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告別過去

  對於他口中的稱呼，莫家的人，景染聽著是有幾分彆扭的，但她還是回答道，「不是，是孤兒院的資料上這麼寫的。」

  「哦。」他頓了頓，像是在想著什麼。

  末了他又問道，「那你父親呢？你知道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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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景染淺薄的記憶里，根本沒有父親這個概念。

  所以他這麼問，她也只是一臉茫然。

  明先生眸色深了幾分，又問道，「假如你母親還活著，你會去找她嗎？」

  雖然景染覺得明先生問這些問題很奇怪，但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她還是回答了，「會吧。」

  在明先生還沒來得及詢問，明子遇出來了，端了一杯雙皮奶，「景染，來，嘗嘗我媽的手藝。」

  景染明顯的鬆了口氣，而明先生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吃過飯明子遇送她回去，剛到家就接到了爺爺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景染現在特別害怕看到爺爺的電話，但又不得不接，「爺爺。」

  「小染，機票已經訂好了，是後天早上的，你抽空收拾一下吧。」

  景染就知道是這件事情，沉默了幾秒還是嗯了一聲。

  莫老有些於心不忍，可想到現在的局面，也只能這麼安排，「那你就……一路順風了，到了那邊，記得時常給爺爺打電話，知道嗎？」

  「好。」

  莫老又說了一些，景染都只有點頭應允的份兒，等結束通話，那種不舍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這一天，來得太快。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當初從江城美景出來之後，她就沒帶什麼東西，前後不過半小時，就收拾完了，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

  這一去，多久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更或者，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回來了。

  這邊是順了那個人的心意了吧？

  就連告別，她都不知道該跟誰說，在電話本里翻來翻去，最後就只找到了明子遇。

  莫宅。

  莫墨還在跟莫老磨著，「爺爺，小染也不一定就要去國外啊，在江城多好，還能隨時來看你的，我真的弄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墨，這件事情已經決定了，你就別參與了。」

  一提到這件事情，莫老比平時都要冷一些。

  莫墨見勸不動，只能嘆氣，「小染一個人去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得多孤單啊？光是想想，我就好擔心。」

  「會好的，不熟，總會有熟的一天，我會讓我在那邊的朋友幫忙照看一下的。」莫老似乎不為所動。

  莫墨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起身出去了。

  爺爺都狠了心了，她還能說什麼，只是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了。

  莫墨打電話給蕭雲芳，告知了她這件事情。

  蕭雲芳聽了有些著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要安排小染出國呢？這不是在國內好好的嗎？」

  「應該是叔叔的意思。」莫墨心情低落的說道，「小染肯定也不願意去的，但是她很聽爺爺的話，爺爺讓她去，她就去了。」

  蕭雲芳很是心疼，「小染因為是領養身份到的莫家，所以她才會這麼聽話，畢竟身份很敏感，只不過莫老這麼做，到是讓我意外，他之前不是還同意景染跟莫成宇的嗎？」

  「我也奇怪啊，在春節前，他還跟我同仇敵愾的，春節見了叔叔之後，就突然改變主意了，真不知道叔叔叔了什麼話，讓爺爺做了這樣的決定。」

  「好了好了，你也別跟你爺爺置氣，這件事情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蕭雲芳反過來安慰她。

  莫墨無力的道，「我只是覺得小染挺可憐的，本就沒什麼親人，現在還要被迫離開，媽，要不，你告訴她你的身份好了，讓她知道自己還有親人在世也行啊。」

  「不行，絕對不能說的。」蕭雲芳還是婉拒了莫墨的提議。

  無論莫墨怎麼追問，她都沒鬆口，只說不行。

  到最後莫墨索性賭氣的說道，「那就讓小染一個人孤苦伶仃好了，反正你們都有自己的理由，從沒考慮過小染的感受。」

  蕭雲芳只是嘆氣，卻沒再說什麼。

  莫墨愈發心堵了。

  景染告知了明子遇自己就要走的事情，明子遇的反應到還算平靜。

  不過第二天一早就來敲景染的門了，還很大力的敲。

  弄得景染不得不開門，見是他，無奈的問道，「明大少爺，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麼好行為。」

  「還清夢呢，我昨晚都沒睡著，你有什麼資格睡？」明子遇不爽的說道。

  「所以你就來騷擾我？」

  「因為是你讓我睡不著的。」他說得理直氣壯。

  景染也不跟他爭辯了，問道，「有什麼事嗎？」

  「趕緊換個衣服，我帶你出門。」

  「是有工作？可是我已經辭職了啊。」景染雲裡霧裡的，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找自己出去。

  「你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嗎？我帶你跟這個城市告別啊。」明子遇理所當然的說道，「既然要開始新的生活里，就要徹底跟這個城市告別，跟過去告別，這樣，你就能忘記過不開心的事情，擁抱新生活了。」

  「這……」

  「別這啊那啊的，趕緊去換衣服。」明子遇把她推到了臥室，並且拉上了門，「快點啊，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景染無語。

  既然時間寶貴，還帶她去告什麼別？

  不過景染還是照做了，因為出去，總比一個人在家發呆胡思亂想的要好。

  明子遇開著他的新老婆，帶著景染上路了。

  車子是一輛火紅的阿斯頓馬丁，跟明子遇這騷包的性子到是蠻配的。

  車子招搖，人也招搖，就在整個江城轉來轉去，招搖過市，跟各個地方做告別。

  還帶她去吃小吃，當得知景染最愛的小吃是臭豆腐的時候，明子遇的俊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這傢伙一邊捏著鼻子一邊嫌棄，「景染，你能做個正常點的女人嗎？居然喜歡這臭烘烘的東西，我也是醉了。」

  「你真的不吃嗎、很好吃的，雖然聞上去臭臭的，但吃起來很香啊。」景染作勢要去餵他。

  嚇得明子遇跳了三丈遠，「你跟我保持距離！距離！OK？」

  景染笑得前合後仰，吃得也更開心了。

  吃完了臭豆腐，明子遇帶她去唱歌。

  用他的話來說，只有狠狠地吼出來，才能發泄掉心裡所有的東西。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都有套路的，明子遇，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誠啊。」

  明子遇得瑟的挑眉，「我這明明是真誠，吃喝玩樂，現在就剩下樂了，要不是你太保守，本少爺到不介意帶你去牛郎店開開眼界。」

  這話，換來的是景染的一腳，「正經點！」

  「我很正經了！我正經起來自己都會嚇到的！」

  「……」

  真是說不過這人。

  不過的確如明子遇所說，這樣能發泄掉心裡的一些東西。

  唱了歌，明子遇又帶她去喝酒。

  景染看了看時間，想拒絕。

  可拒絕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明子遇拉著進了酒吧。

  算了，就當是放縱一次吧。

  離開前的最後一次瘋狂。

  ***

  一整天，莫成宇都呆在辦公室里。

  除了讓秘書送咖啡進去，便再無任何舉動。

  即使是這樣，秘書跟嚴風都覺得莫總有些不正常。

  難道是節後第一天上班，還沒緩和過來？

  當然，沒人敢去打擾。

  直至下班的時間，秘書才鼓起勇氣去敲門，「莫總，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你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有，我就先下班了。」

  「你下班吧。」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淡淡的說道。

  秘書只能離開，整個莫氏，是剩下莫成宇一個人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某處。

  晚上莫宅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回去吃飯，他說有事拒絕了。

  莫墨還有些不高興，嘀咕了一句，「小染都要走了，你還有事，你的事情是挺多的。」

  他沒回答，就這麼掛了電話。

  明天，她就走了，這也就意味著，兩人之間的關係，正式告一個段落了。

  希望她能重新開始，遇上對她好的男人，平平淡淡，又能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而他，無所謂了。

  第二天一早，景染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又跟明子遇睡一起了。

  當然，只是睡一個房間，而他，睡在地板上。

  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很完整，景染鬆了口氣，才接起電話。

  電話是莫墨打來的，她揉著太陽穴問道，「墨墨，怎麼這麼早就打電話啊？」

  「早？！小染，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莫墨在那頭驚愕的問道。

  「幾點？」她還真不知道。

  「我現在在機場，你的那班飛機已經起飛了，你現在在哪裡？」

  聽到這個消息，景染猛地一驚，急得差點掉下了床，急忙過去掀開窗簾看了看。

  外面車水馬龍的，看上去並不像是早上的樣子，她又放下手機看了看。

  十一點！

  她睡過頭了！

  飛機已經起飛了！

  景染徹底從宿醉中驚醒過來，急忙接起電話，「莫墨，我好像……睡過頭了。」

  「你在哪裡啊？爺爺知道你沒上飛機，有些生氣呢。」

  「我……我在酒店。」景染走過去踢了明子遇一腳。

  男人被踢得很不爽，猛的做起來罵道，「都說了不要打擾我睡覺！」

  「還睡呢？明子遇，我都錯過飛機了，怎麼辦？」景染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話，也讓明子清醒了，抹了一把臉看向她，「錯過飛機了？」