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降異象 4

  水凝珠逐漸平息，沉入體內，吸收的水元素開始在周身遊走，與原有的力量融合，顏素悄悄舒了口氣，從入定中醒過神，隨即便聽到台下不斷的驚呼聲。

  又怎麼了？

  她心中一緊，隨即反應過來，若對自己有害，慕熙和肯定早就提醒自己了。

  她睜開眼，向台下看了一眼，卻發現眾人驚呼的原因居然是自己！

  

  而自己周圍······

  大量的霧氣在周圍繚繞，牢牢的將顏素守護在正中間。

  金色的陽光鋪灑下來，照映在雲霧之上，不知何時，天空中居然架起了數道虹光，從半空橫跨而來，而虹光的一端，就沒入她周圍的雲霧之中！

  雪白的披風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也泛著亮光，捲起的衣角露出寶藍色的裙褲，為這份神秘的白色之中增添了幾分亮色，卻恰好與身後的七彩虹光相呼應。

  顏素微微抬手，遮擋有些刺目的亮光，恰好寒風捲起她的長髮，露出精緻的臉頰，純淨、艷麗、絕色風姿。

  騰雲駕霧，虹光迎送。

  如此景色，如此模樣，如此風姿，帶來的震撼絕對是驚人的，尤其在這個信奉神明對異景有著盲目崇拜的世界。

  於是——

  「神女大人！」

  「神女大人！」

  一瞬間之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呼喊聲，就如同那晚大火之夜一般，無數人跪下來，朝著顏素的方向朝拜。

  顏素遮著額頭擋光的動作一僵，有些傻眼。

  這可如何是好？

  當初在顏府那次，外面的人雖然也喊得響亮，到底沒在自己跟前，不需要回應，可眼前······

  顏素有些懵，下意識的去找人群中的慕熙和。

  那張精巧的面具很是顯眼，他就站在身後不遠處，在低頭對顏瑾說著什麼，似乎有感應一般，他突然抬頭，撞上她的視線。

  依舊是那雙她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即便帶著面具，她也能很輕易的想到面具之後的他，必定依舊是一副淡漠清冷的表情，仿佛什麼都不在意，又似乎什麼都已瞭然於胸。

  只是這會兒，他的眼眸更加的深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圍的虹光渲染的，竟似乎含著不同於往日的光彩。

  就這麼看著他，顏素突然平靜了下來，下一瞬，福靈心至一般，似乎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她立馬抬頭去看主台正中間的若雪。

  陣勢還在，大球小球仍舊在不疾不徐的依照自己的規律轉動，可是主持祭祀的人卻已經停了下來，僵立在原地，原本圍繞在她周圍的霧氣已經消失，與踏著虹光披著雲霧的顏素形成兩個極端，卻愈發顯得她可笑而可憐。

  突如其來的大逆轉讓若雪氣的臉色鐵青，原本懸在器具之上的手此時用力按在案桌的邊沿，幾乎要將桌角掰碎。

  她完全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變故！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朝拜，對月神教的朝拜，剎那間轉化成了對顏素個人的朝拜，這算怎麼回事？

  而且還有那七彩虹光，為什麼會天降異景？國師大人只說會有薄霧，為何不止出現了薄霧，還出現虹光？關鍵是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

  難道這顏素真的不一般？

  心中又是憤恨又是忐忑，這樣尷尬的場面，她幾乎都想奪路而逃。

  但是，又不能，她若是這樣半路逃走，只要消息傳回京城，她為了站到如今的位置所付出的努力也都會化為烏有！

  一時間，若雪的臉色幾經變換，煞是好看，可這會兒眾人都在專心的朝拜女神，根本就沒人會注意，除了······顏素。

  若雪臉上那種嫉妒不甘又無法反擊的表情，成功的愉悅了顏素。

  她突然明白自己要怎麼做了，既已如此，何不將計就計？！

  想了想，她朝著慕熙和打了個手勢，隨即閉上眼睛，抬起雙手，手心朝上，指尖翹起，似乎握著什麼，然後，兩手向外輕輕一揮，手腕下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手勢代表什麼意思，卻只見她周身的絲絲薄霧突然外涌，化作細細的雨絲飄灑下來。

  「願爾等康泰，願世間長安。」

  她的聲音刻意壓低，又有慕熙和力量的協助，聲音不算大，卻傳出很遠。

  聲音穿過層層雲霧，透著幾分縹緲，周圍空曠，緊鄰著天泉山，山谷之間，聲音自然便帶上了幾分回聲。

  前世亂七八糟的書籍電視看多了，對於這種神棍的把戲，顏素簡直是信手拈來，當然，效果也極其的顯著。

  「願我等康泰，願世間長安，願神女萬福！」

  「願我等康泰，願世間長安，願神女萬福！」

  「願我等康泰，願世間長安！願神女萬福！」

  剛開始，還只有幾個人在喊，不一會兒，有人回味過來這十個字的意思之後，幾十個人便跟著開了口，等到細雨飄散，空中霧氣繚繞，虹光籠罩整個山坡，所有人都開始大聲吶喊。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臉上，全都是激動而振奮的神色，那眼眸之中散發的，是亮光，是在顏素的引導下，對未來的希望。

  一聲聲的吶喊，帶著眾人最虔誠的祈願和敬仰，響徹山谷，直入雲霄。

  顏素剛才原本只是隨口順勢而為的行為，可在此情此景之下，也不由得心潮澎湃，喉嚨發乾，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論這裡的人尚武也好，嗜斗也罷，無論他們愚昧與否，無論他們盲目與否，不可否認的，他們對生活，對未來，仍舊有著最純淨的期待。

  或者說，對月神教的崇拜，雖然盲目，但也是一種信仰，對美好未來的祈盼。

  她記得在現代社會的時候就聽過一句話，人，不能失去信仰。

  信仰，是靈魂的寄託，心有所依，才叫活著。

  這一瞬間，顏素突然有種大徹大悟的感慨，而體內，似乎也湧入了無窮的力量。

  只是還不待她弄清楚，便被不知何時靠近的慕熙和攔腰抱了下來，借著霧氣和虹光的遮掩，悄無聲息的離去，徒留下激動地百姓和尷尬的若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