無法接受，被問及，她……不要，她不要！

  「那你爹爹都教了你什麼？」

  南歌傾月沒出聲，北曲昱辰似乎以為她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非要逼她面對這個問題嗎……她不想被問，她沒有這樣一個，可以稱之為父親的親人呀……不要問了好不好呀?

  「傾月？」北曲昱辰聽不到她的回應，喊了她一聲。

  「沒有！」南歌傾月賭氣似的，加重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