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約法（9）

  「阿虞，對不起。」

  「微微，我不要你的對不起，縱然你是誤會了，可我也有錯，如果我能做得更好，讓你給我更多一分的信任，也許我們就不會有這分離的五年。如果你原諒我，可不可以讓我們重新開始？」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熊微微搖頭，用力的搖頭，聲音哽咽，卻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搖頭，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夏虞溫柔的握住她的肩頭，「你看著我，微微，你不相信我嗎？」

  「不是，對不起，阿虞，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錯已鑄成，我們不可能再回去了。」她淚眼凝然。五年不是五天，她沒有做到將一份情放在心底，天長地久，也許是她的愛還不夠。

  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知道真相，除了心痛和自責，她卻已找不到誤會盡釋之後的喜悅和重拾舊情的渴望。

  「為什麼？微微，為什麼？」夏虞眼底的失落浮出水面，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是因為阿然嗎？如果是因為那件事，我不會介意——」

  「不是！阿虞，這件事和阿然沒有關係！我說了一切都是我的問題！當初是我太衝動，太任性，太自以為是，所以老天才會給我那麼多的懲罰。阿虞，錯就是錯了，五年了，即使知道是一個誤會，又能怎麼樣呢？人的心若變了，又如何能再重新回到過去？」

  「你不愛我了，是嗎？」夏虞淡淡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特殊的情緒，只是他扣住她肩頭的手指在不自覺的收緊。

  熊微微感到吃痛，可是她沒有出聲阻止，亦沒有抱怨。她淚水瑩然的望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她曾經仰望了他十七年，她真的愛他嗎？

  

  他在她的眼中幾乎是完美的，從小他就是她追逐的對象。

  他不像墨非然那樣一身疏冷，難於靠近，喜怒不定。

  他溫和、寬容、禮貌，他的笑如春風，如流水，他的呵護讓她可以覺得自己是這天下最被珍愛的公主，她不需要多想多做，因為他會為她準備好一切。

  他說她習慣了她在身邊，她又何嘗不是習慣了他的照顧。

  她無疑是喜歡他的，崇拜他的，那也應該算是愛吧？只是愛的太膚淺罷了。若愛得深，又怎麼可能連一點信任都不給，就絕決的切斷一切退路？

  「夏虞，我——」

  夏虞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底飛速的竄過一抹狼狽：「不要說，微微，不要這麼快的回答我。能不能請你為我，認真的考慮一段時間，再給我答案？」

  熊微微將他的手掌輕輕的拉開，他的手掌一如她記憶中的溫暖，只是心動已不再。

  電話的鈴聲在此時響起，刺耳又刺心。

  熊微微有些木然的盯著電話上閃爍的電話號碼，一串省略號，是他，墨非然。

  「不接嗎？」夏虞低聲問。

  熊微微有心不接，又怕墨非然擔心，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喂，阿然。」

  夏虞的手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緊閉的雙唇，讓他溫潤的五官因此而多了幾分稜角，他將目光調向前方，無意識的盯著車窗外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